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银月之湖》其玉君

42、番外篇1 凯

　　我第一次见到卡卡西的时候，就认定了他做我一辈子的对手，而正因为我把他当成了一生的挚友，所以我懂他心里的悲伤。
　　看着他深陷黑暗无法自拔，我想进入暗部拯救他，但是被三代目以我不适合那里为由拒绝了。没人能走进他的内心，而我除了向他发起挑战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直到有一天，他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听说那孩子是某个杀手组织的成员，被迫替组织的首领卖命，现在被卡卡西救了回来，以后就会在木叶生活下去了。但木叶最近很不太平，外忧内患，我想这个不明身份的孩子在这里不会太好过。不过这也没关系，既然她是卡卡西的朋友，那就也是我的朋友。
　　那个瞳远远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她只会对卡卡西他们那几个暗部的人笑，其他人她都不予理睬。卡卡西要我们帮忙多多照顾她，我们即使很为难，但也都答应了。

　　有一天我们例行在丸子店聚会，红说起了那个瞳。
　　“我一开始鼓起勇气跟她说话的时候还以为会被她拒绝呢，但她却意外的很好相处。她人很漂亮，又很温柔，就是那种你说什么她都会听、都会信的乖孩子呢，所以你们可别欺负她啊。”
　　“没人敢欺负她吧，绝对会被卡卡西教训的……不过红你都这样说了，我也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融入我们的。”阿斯玛倒是一向听红的话。
　　“听说实力也不可小觑呢，所以三代目才不敢特别放心她在村子里。”玄间咬着丸子的竹签，一副担忧的样子。
　　“怕什么？让我去试试她的底就知道她到底可不可信了！”
　　我不太擅长用头脑分析，还是用实力跟她一较高下来的实在。无视他们在后面阻止我的声音，我只身冲到卡卡西家，发现她刚好要出门。
　　“喂，你是叫瞳吧，跟我一决胜负吧！”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有点不知所措地样子：“为什么要跟你一决胜负呢？”
　　啊这……我好像不能直接说我们怀疑她是间谍吧……遭了，我不擅长撒谎啊！
　　“呃……啊……你不是卡卡西的朋友吗？我也是他的朋友，既然我们都是他的朋友，那就应该比一比到底谁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不是卡卡西先生的朋友。”她露出有点难过的表情，但我的重点是比试而不是朋友啊！
　　“那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让你当他最好的朋友！”
　　果然，她的眼睛开始放光：“真的吗？”
　　“我迈特凯一向说话算数！”
　　“好，我答应你！”
　　我带她来到了第三演习场。你到底是不是间谍，就让我来揭晓吧！
　　我一记“木叶旋风”踢了过去，她显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尽管她还是本能的用小臂挡了一下，但女孩子的身体毕竟很脆弱，何况我的腿上还带了钢板，骨折的声音连我都听到了。就这种程度也能当间谍吗？
　　她被我踢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树干上，我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但她还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还是要继续跟我打，我知道了，她是真的很想当卡卡西的朋友。瞳，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从心底里认同你了，就这样认真的决一胜负吧！
　　我向她冲了过去，又是一记木叶旋风，但被挡住了。不对，挡住我的不是瞳，是卡卡西！
　　“你在做什么？”卡卡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愤怒，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如此生气的卡卡西。
　　“没……没做什么，切磋……切磋而已，哈哈哈……”
　　我一时语塞，见他严肃地眼神，我自知理亏，低下头等待他的责备。但我想象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他叹了口气：“凯，瞳跟我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子，可禁不住你那般力气啊。”
　　“对……对不起，你……不怪我吗？”
　　“要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说什么也要替瞳打回去。而且，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看着卡卡西背后那个伤痕累累的女孩，我感到很愧疚。听说她拥有血继限界，但她却没有对我用，是我太不知道深浅了。我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瞳，打伤了你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们不是在切磋吗？会受伤也是正常的事吧……”
　　我抬头，看到她一脸困惑的表情，突然理解了红说的话。什么都会听、什么都会信的乖孩子吗？我决定了，以后瞳在木叶就由我罩着了！

　　等瞳养好伤之后，我时常会把她叫出来，她的血继限界是很厉害，但还是欠缺了些技巧。卡卡西说他会指导瞳的忍术，那我就来加强她的体术吧！她擅长用太刀，这倒也是个突破口，我带她去请教了擅长“木叶流”刀法的疾风，在他的指点下瞳也有了很大进步。
　　“怎么样，瞳，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挑战卡卡西？”
　　“为什么要挑战卡卡西先生？”
　　“呃……你看我，我就是靠着一直挑战卡卡西才跟他成为好朋友的，所以你跟我一起去的话，也一定能成为他的好朋友！”
　　“那……那我要跟您一起去！”
　　很好，就是这样，我带出来的徒弟就应该像这样充满青春的朝气！卡卡西，我们来了！
　　但卡卡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把瞳拉到他身后，然后用有史以来最嫌弃的眼神看着我，丢下一句“你以后给我离瞳远一点”就带着瞳离开了。
　　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搞不懂……

　　自从瞳出现在卡卡西身边，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淡了不少，我也安心了许多。但好景不长，听到瞳想要联合宇智波鼬摧毁木叶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怎么会呢？瞳不是那样的人啊……但宇智波确实刚刚经历了灭族，如果木叶再少了日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那瞳……又该怎么办？卡卡西？
　　我跟着卡卡西跑到审讯部，看着他请求伊比喜别动私刑。
　　“三天，不，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卡卡西，我跟你一起去，我也不相信瞳会做出对村子不利的事！”
　　“谢谢你，凯。”
　　“谢什么，瞳也是我的朋友啊！我是不会丢下朋友不管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卡卡西用写轮眼看到了现场留下的幻术痕迹，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证据了。而且被瞳砍伤的那些人，肯定都在说谎，瞳的刀法我最了解不过了，那种粗劣的伤痕怎么可能是她制造的呢？
　　当我们赶到关押瞳的牢房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大片的血迹。帕克说这就是瞳的血，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再不止血可是会死人的！
　　我和卡卡西跟着帕克追了过去，一直追到了悬崖边，气味消失了……不，这不是真的……
　　帕克发现了一个沾满血迹的苦无，这个苦无上竟然还有日向加奈的气味，所以我们是都被她算计了吗？卡卡西让我把苦无带回去。
　　“那你呢，你不一起回去吗？”
　　“我不甘心，凯，瞳她不会就这样……她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
　　卡卡西的眼神已经快充满了绝望，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结果怎样我们心知肚明。我不忍心看到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熄灭，其实我也只是在逃避现实。

　　当卡卡西看完日向加奈的记忆之后，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卡卡西，你到底都看到什么了？”
　　“原来都是因为我……她是因为我才……原来都是我的错！”
　　卡卡西拒绝了我的陪伴，独自一人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我问了山中一族的亥一先生事情的原委，才知道瞳有多么在意卡卡西那时就有多么绝望。
　　我在村子里寻找卡卡西，找了一晚上才在居酒屋找到他，我从没见他喝的这么醉过。我背着他往回走，这里离他家比较近，就把他送到那里去吧。这一路上卡卡西都在说醉话，听得我云里来雾里去的，什么父亲、水门老师、带土、琳……也是，他们也都跟瞳一样，都离开卡卡西了。
　　“瞳……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不好？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卡卡西，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你们也只是认识了两年而已吧，你对她的好已经完全超过了朋友的关系呢……”
　　我在说什么？这还用问吗？瞳那么好，她值得我们对她好啊！卡卡西好像瞬间清醒过来，他趴在我的背上，沉默了片刻。
　　“我一直身处地狱之中，从未走出来过，可每次看到她，我就可以暂时骗过我自己……骗我自己不曾一无所有，骗我自己已经不在地狱里了。我每天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父亲在我的面前自尽，梦见带土被压在岩石之下，梦见琳被我的雷切贯穿，梦见水门老师倒在九尾面前……只有看到她，我才会睡得安稳，只有她不会让我做噩梦。可是啊，凯，她现在……也变成我的噩梦了……”
　　卡卡西……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她呢，如果你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就好了。卡卡西睡着了，不知道今晚的他会不会做噩梦，瞳，看在卡卡西这么在乎你的份上，能保佑他吗？至少让他能好好睡个觉。

　　卡卡西又变回了那个“冷血卡卡西”，我自诩他一辈子的朋友，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走在街上，看到几个孩子在模仿画本里的人物玩耍，突然想起瞳跟我说过的“卡卡西先生跟凯先生果然都很适合当老师呢”。
　　当老师吗？倒是也不错呢。我们找到三代目，跟他说了这个想法，看到他终于点头，我感到非常欣慰。
　　卡卡西，我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了。瞳，谢谢你，我不会忘了你的，你可是我认定的对手啊！

　　中忍考试那几天卡卡西的心情起伏不定，我们还以为他得了精神上的病，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因为瞳回来了。这件事卡卡西没有事先告诉我们，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当我看到瞳那满是紫斑的脸时，我马上就懂了。瞳恨卡卡西，恨我们，恨木叶，是我们害她变成那个样子。
　　但瞳还是我记忆中那个乖巧善良的瞳，她听到卡卡西中了幻术陷入昏迷的时候还是很担心的，可不管她是否还恨着我们，我都不忍心看着卡卡西日复一日地受折磨。
　　也许我天生就是个好心办坏事的人吧，我以为这样能缓解他们的关系，没想到却加重了瞳的病情。继卡卡西之后，瞳也住进了医院昏迷不醒，我只好一边帮助小李复健，一边看着瞳这边的情况。医生说毒已经进入了她的五脏六腑，恐怕时日无多了。
　　我拿起地上粘着瞳的血的卷轴，上面记载着各种幻术，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双向奔赴啊……对不起，卡卡西，我没能遵守我们的承诺。我祈求神明，帮帮这对有情人吧，他们实在是太苦了。
　　然后神明就出现了，就是三忍中的纲手大人。我站在门外，看着瞳慢慢睁开了眼睛，温柔地擦着卡卡西的眼泪，我的眼里仿佛也进了沙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卡卡西，瞳……

　　不过卡卡西那家伙怎么还没告白？要不是村里的上忍们都知道他的心思，他们早就下手了。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啊，卡卡西！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还说什么冷静不下来就没办法告白？什么鬼啊！你的《亲热天堂》都白看了？啊，对哦，卡卡西是个只知道看十八禁小黄书的闷骚色狼，等到真正上场的时候就怂的不行。一点都不青春！告白就是需要冲动啊！不冲动哪来的激情啊！
　　看着卡卡西翻窗而出，我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样嘛！搞得我都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如果卡卡西成功的话，就让他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四人约会什么的也很不错啊。反正瞳和卡卡西一个住我楼上一个住我隔壁，谁都别想跑！

　　如果说上次在医院是我第一次看见卡卡西流泪的话，那此刻应该就是第二次了。瞳的腹部被完全贯穿，地上大片的血迹就像当时监狱里的情景再现。卡卡西握着她的手，听到静音说血止不住的时候，他慌乱了。他的眼泪很平静，平静的有点可怕，但他很快擦干了泪水，依然没有放开瞳的手。
　　他祈求着瞳不要离开他，祈求着她再坚持一下。是啊，瞳，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一定要坚持住啊！
　　果然，我就说吧，瞳的生命力真是超级无敌顽强啊！你们不愧是我的对手，一定是爱情的力量战胜了一切！

　　为什么大家宿醉之后都那么难受呢，只有我一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果然还是得加强体术吧。看着惠比寿已经快不能动了，我决定去给他弄点吃的。卡卡西不在？瞳也不在？都去哪了这是？看来我只能去超市买了。
　　就是那么巧的在超市碰到了卡卡西，他买了好多食物啊……说实话好久没吃到卡卡西做的料理了，他的厨艺可是一绝，这下有口福了。但是被他拒绝了，这家伙绝对是想做给瞳吃，自从瞳住进了上忍宿舍他就不再跟我一起吃饭了。哪有这么重色轻友的人？卡卡西，别怪我报复你！
　　我把卡卡西的罪行跟他们控诉了个遍，卡卡西，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只不过他们听完之后一个个的……嗯……阿斯玛和红都有点不好意思，红豆和玄间则是贼眉鼠眼的，怎么回事？
　　“凯，卡卡西真的要给瞳做红豆饭吗？”玄间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是我说了什么搞笑的事吗？
　　“应该是吧，我看到他买红豆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那之后的某天，卡卡西把我叫了出去，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我害怕极了，然后又不由分说地揍了我一顿。是因为我说他重色轻友吗？可这不是事实吗？说了事实还要被打吗？我好冤啊……

　　刚刚入秋的木叶却下起了雪，这才是瞳真正的力量吗？不过她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正瘫坐在地上，拼命摇晃着卡卡西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着。
　　我也没想到卡卡西就这样牺牲了，我们二十多年的友谊，也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我们的四人小团体，除了正在休产假的红，男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阿斯玛，卡卡西，你们都太残忍了……
　　旁边的丁次想要上前安慰瞳，我拦住了他，摇了摇头。就让她哭吧，她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女人，又紧接着失去了刚刚跟她求完婚的恋人，别再让她压抑着了。
　　瞳将卡卡西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绝望，就像当初站在悬崖边徘徊的卡卡西。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好好地在一起呢？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
　　然后卡卡西他诈尸了……诈尸了……诈尸了，幸好瞳的反射弧一向很长，如果抱着卡卡西的是我，说不定一拳过去卡卡西就真的被干掉了。看着喜极而泣相拥的二人，我的眼里好像又一次进沙了。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卡卡西失去了他的写轮眼，而我失去了一条腿，「拷贝忍者」和「苍蓝猛兽」一同不复存在了。宁次的死给小李和天天的打击很大，但他们还是很快振作了起来，说到底我也是个连学生都保护不好的差劲老师啊。
　　卡卡西和瞳准备举行婚礼了，这让大家感到非常高兴。卡卡西来找我当伴郎，我拒绝了他。
　　“你不是一直想当伴郎的吗？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我现在只能坐着轮椅，当伴郎的话……太给你丢脸了。”
　　“怎么会丢脸呢，凯哥，能当我们婚礼伴郎的人只有你，别人都不行。”
　　瞳也走过来，和卡卡西站在了一起。卡卡西也微微一笑，向前推动着我的轮椅：“就像瞳说的那样，你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时光，我的伴郎只能是你。”
　　其实何止是我陪伴了你，你也同样陪伴了我。是你让我有了努力和奋斗的动力，是你总是在我失意的时候鼓励我，是你让我明白我的父亲是多么了不起的忍者，是你一次次容忍我的任性接受我无理取闹的挑战。
　　我的挚友卡卡西啊，祝你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