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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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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方爻亲了陈峙一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陈峙的人影儿,就连装钱的信封都已经好几天没收到了。
夜里,陈峙趴在镜头前一言不发地做着平板支撑,方爻眯着眼睛盯着他光溜溜的胸膛看。
“你有心事?”方爻问。
陈峙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事。”陈峙微微有些喘,说话的声音略微发着抖,“就是前两天遇上疯子,让我有点儿烦。”
方爻闭着眼都能知道陈峙口中所说的这个疯子绝对就是他自己,但表面上却依旧装得不动声色。
“什么样的疯子?方便和我说说吗?”他打字问。
陈峙胳膊上力道一松,整个身子轰地一下趴去了地上,喘了一阵儿才有又爬了起来,半跪在镜头前擦着汗。
方爻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血色,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了几番,自言自语道:“陈峙啊,陈峙,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与此同时,陈峙完全不知道对面看着他的人此刻已经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依旧一边儿擦汗一边儿对着手机说:“郭大哥,我最近遇上一个人,我很烦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对撮合“大叔”和方爻有种放不下的执念,所以特地没告诉“大叔”那个疯子就是方爻。
“你为什么烦他?”方爻问。
陈峙耸了耸肩,“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吧,就觉得他那人特装。”
“结果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又发现他居然跟我前女友有一腿,虽然他好像跟我前女友到现在为止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我就是讨厌他,我心里总觉得,要不是他,或许我们也不会分手。”
方爻呼吸一滞,垂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那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吗?那是压根儿就没进展啊……
在汪璟这件事儿上方爻算是彻底解释不清了,但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冤得慌,当初要不是因为陈峙,自己早就忘了往璟长什么样儿了。
现在倒好,自己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地就被扣了顶勾引人家前女友的大帽子。
“然后呢?”片刻后,方爻咬着牙根儿打出了三个字。
“然后……然后我就把他砸成了脑震荡,可后来他又在我晕倒的时候把我背去了医务室,我喝醉了还在他家住过一晚上,不过上次他生病我也照顾过他一晚上,我们算是扯平了。”
陈峙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想到自己和方爻之间不知不觉已经发生了这么多故事。
方爻没说话,默默地回忆着陈峙被自己带回家的那晚。
“郭大哥,我跟你说一件特别奇葩的事,你不能笑我。”陈峙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将脸凑到屏幕前一本正经地说。
“嗯,你说,我保证不笑。”方爻说。
“就是他生病的那天。”陈峙有些窘迫,“我不小心摸到了他那个地方,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感觉他很烫,以为他还在发烧,我就摸了……”
方爻回想起那天,眼梢微挑,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他介意吗?”他问。
陈峙看着这句话思考了老半天,最后说:“介意倒是不怎么介意,但就是后来他竟然跟我说他喜欢我,还说我摸过他了,就得当他男朋友。”
方爻被陈峙较真的表情逗笑了,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着。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怎么可能?”陈峙惊呼,“他可是男的,再说了,他还抢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而且……他对我就是玩玩儿,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方爻翘起的嘴角落了下来,“你怎么知道他对你就只是玩玩儿?”
陈峙举着手机大半晌现在有些累了,干脆就将手机靠在了一旁的桌子腿上,自己盘腿坐在手机正对面,一点儿都没发现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自己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
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方爻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里像是被人插了两把刀一样,红得简直立马就能滴出血来。
“他朋友告诉我的,啊不对,也不是告诉我的,哎呀,反正我就是知道了,知道他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他们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只不过人家现在人不在这儿。”
方爻的脸色随着陈峙的话越来越沉,他终于知道夏永言给他打电话说值一辆小跑的事儿到底是什么了,合着自己早就让他给卖了。
夏永言,你大爷的,方爻忿忿地骂了一声。
“听说他当时可喜欢他那个青梅竹马了,人家走了以后他还全国各地地找,一年能找十一个月的那种。”陈峙接着说。
错了,不是全国各地,是全世界各地,方爻心想。
“你说他之前那么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喜欢上我了?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陈峙脸上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让方爻有些看不透。
但他说的那一点,其实方爻自己也没想清楚,他现在对林百川的感觉还是爱吗?
可他从来就没跟林百川在一起过,哪怕一天都没有。
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方爻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机会能让他搞清楚自己对林百川的感情,到底是执念还是爱情。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陈峙还没等到答案方爻就挂了,他再打过去就已经没人接了,陈峙望着手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想对面可能有急事吧,也就没再多想,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
另一边儿,方爻挂了视频之后彻夜未眠,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被方爻一个电话叫来的夏永言。
两人肩并肩抱着酒瓶坐在窗前,方爻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望向了夏永言。
“你为什么把林百川的事儿告诉陈峙?”
夏永言有些心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语气听上去很不自然,“我没跟陈峙说,我是跟校校说的。”
“有他妈什么区别?你不就是想让陈校说给陈峙听吗?”
论心眼,三个夏永言加在一起也玩儿不过方爻,眼看着瞒不住了,夏永言咬了咬牙,猛灌了一口酒。
“你先想想送我什么牌子的小跑吧。”
方爻一哂,喝了口酒幽幽地说:“要是你的正当理由足够能免你不死的话。”
夏永言嘿嘿一笑,“我这是为你好,我就问你,这事儿要是我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陈峙知道?”
“永远不可能。”方爻咬牙道。
“这不就得了。”夏永言将酒瓶往地上一放,神情有些激动。
“我不说你也不说,那这事儿就是一颗雷,雷你明白吗?百川他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你跟陈峙都你侬我侬了,突然冒出个林百川,你觉得陈峙能不能跟你拼命?真到那时候,陈峙都已经暴走了,你觉得陈校能不能找我拼命?”
夏永言一脸严肃,“我这叫未雨绸缪,先发制人,先保住咱俩这条老命别的再说别的。”
方爻听着夏永言那喋喋不休的谬论,手里的酒瓶被他捏得咔咔直响。
“我看你是只想保住你自己的命吧?老子还没追上呢你丫就给我整这套,陈峙要他妈被你吓跑了,老子非得把你丫给上了不可,以弥补我痛失爱妻的痛苦。”
夏永言还是嘿嘿直笑,手一伸就勾在了方爻肩膀上。
“你还是省省吧,咱们明显撞号了,到时候是你在下面还是我在下面?”
方爻哼了一声,一把甩开了夏永言的手,嘴角露出一个不羁的笑。
“能让我方爻在下面的人还没出生呢。”
……
陈峙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陈校叫醒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还以为上课又迟到了,抓起裤子就要往外跑。
方爻和夏永言站在客厅里,眼看着陈峙光溜溜地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方爻眼疾手快,大手一挥立马就捂住了夏永言的眼睛,但还是晚了一步,夏永言早就看见陈峙那两条溜光水滑的大白腿了。
“以后穿好衣服再出来。”方爻盯着陈峙的大腿,咬着牙说。
陈峙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将裤子往腿上套,“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人家早来了,是你自己一直睡着不起。”陈校说。
陈峙有些尴尬,穿好衣服后竟然破天荒地给方爻和夏永言每人倒了一杯水,方爻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水,心里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我之前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给我倒水?现在和夏永言一起来了,他就突然又想起倒水来了?
方爻脸色阴晴不定,可偏偏这个时候夏永言在他旁边正举着杯子呲溜呲溜地喝着水,那声音传到方爻耳朵里简直就是在说:怎么样?你不行吧,陈峙没给你倒过水吧?还得是我的面子吧?
砰的一声,方爻的拳头猛地砸在了茶几上,在座的几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水好喝吗?”他盯着夏永言,皮笑肉不笑地问。
“还不错。”夏永言老实道,“没校校倒得好喝。”
“嫌我倒的不好喝就出门左转,那儿的水好喝,全是纯天然的。”陈峙拉着张脸说。
夏永言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别了,纯天然的我喝不惯,不如这个。”
陈峙哼了一声,没理他,紧接着转过头盯着方爻问:“你干什么来了?”
方爻没看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脸上那副优哉游哉的劲儿看着陈峙直想给他一棍子。
“没什么,收账来了,几天不见你,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携款潜逃了。”
陈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噔噔噔地回了自己房间,片刻后,几个叠好了的信封被他大力甩在了茶几上。
“我为你那么几个钱就携款逃跑?我怕不是脑子有病。”陈峙说。
方爻瞥了那几个信封一眼,连手都没伸,“说好的日结,你违约了。”
“要不是你丫先耍流氓我也不会违约。”陈峙恨他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
此话一说,方爻那边儿倒是没什么动静,但旁边的两位吃瓜群众明显坐不住了。
夏永言:“什么耍流氓?方爻对你耍流氓了?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陈校:“什么日结?什么违约?哥你欠钱了?”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全都转到了陈校脸上,他的反射弧明显已经长到不像正常人了。
“那个……校校,这句话的重点不应该实在耍流氓上吗?”夏永言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陈校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三秒钟后,他瞪着一双大眼睛嗖的一下挤到了陈峙身边。
“哥,你喜欢方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