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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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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太原的知府邀请城中的各大富户在酒楼齐聚，应邀前来的富户商人难免心中打鼓。
但官府的邀请他们又不得不答应，坐在上首的位置周坦望着底下富户商人们的神情百态，眼眸深沉笑容浅浅。
“诸位百忙之中肯前来赴本官的邀约，本官心里很是欣慰。”
“哪里哪里……大人邀请小人是小人的荣幸……”富户们口称哪里拱手谦虚寒暄着。
不管真不真心周坦都笑容不变，此刻看去给人一种温和和煦的感觉。
“不知知府大人邀请我等前来是有何要事啊？”富户开口问。
周坦温和的笑容不变，敛了敛嘴巴上的胡须缓声道“邀请诸位自然也不是单纯为了来酒楼吃饭的，不知诸位可曾听说南方洪涝河水决堤，百姓千顷良田被淹，颗粒无收，瘟疫横行如今已是哀鸿遍野，百姓们流离失所，哎……本官是痛心疾首啊!
可却苦于无能没有太多的钱粮去帮一帮南方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灾民，都是我大业的子民，本官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招各位前来就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赈灾的事宜。如今流民都跑到西北这里来了，眼看数量越来越多，我们身为西北的地头蛇也不能不管不替圣上分忧不是。我已经决定收容这些百姓，在做的各位不知能否出点力肯为朝廷分忧啊？……”
“……大人如此高风亮节忧国忧民实乃百姓之福，西北之幸啊，小人佩服万分，小人不才愿捐银十万两白银用于朝廷赈灾用，另外还会在开设几个粥棚用于给流民们赈灾所用。”
有聪明的商人立刻闻弦知雅意的主动第一个开口示好道。
周坦露出欣慰笑容大声的赞了那名商人“好、好、好……这才是我大业的栋梁，肯为灾民散财，为朝廷分忧责无旁贷，有此仁义儒商是我大业之幸!柳家主，回头本官会在万名册上为你向圣上表明功德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一身绫罗绸缎的商人也很是上道拱手喜形于色道。
像他们这种阶级的商人来说舍去些许银财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得到朝廷官员的赏识，讨好了官府那他们的生意又多了一层势力的庇佑。
只是花些银钱就能得到官府的庇佑，朝廷的褒奖，还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无商不奸，商籍虽身份低贱，但往往也是最聪明心思打转的最快的，转瞬间就想到了这捐银的好处。
商人最多的是什么？就是银子!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们也是最喜欢用钱来解决的。
周坦也很是满意商人的识时务，虽然心思有大多巴结讨好攀附之意，但弄到了银子是真的。
周坦也乐得给他们一个好脸色，心里倒对满身铜臭的商人稍稍改观了，但和商人的争先恐后讨好拍马的踊跃积极捐银相比，一些富户的冷淡漠然倒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了。
而针对不识抬举的那部分，周坦自然是笑容冷淡，一双湛然的眼睛凉凉的看过去。
“呵……我当是什么紧要事呢!原来是化缘，”家中自认有后台的富户心里暗骂晦气。
象征性的捐了一点银子就拱拱手找借口直接走人了，呸!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搜刮银子来的？
他们才不信这狗官说什么狗屁赈灾的，天下乌鸦一般黑，终于这来自江南的狗官是按耐不住了吗？
大不了给些银子打发了，凭他有个在京城后院里做姨娘的妹妹，有个人脉不错的妹夫，谁敢动他？
望着扬长而去的众人，周坦笑容不变，心里却是冷了冷。
将那些不合作嚣张的富户全都默默记下，然后就开始酒过三巡的这些留下的富户商人周旋。
当然这种宴会风评太差的那些富户奸商，是没有资格收到请帖应邀前来的。
而周坦的目的也不是单纯为了让富户出血赈灾的，割银子是顺带，更重要的是生意合作上的事。
恐怕那些提早离开的富户们以后恐怕会懊悔不已，错过了今日的生意合作，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大把的发财而为今日的冲动无知悔恨不已。
不过也在周坦的预料之中罢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和这些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富户合作什么生意。
叫他们来也只是想榨些他们的银子罢了，反正这些富户本身也是坏事做绝，欺男霸女的恶棍满盈之徒，说他们十恶不赦的毒瘤都不为过。
不说他们自己本身就其身不正脏水满身，周坦也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也只是先让他们开开刀出血而已，银子虽不如那些商户们捐的多，但也不少了。
几十万两足够给西北大营的将士发放粮饷，给灾民买米赈灾了。
商户们捐出大量的钱财让官府的手头立马宽裕了不少，周坦的心情很是放松，面色红润的和桌上的商人富户客气的推杯换盏。
身为官员也不得不承认商人的重要性，信心十足的拍手命下人将东西拿上来。
下人们鱼贯而入，手里捧着一大堆盖上红绸的东西。
这些面色红润的商人富户们顿时疑惑了“大人，这是……？”
“各位看看便知……”
“这香皂我们倒是知道，听说贵公子参与入股的商铺依靠这香皂可是赚了不少钱哪，我们几位之中也有从商铺那里拿货的，连牙刷牙膏皮毛毛衣我们都拿了不少货，这个我们知道，不得不说令郎乃天纵奇才。可这泥块白粒又是何物？怎生我们都没有见过？”
这些富户商人也是懵了，手指碾了碾又闻了闻还是不知何物。
周坦哈哈大笑解惑道“这是我儿新研制出的堪比磐石坚硬的水泥与化肥，而这些东西我儿将都要开售四方。”
“而上面牙刷牙膏香皂毛衣等物，我儿将都把配方传授给你们，怎么样？是否要和我商谈一下合作的事宜啊？”
望着富户商人们大惊失色，惊喜交加的神情，周坦心抽痛了下，但想到儿子所说的好处还是咬牙答应了。
这时候躲在旁间喝茶的周毅也走了出来。
“怎么样？诸位可有想和小子合作生意共同发财之意啊？”周毅笑吟吟坐在周坦旁边意味深长的看去。
这种事情还是他来商谈比较好，叫一介文人的周坦来和这帮商户周旋洽谈商贾之事是为难他了。
而且最了解商业事宜的是他，由他来和这帮富户商人打交道是再好不过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啊，秘方的价值，想必诸位富户先生们不会不知吧？在犹豫可就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本公子手中可是握着不少好东西呢，和我合作你们只会只赚不亏。”
“我们自然是万分想和周少爷合作的，但秘方的给予是否需要我们付出些代价否？”
富户商人们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激动归激动像周毅所说的秘方的价值他们自然是知晓有多珍贵的。
但付出的代价他们也是要弄明白的，总不会天上掉馅饼白给他们吧。
激动欣喜过后就冷静的拱手相问。
周毅也不含糊，口中侃侃而谈“白送是不可能白送的，秘方的价值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所说的将秘方公开也只是指我们指定的圈子中，绝对不允许流出去，这其中是要签订绝对的保密合同的。
也就是契约，但为了保证大家共同的利益，契约内容会更加的严厉，苛刻，涉及到刑法，希望在座的各位也是能够明白。
配方的秘密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的，还有就是工厂建设，招工制度的执行力问题，我要求一切也以我工厂为标准，商号的命名也由我来取，商品的价格与质量工匠们的伙食，待遇工钱也必须与我一样统一，所有商号由我管理，所得的银钱除了算我入股的之外，都由各位所得，我负责招募工人，处理工厂杂事，你们负责打开路子售卖，而我的条件就是将你们名下的土地全都低价租贡给百姓，只收取百姓一成的税收永世不得涨价，也不许转嫁给佃农额外的苛捐杂税，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周少爷小小年纪济世爱民，这我倒是从未听说过这种做买卖的方式，请容我认真考虑几日……”商户们纷纷犹豫了。
富户们也是拧紧了眉目疙瘩，有些不明所以然。
周毅也知道要想让这些古代的商人富户们理解来自现代的经商理念有些困难，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理解懂的。
也难怪他们会忐忑犹豫疑惑不安，周毅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来描述现代最常见的集团公司经营理念。
年过半百的商人富户们似懂非懂，接过周毅描写的合作纸张就满脸凝重的回府考虑了。
周毅并不着急他们会犹豫很久，其实这种生意合作对商户来说是最百利而无一害的，周毅也没下多少套，契约里都是明明白白的条约。
为的就是吸引这些商人富户放弃那些土地，转而将视线转移到做生意上的事来，不要再和百姓争利，他相信有着现代前瞻性，拥有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产品的兵工厂产品绝对会给商人们带来巨大的利润。
不怕他们不心动，有更好的财路就不会死死的把持着土地上整天惦记着搜刮百姓了。
事实上生财之道并非只有吞并土地一个死脑筋，将脑筋全部放到做生意上去，比种田占地要赚钱的多。
商人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本朝不收商人税，不鼓励也不针对，滋生了很多官商勾结的阴暗事。
这都是朝廷不重视，不管制出台律法的恶果，而周毅所给出的契约上林林总总明细的条约就是约束管制商人的刑法利器。
一旦契约签成，在官府备了案，契约上的内容都是有法律效应的。
也容不得那些商户抵赖，光契约上的高昂赔款就足以那些不守规矩的商人喝上一壶的了。
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促进地方的商业发展，将工厂遍地开花，能给当地的百姓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
解决贫困流民的隐患，改善经济，活跃市场的效应。
商业这一套周毅已经玩转了。
周毅费尽心思也只是为了百姓们能活的好一点罢了。
不必担心辛辛苦苦一年全被地主富户搜刮干净，饿肚子忍饥挨饿看见那么多受苦受穷的百姓，周毅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不过日后土地的解放，周毅还是打定了主意的，现在先稳住这些富户，让他们转移视线，老老实实给百姓让道让百姓们吃饱才是正理。
若是敢阳奉阴违搞鬼，他自然也不客气的收拾了。
至于泄露秘方他是不担心的，那些饕狗一样精明的富户商人自会捂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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