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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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鸣人成功通灵出了蛤丨蟆文太，修炼结束，这意味着我的任务也跟着告一段落。这天，自来也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走出密室，我猜应该是要发生什么事，但是因为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我什么都没感知到。
后来的事我是听自来也说的。大蛇丸联合砂隐村展开的摧毁木叶计划，以三代目火影战死为结局落下帷幕。而战后砂隐村才发现四代目风影早已经被暗杀了，一切都是大蛇丸的阴谋。
自来也讲述这些时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可能是年纪大了，离别也见得多了。我知道其实他是悲伤的。他的悲伤，是当年没能阻止同伴的离去，亦是现在没能保护好自己的老师。
我又一次毒发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卡卡西说我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毒发频率越来越高，昏迷时间越来越长，运气好的话，我也不过就剩两个月了。
这天，卡卡西带着鸣人来看我。这应该是鸣人第一次见我的真面目，幸好没有被我吓到。只听他一开始大声嚷嚷着“瞳姐姐真的好漂亮的说，卡卡西老师根本配不上嘛”之类的话，然后又陷入思考，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后来得出结论，我的脸很像他们曾在波之国遇见的一个忍者，名字叫白。
“你们……遇见过白吗？他还活着啊……”
“不……他已经死去了。”鸣人满脸痛心，看样子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这样啊……”
“瞳姐姐，你认识白吗？”
“白他……是我的弟弟。”
“抱歉，瞳，是我……杀了他。”
卡卡西的神色从鸣人说到波之国开始就很凝重，应该是早就知道我和白的关系了吧。或许是看到白和我长得如此相像的时候就猜到了。看得出来，杀死白并不是卡卡西的本意，作为敌人，他没得选择。忍者就是如此，对敌人手软，或许就是对自己对同伴的伤害。
我依稀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某一天，母亲带着我和年幼的白，来到了一个我从没来过的地方。她告诉我要听话，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等她来接我，然后就抱着白离开了。
我一等就是三天。
那里没有食物，幸而是下雪天，饿了的话我还能抓起地上的雪来吃。饥寒交迫的我早已不记得回家的路，只好在那片森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婉尔雅的母亲，在看到我给白变出雪花逗他开心时会勃然大怒。那天她哭的很伤心，然后就这样抛弃了我。
后来等我长大一些，我有回去找过他们，但那时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我至今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毕竟那种贫穷又弱小的村庄，时刻都有被盗贼屠村的风险。我离开家时，白才四岁，我甚至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曾经有过一个姐姐。
我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于抛弃我的家人，我已经在这十多年的风吹雨打里逐渐忘记了血脉相连的温暖。只是如今听到他们的死讯，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鸣人说，我的母亲抛弃我是因为她发现我继承了她的血继限界。村子里的人厌恶战争，厌恶忍者，更厌恶拥有血继限界的我们，母亲隐姓埋名嫁给了父亲，只想过平淡的日子。
可一切不尽如人意。母亲发现我觉醒了这种能力，为了不被父亲发现，以意外走失为由抛弃了我，后来白的能力也觉醒了，她绝望了。可最终还是被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他联合所有村民一起杀了母亲，白目睹了这一幕，杀了整个村子的人。
“瞳姐姐，卡卡西老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鸣人焦急地在我面前跳来跳去，不停为卡卡西开脱。
“我知道，我不怪他。想必在这些年里，白也过得十分辛苦吧，只是没能再见他最后一面，有点可惜。”
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了，不知道他还能否认得出我。这句话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自来也带着鸣人去找三忍中的最后一人，纲手，作为木叶的五代目火影，也顺带出去修行。我想跟着同去，却被自来也拒绝，毕竟我只能在夜晚出来，这样会耽误他们很多行程。
但我可能等不到他们回来了……
在那之后卡卡西总会带着他的另外两个学生来看我。佐助总是冷冰冰的，但也不算太另类，偶尔会表示等我好起来要跟我切磋之类的想法，毕竟他也曾跟白交手过。小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也很会照顾人，她总会跟我讲一些他们第七班里有趣的事情来逗我开心，比如鸣人也想跟卡卡西学习千鸟，却死活释放不出查克拉等等。卡卡西也总是笑眯眯地在一旁听我们女孩子的交谈，还时不时地搭几句话，只是会被佐助吐槽为“无聊的闷骚大叔”。
我不害怕孤单，我只是害怕有牵挂地走。
在他们的照顾下，没过几天我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但是卡卡西却倒下了。
凯找到我，说卡卡西受伤昏迷不醒，我的大脑不知怎么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嗡嗡作响。我很庆幸我冲出密室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不然我还没看到卡卡西，自己就先自焚了。
凯带着我来到卡卡西的病房前，却没着急让我进去。他看着我，表情十分严肃。
“瞳，我知道，你可能还在怨恨卡卡西。我没经历过你经历的那些痛苦，所以我也没资格让你原谅这一切。只是，作为卡卡西的挚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你所不知道的事实说出来。”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昏迷中还在皱着眉头的卡卡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您说吧，凯先生。”
“当年你被指控欲对日向一族不利这件事，我们几个都是相信你的。只是这涉及到村子的安危，我们不得不暂时先站在村子这一边。我们没有优先选择你，以至于造成了你现在的不幸，是我们的不对，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涉及到这件事的人都欠你一个道歉。”
凯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叹了口气，将他扶起：“凯先生，这不是你们的错，不需要向我道歉的。”一边是自己的家园，一边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怎么选择显而易见。人之常理，又何须道歉呢？
“但卡卡西不一样，”凯接着说：“在我们无可奈何的时候，他最先冷静下来。他第一时间去请求审讯部部长森乃伊比喜暂时不要用刑，然后立刻赶去你们执行任务的地方，发现现场还留有幻术的痕迹，这才有了转机。没有证据的话，审讯部的那些人是不会放人的。”
怪不得……当时我跟着一个暗部小队去执行暗杀任务，却在本该安全的地段被敌袭。我们当时正处于混战，我记得我当时也在跟敌人对峙，但就好像时间被调快了一样，等我反应过来，发现其中几个小队成员，包括日向加奈，已经被我重伤在地。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口完全不是出自我手。
我是一个外人，本想借着这次任务获得一个木叶忍者的身份，继而我就可以安心地留在木叶了。我被带回了木叶，在日向加奈的煽动下，没有人相信我。我看向卡卡西，希望他能够相信我，可他不知所措的眼神让我百口莫辩。
被审讯部扣押之后，因为单纯的锁链根本困不住我，所以他们特地找了封印班来封印我。四肢被束缚，查克拉被封印，我就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任人宰割。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反抗的欲望，因为我坚信我是清白的，会有人相信我的。
至少卡卡西会相信我的，他一定会的！
然而现实总是这么残酷，我没有等来卡卡西，却等来了日向加奈。
“是你做的吧，这一切。为什么要陷害我？”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你有证据吗？别诬陷好人。”日向加奈摆出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只要山中一族的亥一先生使用秘术入侵我的大脑，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所以我不可能让他有这么做的机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想毁掉你啊！”日向加奈的笑容逐渐狰狞，与平日里她温柔大方的形象极为不符。
“为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
“因为卡卡西前辈对你好啊！我从来没见过他会对着哪个女孩子笑的那么开心！你到底算什么啊？哪里值得让卡卡西前辈这么费心照顾啊？”
“这就是你污蔑我的理由吗？”我不明白，为了这么无聊的原因居然能做到这地步！
“当然不止这些！我都看到了，就在宇智波灭族的那天，你和宇智波鼬私下里见过面。你们一定是商量好的，他负责杀光宇智波一族，你负责伤害我们日向一族，这样木叶村没了左膀右臂，你们就可以趁机联合别的村子来攻打我们！”
没想到那天我和宇智波鼬的偶遇会被这样利用，我被气笑了：“我与你们一族无冤无仇，你恶意编造这些荒唐的理由，没有人会相信的。”
“没人相信就制造机会让他们眼见为实不就好了，我身上的伤疤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经历了宇智波一族的血案，木叶这些元老级的氏族哪一个不是担惊受怕？只要有一丝半点危险的火苗，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连根拔起。而你，连个身份都没有，有谁会相信你吗？”她抚摸着我给她留下的伤，仿佛抚摸着宣告胜利的勋章。
“不，卡卡西先生会相信我的。”我坚定，且坚信着。
“呵，你还敢提起卡卡西前辈？卡卡西前辈他那么善良，不忍心告诉你实话，那就由我来告诉你！”
她的语调本就接近疯癫，现在更是不留余力地嘶吼着：“他总是要在村子和你之间为难！都是因为你！他深爱的村子被你伤害了！他不会原谅你了！他受够了！”
我怎么会伤害他深爱的村子呢？但是……我让他为难了吗？村子会不会因为我要对他做什么？
“不，不会的，卡卡西先生会相信我的……”
我的淡定终于被她打破，而她看到我的慌张之后变得更加兴奋：“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去死。毕竟你是卡卡西前辈带回来的，你出了事，前辈他肯定会被你连累。只有你死了，前辈才会没事！你就是他的累赘！他的负担！”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给了我一耳光。我被她打的耳鸣不止，只能感受到有血从我的嘴角流下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因为我的关系，卡卡西在村子里的处境竟是这么困难。这不是我来木叶的本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宁愿去死。只是卡卡西曾对我说，世界这么宽广，我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我不甘心，我还没有找到归宿呢，这就要死了吗？
“我可以不杀你，除非你保证就此离开木叶，永远不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