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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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思意，慕君，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晚自习正安静写作业，突然被班主任点到名的郑思意，吓了一跳。
郑思意小碎步的跟在慕君后面，小声的说：“我就拿你的化学练习册借鉴一下，难道也.......”
慕君突然停了下来：“怕什么？怕老师误会我们早恋？”慕君的桃花眼灼灼的看着郑思意。
慕君看着郑思意红了的耳朵：“郑思意，你想多了，老师顶多说一说我们成绩的问题。”
郑思意窘迫的推了一把慕君：“我没有，走了！”
慕君看着郑思意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
“知道老师为什么叫你们吗？”
“郑思意，你认真的回答一下老师，数理化这几门课你有没有在认真学习？”
郑思意看着打满了红叉的卷子，乖乖的低下了头。
“噗嗤！”慕君看着那张红叉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使郑思意的脸更加的晕红。
“笑！慕君，你还有脸笑，你看看你那英语成绩，语文成绩！”
“我真的是佩服你们两个神仙同桌啊，一个全班文科第一，一个全班理科第一，结果，文科第一的人理科倒数第一，理科第一的人文科倒数。”班主任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们俩，可...可真是个奇葩！”
噗嗤，郑思意和慕君同时笑了起来。
“行了，都别笑了，回归正题，老师让你们坐在一块，希望你们两个能互补一下懂吗？”
班主任给郑思意和慕君灌了一肚子鸡汤，郑思意和慕君出来，长呼一口气。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慕奇葩！”
慕君揪了揪郑思意的耳朵：“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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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很快入了冬，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愈发的冷。
郑思意搓着手，哈着气。
“给，暖手宝。”郑思意手上突然有一股热流。
郑思意眯眼笑着：“谢谢啊，小奇葩！”
自打上次被老师调侃完，郑思意经常叫慕君小奇葩。
“慕君，快平安夜了！”郑思意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干枯的枝丫随着北风摇曳。
“嗯，生日快乐！”
郑思意惊讶的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慕君摆出一副算命先生的样子：“老夫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噗嗤，慕君太二了，真的，下次别做这样的动作，真的笑死人了”
慕君摆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动作，也坐了很多的鬼怪的表情，逗的郑思意笑得前仰后翻。
－－
郑思意晚上坐公交车回家，到家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点零食：“王婆婆，什么事，这么高兴？”
“小意啊，今年过年我儿子要带我去三亚玩，可不，我能不高兴吗！”
“是吗，那王婆婆要注意身体啊，别感冒了。”
“谢谢啊，小意，唉，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有什么的了，到是你弟弟，我上次看见你弟弟啊，在那个哪车间修车，他还没有成年吧？”
郑思意听见自己家弟弟在车间修车，皱起眉头。
“小孩子呀，不懂事，小意你还是要多管管的。”王婆婆碎碎念着。
郑思意跟王婆婆说了句再见，转身，就急匆匆的走出小卖部。
郑思意来到那个修车间，就看见自己家弟弟坐在路边啃着馒头，脚边放着一瓶矿泉水。
郑思意看着那瘦了几圈的脸，和脸上黑乎乎的脏迹。
“郑嘉，你不是说在同学家住着吗？”
郑嘉被吓的馒头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震惊的瞪着。
“姐！”
“郑嘉，我说过什么？”郑思意气的浑身在发抖。
“你在这里干什么？挣钱吗？你他妈的有多缺钱？”
“啪！”
郑思意扇了郑嘉一巴掌，她气的眼眶发红，声音也在颤抖。
“我缺你什么了？是缺你吃，缺你喝，还是缺你住的了？”
郑嘉沉默不语，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郑思意怒吼，街边的路人，好奇的探望过来。
郑思意看着那些路人，哪管什么形象，像泼妇一样：“看什么？没见过教育小孩子吗？”
“我说过什么，现在，你这个年龄应该好好上学，而不是在这里！”
“姐，姐，我只是想....我只.....”
“想什么？想着在大街上当乞丐？”
“郑嘉，我只想让你没有烦恼，快乐的活着......你为什么总是爱跟我作对。”
“姐，姐，姐！”
郑思意靠在郑嘉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姐，对不起啊，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也成为了男子汉了，我也可以承担自己付出的后果和责任。”郑嘉拍着郑思意的后背安抚着。
郑思意红着眼睛看着郑嘉：“郑嘉，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事？”
郑嘉身子一顿，随后又放松下来：“没有，这秘密不都被你发现了吗？”
郑思意带郑嘉回到了家。郑嘉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就见到郑思意在厨房里忙碌。
“洗完了？坐下吧，我煮了点夜宵，吃几口，暖暖胃，再睡。”郑思意现在很平静，说话的声音很轻。
郑嘉坐在桌子上，看着郑思意做的一碗面，一口一口的夹起来吃，从慢慢的吃，到最后的狼吞虎咽。
“还说自己是男子汉，吃个面而已，哭什么？”郑思意说话有点哽咽。
郑嘉吸了吸鼻子：“哪有，只不过是眼睛疼，生理反应。”
郑嘉很快的把一碗面吃完，回到了卧室，留下郑思意一个人坐在餐厅里。
郑思意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就那样安静发着呆。
良久，她拨了个号码－－
“妈，你们是不是都在瞒着我什么事？”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瞒你什么事？大半夜的，不要瞎想，赶紧睡觉，明天我还很忙，挂了。”
“是吗？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吗？”郑思意自嘲着。
郑嘉回到卧室，半掩着门，听见郑思意跟母亲通话，他靠在门背后，掩面痛哭，他小心翼翼的，生怕郑思意听见，他想，真的，如果能一直瞒着他姐姐那该多好啊。
－－
12月24日，宁城下了场雪，街道上如同被铺了一层大白棉被，树枝犹如银龙般盘旋在城市。
“慕君，南方的雪是什么样的？”
“像你一样。”
“嗯？我是什么样的？”
“像月亮一样，孤傲，寂静，可望而不可及。”
这一天，平安夜，天黑的很早，空中又飘下如绒毛般的小雪，郑思意和慕君坐在车站的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
郑思意伸出手，接下一片雪花，轻叹：“是啊，这雪，一触摸，就化了。”
“生日快乐！”
“郑思意，许个愿吧！”郑思意看着慕君手上的打火机，浅笑。
“打火机许愿，灵吗？”说着阖上眼睛。
郑思意想：“如果灵的话，我希望，爱我的人，都能够岁岁平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陈冉捧着蛋糕，霍临拿着礼物，郑嘉拿着彩花筒。
砰！郑嘉拧开彩花筒，丝带和碎花喷了出来。
“姐，生日快乐呀！”
“生日快乐啊，思意！”陈冉压着声音，模仿着熊二说到。
“生日快乐，郑思意。”霍临浅浅的问候。
郑思意看着大家，从震惊到平静，她的鼻子酸涩，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大家啊。”
“姐，有没有幸福感爆棚啊？”
郑思意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郑嘉，她习惯性的摸了摸郑嘉的脑袋。
“思意，怎么样，有没有被我们准备的惊喜惊吓到啊？”陈冉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说到。
郑思意笑着，不自觉的看向慕君，慕君的黑眸含着笑意的注视着她。
“外面太冷了，走，我约了一家火锅店，咱们一块儿吃火锅走。”
“姐，走啦，吃火锅走啦。”
这是十几年以来，郑思意过得最热闹的生日，往常，基本都是郑思意自己在家给自己草草的做一顿饭，草草的吃了，生日，也就马马虎虎的过去。
“思意，好不容易今天是你生日，咱们就浅喝几杯，不打紧。”
郑思意被灌了几杯酒，就觉得已经有点眩晕，不敢在喝了，陈冉他们，闹到半夜一点多，才消停。
郑嘉吃力的扛着郑思意。
“君哥，帮个忙啊，我姐太重了。”
听到郑嘉说自己重，郑思意不悦的皱起眉头：“臭小子，你说谁重？”说着揪起郑嘉的头发。
慕君上前，准备把郑思意搂过去，谁料，郑思意起来蹲在一个树坑底下。
郑思意嘴里呢喃着：“嘻嘻，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是被人抛弃的孩子！”
“我是...........”醉酒的人，自己说什么话也不知道，郑思意蹲在树坑底下胡言乱语。
慕君听着郑思意说着这些话，紧皱着眉头：“思意，乖，我们听话好吗？回家？”
郑思意醉眼朦胧的看着慕君：“你是谁？家？什么是...家啊？我郑思意早在八百年前就没有家了。”
慕君哄了郑思意好久，郑思意才肯上车，陈冉已经被霍临先送走，就剩郑嘉和慕君，他们两个将近花了一个小时，才把郑思意抬回了家。
慕君把郑思意抱到床上，轻轻的给郑思意盖上被子，出来，合上了门，郑嘉坐在沙发上，看见慕君起来。
“慕君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慕君跟着郑嘉下了楼，昏黄的灯底下，照的雪花，像精灵一样，翩翩起舞。
“慕君哥，你喜欢我姐，对吗？”
两个男人对视着，慕君看着郑嘉，不语。
“我姐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
慕君静静的听着郑嘉讲话：“那时候我才六岁，我姐被我父母做生意的仇家盯上，拐走，找我父母要赎金，那时候，家里生意不是很起色，我父母....掏不出那么多钱，放弃了救我姐的机会。”
郑嘉说到这，沉默了很久。
寂静的深夜，一片片的雪像一个个故事那般，飘下来，绽放在这寂静的夜里。
“我姐被绑走那天，也就是现在，我跑出去，大雪纷飞的晚上，我挨家挨户的求人，那一条巷子的，我每家每户都磕着头，跪着求人，我不敢报警，因为他们说，只要报警，就算给多少钱都没有用，我姐只有死路一条。”
“慕君，你敢相信吗？那个时候，我去求我父母，求他们救救我姐，可是他们只是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话。”郑嘉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声音也因为喊的嘶哑。
“他们说，那是我姐的命！她的命就到那了！”郑嘉崩溃的抓着脑袋，蹲在地上嘶吼着，声音很凄厉。
“慕君，你说，你告诉我，什么是命？什么是命！”
“我哭爹喊娘的出去找人，没有人领情，最后，我徒步的跑，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冷，我只知道，跑快点，在跑快点，这样我姐就有救了..........”
“最后，我不知道我姐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我只知道，那天，是夜，刺骨的风吹着，雪，比往年的都要大...”郑嘉边说边哭，说到这已经哭的泪不沉泣。
“慕君，我姐有很严重PTSD，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如果你真心喜欢她的话，算我求你了，对她好点，哪怕是一小会儿，也行。”
“我知道，郑嘉，我知道。”慕君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角色去说，他只知道他听完这些话，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疼到已经麻木。
慕君的眼里泛着泪光，他仰起头，几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迅速融化，形成了水，可是看到慕君红了的眼眶，不知道是泪，还是水。
“慕君，对她好点，真的，她太苦了，对她好点，一点就好。”郑嘉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卑微。
慕君就站在那，他们不说话，但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