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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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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装?她家里人不都死光了吗?还有事耽搁了,能有什么事?床上那些事呗……”“要我说她那天肯定跟人睡了,扣子每次扣那么紧,指不定是想遮些什么。”
“天天加班把公司当家的人,这几天一下班就走了,肯定是有猫腻。”“真要说她跟原总没有一腿怎么可能,一个月的年假说放就给放了……”
小齐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猛的丢在桌面,“都很闲是不是?!”
言谧踩着高跟鞋踱步而来,冰冷的眼神扫过方才叽叽喳喳的办公区。“二组所有人,会议室开会。”
不出片刻,先前一群嚼舌根子的和没嚼舌根子的职员都要么被骂的狗血淋头,要么写的方案被甩到身上,要么哭得稀里哗啦。
“啧啧啧……都说言总秘书雷厉风行公私分明,这看来确实如此啊哈哈哈。都一视同仁,该骂都骂……”
“那些个人是看她快休年假了,以为不会管这些。东西东西不认真做,项目项目不努力跟进,还在办公室堂而皇之地嚼舌根子。这谁看了不生气?不想骂?”
赵珈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双手抱胸,嘴角噙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秘书,您什么时候来的。”
赵珈郁抬了抬下巴,“言秘书什么时候进去的。”职员看了眼时间道:“应该有四十分钟了,听完汇报一个个骂,这才骂到第五个。”
赵珈郁挑眉,“这样啊。”她笑眯眯地朝回话的职员说,“你进去叫言秘书,就说中午有个饭局,让她歇会儿吃完再回来接着骂。”
职员嘴角僵硬下来,“我……我去叫啊?”旁边的同事见状,连忙嘶溜地都埋头去了各自的工位,没一个敢抬头。
谁不知道言秘书开会的时候最吓人,谁敢去打断啊。可偏偏又是赵秘书这个笑面虎……职员生无可恋,来不及讨价还价,赵珈郁一个眼神就让他迫不得已走了过去。
FTG全称:霖海影视分公司,不同于原氏旗下其他公司,原总亲自督办的秘书处是直接听命于她的。所以按权利而言,总秘书的职位仅次于总经理,并且有时候还能用原总亲自下发的文件压总经理一头。
“笃笃笃”
“以后脑子拎清楚一点再来跟我汇报,公司雇你们是来浪费资源的?”
“笃笃笃”
言谧说完斜斜睨了一眼门口瑟瑟缩缩的男职员,小齐随即去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那那个,言秘书,赵秘书说……”
“我们言秘书在开会,有什么事会议结束再说。”
“可是……”男职员回头看了眼赵秘书,“可是赵秘书说中午有个很重要的饭局需要言秘书出席。”
言谧只看了眼腕表。
“知道了。”小齐答着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那人又来敲门。
“又有什么事?”
男职员生无可恋道:“赵秘书说现在就得出发了,请言秘书快……快一点。”
言谧放下交叠的腿,淡淡看着赵珈郁。赵珈郁耸耸肩往这边走来,拍了拍男职员的肩让他回去。
“言总秘书好歹是书香门第出生,骂人不带脏字能连续骂几个小时,你们这些人以后工作可要注意了,都带着脑子,别惹我们总秘书分神还要管你们自己的业务。”说着她又笑着对言谧说,“言秘书,骂这么久消消气就得了。公司谁都知道你公私分明,不好失了这个名头。”
“走吧言秘书,难道还要让原总等我们?”
言谧神色有一瞬僵硬,敛眸间便恢复过来。两人都没带助理,并肩离开了会议室。
“谢谢提醒。”言谧手机关机,另外一个工作手机也忘在办公室,没有收到原总那边的通知。
赵珈郁挑眉与言谧一同坐上了来接的豪车后座,“谈什么谢。我们都是给原总做事的,为了公司罢了。”
言谧不再言语,手机开机弹出无数条消息,她挑了几个回,其他的索性不管了,靠在车椅闭目养神。
“今天是你家人的祭日么?”感受到言谧寒意的目光,赵珈郁搓了搓双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原总告诉我的,毕竟都是她养着的人,我就关心关心你嘛。”
“不必。我们做好各自的工作就够了,私人方面的事情不便多问。”
“原总到底喜欢你…”
言谧打断道:“工作场合与工作关系,何谈喜好。赵秘书,请您自重。”
赵珈郁无奈闭嘴。毫无情趣,毫无感情的工作机器。这人难道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都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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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蕴夕揉了揉快被磨破的脚后跟,一步一步往上走着,终于停在了一处墓碑前。她讷讷地盯着墓碑上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的照片,垂下平日里娇媚的狐狸眼,目光中只剩悲凉。
将一束百合花放下,林蕴夕盘坐在墓前,对着墓碑自顾说着,“很久没来了,你不会怪我吧。我最近过的挺好的,和他们也断了联系,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你走的太早了,我走的也太慢了……”
她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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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后,言谧又回公司开车去了西山墓园。本不愿带什么东西,路过时还是心软随手买了一束花。
“爸,妈。又过了一年了。”
墓碑上贴着一对夫妇的照片,看起来温文尔雅。她将花放在墓碑前,只是挺直背站着。眼里更多的是淡漠与隔阂。
“以后我不必在酒局左右逢源,谄媚陪笑了。可惜……你们也看不到了。”
脑海中一幕幕显现的,是父母曾经的辱骂与抛弃,也是那时,年仅十九岁的言谧才知道。所谓的书香门第,不过也是表面披着一层体面外皮的恶臭交易场。
“但是你们难道不是比我更肮脏的生意人吗?……”
林蕴夕离开时没忍住看了眼,那个对着墓碑字字珠玑句句诛心的女人的背影。这年头,还流行来仇人墓前骂人了?真是长见识了。这背影看着还挺眼熟,不等林蕴夕多想,何娇娇开着一辆火红色的跑车轰鸣而来。
“夕夕~走啦!”
瞥了眼旁边与火红跑车反差极大的黑色轿车,林蕴夕指着何娇娇这个资本主义:“谁跟你似的这可是墓地!你就差在这放个炮了。”
何娇娇努努嘴,“新买的车嘛……总要拿出来溜溜。”
“来墓地溜也不嫌晦气?”
“不嫌弃呀!接我们夕夕怎么会嫌晦气呢?”
何娇娇容光焕发,一脚油门轰出了天际。林蕴夕坐在副驾双手食指插在耳朵里,一脸无奈。
“郊外就是好,适合飙车。”
“就知道你过来接我目的不纯。”
何娇娇瞥她一眼,“这不是怕你每年这时候都在墓地待着,待出病来可怎么得了。”
林蕴夕白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说了,随时说啊。”
林蕴夕和何娇娇认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时林蕴夕才23岁,大学毕业与家人彻底闹翻,独自待在霖海,什么工作都做过。最后还是决定以跳舞来维持生计。
一开始她并无什么教学经验,没有舞蹈室愿意要她,直到看到酒吧的招聘。何娇娇被家里放养开了家酒吧,没想到第一个来应聘的人竟然是自己在学校出了名的同学。
在后来考级之后,林蕴夕被何娇娇推荐到她一个朋友的街舞社去当老师了。仅仅五年,成为了霖海市乃至全国街舞圈有名的人物。
她这样的外貌与条件,不知遭受了多少风言风语,可人并不在乎。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日复一日练习,婉拒了许多邀请。不是每天在街舞社教课,就是闲了去酒吧跳舞。从不管那些流言蜚语。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何娇娇握着方向盘说,“大学的时候你因为舞蹈被人造谣一度闹到校长面前去了,后来竟然也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用舞蹈谋生。还能……不顾别人说什么,在酒吧穿那种衣服跳舞。”
林蕴夕倒没何娇娇那么深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何娇娇点头,“确实如……”
两人聊着天,何娇娇开车自然就慢了下来。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区区一辆看着沉闷死了的黑色奥迪给超了。“什么呐,破黑车,看本小姐轰不死你!”
林蕴夕没来得及说什么,双手连忙抓上了扶手。何娇娇超过去时,还没来得及嘲讽就眼前一亮,“哎哟喂,眼熟了呐。”
林蕴夕被她整的想吐了,连忙拍了拍车窗:“前面靠边停……”
憋了一口气,何娇娇停靠在辅路边,“没事吧?”
林蕴夕下车舒展了一下感觉好多了,“下次别让我坐你跑车了,提速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
带着歉意何娇娇回去途中一路匀速,也是怕自己新提的车就被以吐洗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