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换攻文》林溪见

50、太子 爹：孩子为

　　房门被牧渟给直接砸开，慕敛自来到边境就武器不离身，他惯使长刀，于是直接用刀背打在牧渟的后脖颈处，一个起落就将人给劈晕，因为是偷袭，所以整个过程看起来格外顺利。

　　他抬脚踢上牧渟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给踢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呢？负责跟着他的人去哪里了？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盯着他吗？！而且为什么殿下的屋外一个守卫都没有？！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也不怪慕敛如此气急败坏，这里可是整个边城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更何况牧渟这个人是月景戌特意叮嘱过的重点关照对象。

　　如果不是月洵的反应快，他要是真的受伤了等月景戌回来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负责跟着牧渟的暗卫最后被人发现晕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被叫醒之后不管怎么想也记不得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于原本守在月洵门口的侍卫，这个点正好是换班的时间，原本温弃一直在外面守着，不过一炷香时间没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再加上这里可是军营内，谁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但偏偏就是温弃去给月洵拿取食物的这短短时间里，他就被牧渟袭击了。

　　“所有人都给我滚下去自己领罚！殿下不在我看你们是全都皮痒了！”

　　月洵突然伸手拦了慕敛一下：“慕将军，这事算了吧，怪不得他们，二皇兄那边本王会去说的，先将它关起来看好。”

　　月洵大概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有些无语，没想到天道会狗急跳墙到这种程度。

　　有姜郃给他的那条灵气充沛的手链在，月洵发现自己能够看出一些以前绝对不可能看得出来的东西。

　　比如这个和牧云澈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有些习惯、出招的方式都一模一样的东西，就只是一个没有灵魂却拥有人类皮囊的傀儡。

　　刚才的那些事应该是天道用自己所剩不多对于这个世界的掌控能力做出来的。

　　傀儡受天道控制，想让它来杀他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而天道需要做的就是抓准这个机会，替它处理掉会影响到它办事的因素，比如那个不知为何突然昏迷的暗卫。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等温弃拿吃的回来就跟着慕敛一起去了地牢，他对这个傀儡实在是太好奇了。

　　“慕将军你……认识他吗？或者说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云澈不是已经被抹杀了吗？照理说不可能会有人记得他，而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会出现在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慕敛在没有得到月景戌允许的情况下不会与月洵多说，他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他是殿下从姜国带回来的罪奴，殿下一直怀疑他的身份，觉得他不太对劲，所以就把人留在军中，殿下安排了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之前他一直都很安分，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刺杀您。”

　　月洵抓住了这句话中的重点：“二皇兄为什么会将他带回来？”

　　慕敛这几天仔细回想也逐渐发现了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月景戌似乎非常清楚不对劲的那部分，但并没有与他仔细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月洵。

　　“三殿下，详细的情况还是等二殿下回来后您亲自去问他吧，这事殿下临走之前吩咐过要对任何人保密，没有命令属下也不太好说。”

　　月洵看着牧渟，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月景戌与他想象中的也有很大的不同，他恐怕是知道些什么。

　　月洵记得月景戌找牧云澈时那疯狂的模样，他应该是也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否则牧云澈对他来说那么重要，面对失而复得的爱人月景戌怎么可能会舍得将人关在牢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黎影之间相互牵连的因果终于彻底断裂，天道在他身上施加的那股类似于淡化他存在的效果开始渐渐失效。

　　月洵原本想在边城等月景戌回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回月都，可两天后他就收到了温弃带来的消息。

　　“殿下，您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大人已经回府闭门思过，陛下的意思是您如果不即刻启程回月都，他会治大人的罪。”

　　月洵：“……”

　　呃，这个套路怎么有点熟悉啊，他父皇好像也是用差不多的方法在逼月景戌回月都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将温昭赶回家的理由是朝中有人告发温昭有通敌卖国，不过这个举动只是为了演戏给旁人看。

　　他们应该是有别的计划，恐怕是即将抓到什么大鱼所以才要准备得如此充分。

　　明明这件事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甚至外人至今还以为他在郊外行宫养病，为了让他赶紧回家父皇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现在月都这个局势有些微妙啊。

　　表面上看月景戌驻守边关，掌握了大部分军中势力，完全能够与太子抗衡，而与月景戌看起来关系更好的月洵已经大半年没有出现，说是说在郊外养病但究竟是什么个情况谁又知道呢？

　　温昭与月洵关系好人尽皆知的事，现在他也被搞了，甚至暂时停职，看起来好像是永安帝终于开始行动打压二皇子一派的气焰。

　　月景戌不久之后会与公主一同回月都，那么在一些有心人看来他这次回去就是一场鸿门宴。

　　月景戌当年走得早，没来得及在朝中留下除月洵、温昭以外的其他人脉，现在这个局势看起来确实很针对他，也很合理。

　　“温弃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回去，但依旧隐藏行踪，再通知景元，把本王如今的处境稍微修饰一下，透露给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那几个人。”

　　永安帝真的只是想拿温昭逼月洵这个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小混蛋赶紧回来，他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但月洵还是非常自觉地准备帮忙一起钓鱼。

　　等把这条最大的鱼钓出来，月国的内忧也就处理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姜国突然得了什么神兵相助，想动月国基本是没可能的事。

　　姜郃回去的时候倒没有那么着急，他尽可能避免使用自己的能力以免给天道落下把柄，回到京城时恰巧得到了皇帝召所有皇子入宫的命令。

　　他不动声色地与影恪交换了位置，除了月洵几人谁也不知道他中间离开过这么长时间。

　　自从姜寒与黎影接连出事后荣真帝已经病了半个多月，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姜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如今大殿内包括太子在内一共只剩下五位皇子，皇帝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恍惚之间好像有一股迷雾掩盖了他的面容，让人看着很不真切。

　　“黎将军可有下落？”

　　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是三皇子姜续，他上前一步，汇报的语气其实仔细听起来还有些忐忑。

　　“回父皇，手底下的人来报暂时没有发现黎将军的踪迹，恐怕……”

　　其实没人觉得这样的情况下黎影还能活下来，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找到他，八成已经尸骨无存。

　　虽说冬季野兽并不多，可不代表没有，但这种话他们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

　　荣真帝看着苍老了许多，他恐怕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么久没下落黎影大概凶多吉少，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那些刺客呢？刺客可有下落？”

　　为了掩人耳目，派过去的杀手将黎影身边的人处理得差不多了，原本这件事情是天衣无缝的，但是中间出现了一个变故，就是那些不知是谁派去刺杀月洵的人。

　　姜郃还没想好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如今当众提起，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准备好之后若是扯到他身上，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在场的几位都拉下水。

　　三皇子大气不敢出，直接跪在了地上：“父皇恕儿臣无能！刺客目前暂时也未有结果，一线天一战若不是当时援兵赶到及时，恐怕连公主也会遇害，周围没有一个活口，嘉禾公主最开始也被刺客挟持，所以并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

　　荣真帝抄起放在桌上的药碗直接对着姜续砸了过来，他直直跪在那里，根本不敢躲。

　　滚烫的药汁淋了姜续一身，额头上也被药碗给磕破了一块，其余几人迅速跪下，生怕皇帝的怒火牵连到他们身上。

　　“废物，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咳咳咳……”

　　当初皇帝想要指派一个人负责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家就很清楚这是一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接，那时还是影恪代替姜郃，他很不起眼，但这种时候一致被其他几个人针对，这件事情原本差一点就要落到“姜郃”头上。

　　还好影恪也不是什么傻子，他突然想到月洵这边的人送给他们的一些情报，于是周旋片刻，成功将这个差事按到三皇子头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现在跪在那里挨打的就是姜郃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姜郃来查这件事情的话恐怕还更麻烦一些，毕竟原本就是他们做的，得全部重新编一套证据。

　　“还请父皇恕罪！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一定会找到黎将军的！”

　　在场恐怕就只有姜郃清楚，姜续短时间内想要找到黎影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看他们狗咬狗还真是有意思。

　　如今姜国元气大伤，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可是绝顶的好事。

　　“朕再给你几日时间，若是还没有结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他突然画风一转，对着其他几人说道：“你们几个都是朕的孩子，朕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不指望你们能有多大的出息，但……手足相残这种事情朕不希望看到发生在你们之间。”

　　其他几人脑海中都若有所思，提到手足相残就不得不想到姜寒就这样猝不及防死在了北境，但是雪崩这种事情又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在想，难道真的是有谁在背后出手不动声色要了姜寒的命？

　　又或者说，荣真帝在怀疑姜寒的死与他们其中一个人有关？

　　荣真帝才不在乎姜寒究竟是不是被人刻意害死的，他提手足相残是在暗示黎影，姜郃有注意到主位上皇帝在大量下面的几位皇子，想从他们的反应中看看是否有人已经知晓黎影的真实身份。

　　如今天道还好好的，黎影身上的气运也没有完全散干净，所以姜郃也不敢打包票天道会不会继续给自己的气运之子走后门，但他相信月洵的能力，以及为了求生，黎影不可能活着回来。

　　接下来谈论的无非是一些朝中琐事，荣真帝有几天没上朝，由太子代为监国，所以这段时间主要是太子在汇报，姜郃站在一旁听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不容易从殿内出来后，他却被太子拦住了去路。

　　“六皇弟不知有没有时间，孤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和六弟好好聊聊。”

　　太子姜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无论何时都非常不起眼的六皇弟，他出身卑微，在朝中对他们也没什么威胁，做事从来不主动去争，但送到他手上的他也从来不会出错。

　　这样一个人，与他手中情报中所得知的完全不一样。

　　姜霖猝不及防对上了姜郃的双眼，他被这种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给刺了一下，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姜郃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姜霖皱眉，刚想发作，姜郃却先一步收回目光：“不知太子想与臣弟聊些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不知太子皇兄有没有这个兴致邀请臣弟去府上坐坐？”

　　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谦卑，似乎完全不想得罪太子，若不是姜霖知道一些内幕，险些也要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

　　“这是自然，六皇弟请。”

　　其他几人看见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去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太子向来是他们几人当中最看不上姜郃的一个，而且姜郃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与其说他们要合作，倒不如说是姜郃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太子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