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自从收了方爻那一百多盒冰激凌之后,一连好几天陈峙都窝在家里狂吃冰激凌,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家里冰箱太小了放不下,好东西又不能浪费。
当然了,这么做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陈校呢?
吃到第三天的时候,陈校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夏永言做的冰激凌了,可怜的夏永言同志,被方爻那个大混蛋盯了一整个通宵不说,还顺带惹着了陈校这个小祖宗。
“不是,校校,校校,你听我解释啊,那箱冰激凌真不是我给你送过去的。”
夏永言举着电话不停地解释着,他嘴都快说干了,可陈校却丝毫没有一丁点儿要原谅他的意思。
“不是你的是谁的?”陈校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含着一个小勺子,“我都看见你店里的标了,方爻不做人你也跟着他一起整我。”
陈峙从卧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陈校手里的那盒冰激凌已经见底了,二话不说就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递了过去,可怜夏永言那边儿还在苦口婆心地解释着,这边儿的陈峙却早就已经替陈校按下挂断键了。
“再来一盒。”陈峙笑嘻嘻地盯着沙发上的人,“言哥说了,吃多少都不会拉肚子的。”
陈校简直快被这些小盒子逼疯了,人噌的一下就跳到了沙发另一端。
“不拉肚子我也不吃,我现在看到这东西就直犯恶心,你赶快把盒子拿远点儿,我要有应激反应了。”
陈峙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勺子在盒里挖了一勺就往嘴里送。
“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什么叫应激反应?再说了,这事儿你怨不着我,要怪就怪你言哥,要不是他抽风做这么多,我们也不至于三天吃五十盒冰激凌。”
“才五十盒?”陈校惊呼,“我都快吃吐了才吃了五十盒?”
陈峙没理他,起身将冰箱里已经冻好了的冰激凌拿出来,又将外面快要化了的放进去,陈校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心里越想越气,抄起手机就给夏永言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个字过去。
夏永言看着那条消息,心都快凉了,立马一个电话打到了方爻手机上。
冤有头债有主,谁造孽谁负责解决掉。
方爻接到夏永言电话的时候,人正在酒吧里泡着。身边照常围了一圈儿的男男女女,电话的声音根本听不到,举着胳膊喊了几句之后,方爻干脆让夏永言去酒吧找他。
一墙之隔,夏永言不到一分钟就冲过来了,手机猛地举在了方爻面前,脸色铁青。
“来,你给我想个办法,你知道我为了能跟他走近点儿费了多大的劲儿吗?磨咖啡豆儿我手都磨破了,结果你一箱冰激凌整过去我的努力立马就全白费了,我要早知道那些冰激凌是给他的,你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做。”
方爻眯着眼看了一眼夏永言的手机,嘴角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伸手从桌上抄了瓶酒递给夏永言。
“我没给他,纯属误伤。”
夏永言盯着方爻,没好气道:“误伤?你一句误伤他就说再也不理我了,这要不是误伤那他还不得提着刀来找我。”
方爻还是笑,伸手将黏在他身边的女孩儿往远处推了推,示意夏永言坐下说,夏永言叹了口气,将酒瓶往桌上一放,人就坐在了方爻边儿上,他才刚一坐下方爻的一只胳膊就搭在了他肩膀上。
“我说你平时装得那么成熟,怎么一到这事儿上你就犯糊涂?他生气你就哄呗,玩命地哄,把你当年追你们学校校草那劲儿拿出来,放心,依我看搞定陈校比搞定那校草可容易多了。”
在听到“校草”两个字的时候,夏永言的脸色明显变了,他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盯着方爻看。
也不知道方爻是不是喝多了,这要放在以前,他前几年追校草的那事儿方爻是绝对不会拿出来说的,私下都从来没提过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了,那件事儿最后确实搞得还挺难看的,夏永言也因此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果然,夏永言猜得没错。
方爻说完那句话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整个人就慢慢地往一旁滑去了夏永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他本来想先带方爻回自己那儿将就一晚上,但刚站起来就又想起方爻害得陈校和自己生气的事儿,干脆心一狠就把人又丢回了沙发上。
替方爻结了账,夏永言刚准备走心里又觉得方爻那么惹眼,这万一要是被哪个心机女趁机给上了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就好人做到底,直接替他拨通了陈峙的电话。
“喂?谁啊?”陈峙举着手机,嘴里含着一大口冰激凌含糊不清地问。
夏永言为了不让陈峙发现自己的存在,特地找服务员借了手机,只见他站在吧台前,捏着嗓子说:“是方爻的朋友吧?他在晚点酒吧喝多了,你来接他一下吧。”
不等陈峙反应夏永言就把电话挂了,前者看着手机,一脸的懵圈。
打完电话,夏永言还是不放心,犹豫了半晌后从方爻兜里掏出手机果断地按下了关机键,最后还不忘将自己的手机也关了,临走前又冲着服务员小声嘱咐了好几句还给了不少小费,这才推开了酒吧的门。
十分钟后,早春咖啡店的卷闸门缓缓地降了下来,夏永言完全没给陈峙留下任何一丝可以拒绝的机会。
陈峙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思索了片刻,最后果然直接给方爻打了过去,但对方的手机显示关机,无奈,他又给夏永言打,也是关机。
这事儿怎么就跟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陈峙心想,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是套也得钻,谁让自己欠方爻的呢……
出门打了辆出租车,陈峙报了位置之后就没再说话,心里一直在想这会不会是方爻他们的恶作剧,毕竟他怎么看都觉得方爻不像是那种会喝多的人。
方爻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谜,一个让人无法看清的谜。
但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
陈峙赶过去的时候,方爻正躺在酒吧沙发上睡觉,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一个给陈峙带路的服务员,服务员见陈峙拉着方爻的手有些吃力,上前一步主动问陈峙要不要帮忙。
不知道为什么,陈峙总觉得这里的所有人都对方爻不怀好意,婉言拒绝了服务员的好意后,陈峙艰难地将方爻扶到了自己背上,然后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酒吧门口,夏永言就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这一幕,见陈峙他们出来了,他拿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了张陈峙背着方爻的照片,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方爻啊方爻,这回你小子想想该怎么谢我吧,你把哥害得这么惨哥还能以德报怨,你上哪儿找这种好事儿去。”
夏永言开车走了,陈峙一个人背着方爻艰难地走在路上,也许是因为太晚了的缘故,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车了。陈峙本来就不是什么身手矫健的人,更何况方爻还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体重大概也重了三四十斤的样子。
拼命坚持了三个十字路口之后,陈峙体力彻底耗尽说什么都走不动了,干脆背着方爻进了一家就近的快捷酒店。
“您好。”
前台的小哥哥抬起头,在看了陈峙和方爻的身份证后还非常热心地问陈峙需不需要搭把手,这次陈峙没再拒绝,因为他真的多一步都走不动了。
半晌后,方爻被陈峙和服务员合力抬上了酒店的床。
陈峙用尽全身上下最后一点儿力气扯出了一个笑脸,目送着服务员离开,服务员前一秒刚走他后一秒就关门,紧接着整个人立马就扑到了床上,完全不管自己身下好压着一个人。
在方爻身上躺了半个多小时,陈峙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力气,他这才起身,想看看方爻到底有没有被自己压死。
伸手在方爻脸上碰了碰,死倒是没死,就是感觉有点儿烫手。陈峙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手往下挪了挪,再次朝着方爻身上探去。
靠,这货不会是发烧了吧,是谁他妈跟我说他是喝多了?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他背医院去了,还省点儿事,陈峙腹诽道。
想归想,但他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往方爻脑袋下面塞了个枕头,又跑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放在了方爻脑袋上。
方爻烧得迷迷糊糊的,隐约间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想抬手又抬不起来,嘴里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的唔唔声,听得陈峙有些心慌。
“你没事儿吧?”陈峙拍了拍方爻的脸问。
方爻的脸色看上去非常不好,身上的白衬衫被他扭得皱皱巴巴的。
“热。”方爻从嗓子眼里泄出了一个字。
陈峙看着他的脸,犹豫了片刻后把手顺着方爻后脖颈上的衣服伸了进去,他背后的衣服全湿了,衬衫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怪不得他一直扭来扭去……
“热。”方爻又是一声,叫得陈峙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不管了,死就死吧。陈峙咬了咬牙,深呼吸了一口一把将方爻扛在了自己肩上,他艰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两人晃晃悠悠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片刻后,方爻被陈峙脱得□□耷拉着脑袋半坐进了浴缸里。陈峙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刚好,这才开始一点一点地将水往方爻身上撩去。
方爻神志不清醒,身子也跟着脱了力,人总顺着浴缸往下滑,陈峙只好腾出一只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继续往他身上撩着水。
撩了大半天,陈峙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浸湿了,再一看方爻,身上还是黏糊糊的一片,和刚进来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靠,真他妈难伺候,陈峙低低地骂了一句。随后干脆自己也跟着方爻坐进了浴缸里。
反正都是大男人,反正他也烧得不省人事了,他想。
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但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陈峙的心还是跳得飞快,他从来没跟别人这么亲近过,就算是陈校也没有。
将脸别在一旁,陈峙尽量不去看方爻的身体,手里拿着毛巾快速地给方爻擦拭着身体,但浴缸大小实在有限,擦到背后的时候陈峙就不得不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朝着方爻靠了过去,胸膛挨着胸膛,陈峙被方爻的皮肤烫得有些发抖。
他想赶快擦完,然后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就在这个时候,烧得迷迷糊糊的方爻却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
陈峙手里死死地抓着毛巾,声音有些颤抖。
方爻没说话,抱着陈峙的手也没再动。陈峙呆呆地等了片刻,见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手顺势抵上了方爻的胸肌,将人往外推了推。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爻的眼睛竟然睁开了,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陈峙的脸色毫无预兆地发了红,他逃一般地从浴缸里跳了出来。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发烧了,我就是帮你洗一下,没别的,你千万不要多想。”
陈峙自顾自地解释着,完全没注意到浴缸里方爻又渐渐向下滑去的身体。等他再发现的时候,方爻就只剩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了。
“我靠!”陈峙眼疾手快,立马冲出去提着方爻的两只耳朵将人提了上来。
之前的衣服是不能穿了,陈峙随手拿了件浴袍裹在了方爻身上,又把人从浴室重新扛回了床上。
这次方爻消停多了,也不喊热了,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陈峙给方爻盖好被子之后就又返回浴室把方爻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毕竟自己之前也穿过方爻的衣服,还是两次,给他洗洗衣服也不算什么,就当是还债了,他这么想着。
一直忙到后半夜,陈峙才总算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躺下了。
屋里只有一张床,陈峙将方爻的腿往旁边挪了挪,自己背对着他躺了下去。几乎是头刚挨着枕头的一瞬间他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只不过,他今天不是被叫醒的,而是被吓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