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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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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戚羽睡不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挨得极近,且这个人的手还时不时的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她闭着眼,强迫自己要习惯,耐着性子,任由宴淮的手搁在她身前,就这么等着等着,渐渐也睡着了。
等戚羽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微亮。
迷糊中她感觉到,宴淮的一条手臂正压在她的心口,沉甸甸的,难怪她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身上好重……
想着戚羽微微的眯开眼,瞧了一眼身侧的人,见他还在熟睡,于是她便轻轻的,将他的手臂挪了下去,然后准备侧过身去角落继续睡。
可没想到这一翻身动弹,顿时浑身酸疼,难受的她脸一下拧了起来,将脸埋在枕头里面吸着气。
直到缓和了一会儿,她觉得比方才好了些,她才侧过了身子,伸手去揉尤为酸痛的大腿,可就在她忍着难受,还没揉几下的时候,背后便传来了动静,很快,一个暖热的胸膛便贴了过来。
宴淮混沌的睁开眼靠过去时,看到戚羽的动作,一边问她怎么了,一边将手伸了过去,下意识的重复她的动作,轻轻一揉。
“嘶……”
听着戚羽倒吸气的声音,宴淮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急忙将手松开,折起身子看向她的脸,蹙眉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
戚羽转过脸来,看着他那双好看的薄唇,声音娇娇的,带着些无奈:“浑身酸疼……”
宴淮:“……”
他听了这话,也只能是无奈的一笑,凑过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温声道:“毕竟是初夜,等以后习惯了,应该就好了……”
戚羽:“……”
他这话说的,让她一下就想起了昨夜的一幕幕,顿时有些脸热。
只是她心里也不懂,明明昨夜的宴淮也很是温柔,虽然到后面有些失控,可……她当时也并没觉得有哪里痛啊……
怎么一大早起来,浑身上下倒痛起来了,尤其是……即便不动也能感受到不大舒服……
“那要我帮你揉揉吗?”
戚羽正胡思乱想着,听他这句话,立即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太大力了……”
宴淮一笑,看着她漂亮的眉眼,一本正经的拒绝他,心里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禁不住又挪了挪身子,贴紧了她。
而戚羽却因为他贴近的这个动作,感受到了那明显不一样的地方,顿时惊得心头一跳,脸一下红了,纠结了一下还是咬了咬唇,抬手推了推他的腰,轻声道:“你不要想……我不行了……”
宴淮听见她这么说,怔了一下后,才恍然明白她那句话什么意思,一下忍俊不禁,道:“夫人,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禽兽不如?”
说完,揽着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感觉愉悦的同时,他闭着眼,薄唇轻轻蹭着她的颈间,低声同她解释:“男子早上都是这般,不碰也会……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戚羽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闷闷应了声:“哦……”
而后,戚羽目光静静的盯着枕上的发丝,满脑子都是胡乱的思绪。
成亲了,嫁人了……夫君还很俊……洞房夜还不错……
而正当而思绪乱飞时,宴淮又凑近她耳边,问她:“你身上疼,那……”
他话没说完,戚羽侧过脸,刚要等着他后半句话是什么,他便凑上来了,低沉的话语便回荡在她的耳边:“那儿也难受吗?”
戚羽很难不脸红,从昨夜到此刻,身边的宴淮,简直是颠覆了她以往对他的所有印象。
什么俊虽俊,却过于冷了些,都不爱正眼看人,更别说对哪个姑娘笑一下了……
一想到昨夜洞房那一幕幕,再到此刻,她觉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别人眼里的宴淮都是假象,只有此刻在她跟前的,才是真实的他。
但是太真实了,她此刻有些消无福消受,直接伸出两只手去,将他的大手抓住,挪开,然后平躺压住,她这才红着脸同他说:“不碍事的……”
宴淮被她压住的手顺势抻平,勾住了她的腰,将她面对面的圈在了怀里。
想到昨夜初次还好,可后来那一次,当时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现在想来,他的确过于放纵了些,难保不会伤了她。
便低下头来,薄唇轻蹭着她的额头,问她:“真不碍事吗?”
“要不我帮你看看?”
戚羽:“……”
她一下急了,觉得这个人怎么,净说些让人脸红的话出来,于是干脆一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要继续睡……”
宴淮被她的动作可爱到,心里极是愉悦,倒没再说什么会让她害羞的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又静静的一直盯着她看起来。
以前只是觉得,她温柔安静,也聪慧淡然。
可此刻再看她,越觉得可爱好玩。
虽然容易害羞,脸动不动就红,却很禁得住他逗,说话的语气动作也很有趣。
他很满足。
而戚羽本来闭着眼的,可渐渐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
看得她都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当下也不多想,将捂住他嘴的手,直接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宴淮:“……”
他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腰,“怎么又捂住我眼睛?”
戚羽害羞,将自己的脑袋往他的脖颈间一藏,闷闷道:“不要一直看着我……”
宴淮轻笑:“你瞧不见,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看你?”
戚羽答:“我就是知道。”
晨光尚早,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刚开荤,视线又被阻挡着,那些晨起时,因为听到她说身上酸痛而强压下去的念头,有些死灰复燃起来。
宴淮的唇,忍不住低下,轻吻着她的发丝,渐渐觉得还是不太够,想了下,哄她道:“我跟你说件事。”
戚羽闻言,下意识抬头,红唇微微张开,那句什么事,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下颌便被他大手控住,紧接着,他的吻便落了下来,湿热的唇舌带着欲意,深深勾着她的缠吻起来。
……
待许久之后,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戚羽唇红如洗,半睁的眼更是水雾蒙蒙的,宴淮深暗的眼神盯着她看了片刻,便闭上眼低下头埋在她肩前。
她那副被亲晕的样子,他一眼都不敢再多看了……
以往经年累月的经验,他自认为掌控力卓绝,自己更是极有耐心的一个人。
可是此刻,这个话他有些不敢再认了。
抵着的肩头,温软且全是她的味道,他咬牙忍耐着,深深呼吸两次过后,不敢再贴着她,直接折起身来坐在床沿,暗暗的吐出一口气,平复心绪。
戚羽缓了好一会儿,好了很多,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坐在那儿,又看了看窗口的天光,想了一下,柔声说道:“夫君,该起了吗?”
宴淮回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你再躺会儿,我先起。”
说着起身,大步直接往净房去了。
不多时他洗漱完出来,随便抹去脸上的水迹,直接到了衣柜前翻出要穿的衣裳,然后一边往身上套着,一边走到了床前,在腰带系好的那一刻,他俯下身,双手撑着床榻,贴近戚羽的脸庞,再次咬了一口她的红唇后,语声哑然地说:“我出去叫你的丫鬟进来。”
戚羽方才已经被亲麻木了,这会儿蜻蜓点水的一下,已经不会对她的心跳造成任何波澜了,便点点头:“嗯……”
等宴淮打开门出去,她无意识的抬手蹭了蹭唇,而后又愣了片刻,才轻轻的抿唇一笑,撑着床榻坐了起来,缓缓的活动着酸软的身子下了床。
等到玉桃进来找出她的衣裳,她在屏风后换的时候,才发现一夜过后,身前点点红意。像是落了许多桃花瓣似的……
想起这些是怎么来的,她的面上又悄悄的热了起来。
待戚羽整装弄好,也差不多到了该去正院请安的时候了。
宴淮坐在院里的石桌上,手里的书已经翻过许多页,见着戚羽随她的丫鬟出了门,便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抬步走了过去,而后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我牵着你。”
戚羽低落的眸光,望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弯了唇,手轻轻的挣了一下,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五指自然的缠住他的,十指紧握一起。
而后,她扬起带笑的面容,望着他同样微弯的唇角,甜甜的说道:“这样牵的更好。”
宴淮愉悦一笑,嗯了一声,而后迈开步伐,带着戚羽往前走。
顾着她眼睛看不见,步子走得也慢。
不过片刻,戚羽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同他说:“夫君,走的太慢啦!一会儿敬茶迟了怎么办?”
宴淮闻言一扬眉,“你不熟路,晚些也无妨的。”
戚羽却摇头:“不能晚,我们快些走。”
说着拽了拽他的手:“你放心,有人牵着我的时候,我走的很稳的。”
宴淮见她坚持,便听了她的。
待两人牵着到了正院,刚跨过院门,厅上坐着的国公夫妻目光便看了过去,待国公夫人瞧着两人十指紧握,气氛甚好的样子,一下放了心,笑开了颜,同国公道:“等了好几年,总算是等到了今日。”
国公在一旁点了点头,而后道:“还好是顺了淮儿的心意,让他娶了自个儿想娶的人,你看他今日这脸色,喜形于色啊!”
宴清和江若云夫妻听了,纷纷一笑,宴清更是调侃,“可不是,瞧二弟这般好脸色,往常在我跟前,那可是少的很呢。”
国公顿时笑:“哈哈哈……”
几人说笑着,新婚夫妻也到了厅上。
宴淮牵着她上前,这才放开手,道了一声:“给父亲母亲请安。”
戚羽随其后,按规矩行礼,“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
“好好好……”
国公夫人高兴,本来也就是和善的人,待两人行过礼,便摆摆手,叫准备敬茶。
接下来,新婚夫妻两人敬茶,又听了两句规矩,戚羽也收了婆家人给的新婚礼后,一行人便去了隔厅用饭。
一顿饭下来,国公夫妻说话温和,世子和世子妃两人更是和善有趣,他们的一儿一女也玉雪可爱,两岁的小丫头吃饱了更是凑到戚羽跟前,脆生生的叫着婶婶。
戚羽喜欢乖巧的小孩,抱起来小丫头搂进怀里,逗着玩儿起来。
宴淮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中的笑意极是柔软。
宴清看着弟弟这幅不值钱的模样,一直冲宴淮揶揄的笑。
宴淮扫他一眼,得意的挑下眉,而后又去看戚羽。
宴清则摇头,对江若云小声说:“看他那一副痴像,简直没眼看。”
江若云嗔他一眼:“人家新婚燕尔,哪跟你似的……”
待用完早饭,又该去祭祖,一行人又坐上马车,往郊外的宴家祖陵去。
一整日,出城,又回城,即便路上身下垫了好几个软垫,却也无甚大用。等到戚羽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身骨肉尤其是腰腿,已经疲累的不像是她自己的。
进了房后,她直接便瘫在了软榻上,一张漂亮的脸蛋,满脸写着快累死三个字。
宴淮见她这般模样,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脸:“我这就叫人去备水,一会儿你好生泡一泡,应当会好受些。”
戚羽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只点点头,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没多久,水备好,戚羽进去泡水解乏,待泡完出来,桌上摆着的饭菜,她只喝了一小碗粥,便就爬去了床上,没多久便累得睡着了。
等宴淮收拾妥当回到内室时,看着她乖乖睡觉的样子,眸中浮起笑意,缓缓的在她身边躺下,克制住了抱着她的念头,不想吵醒安睡的她。
与她亲近,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