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银月之湖》其玉君

33、卡卡西

　　瞳眼中的悲痛深深地刺痛了我。我知道那是何种的煎熬，因为直到现在，带土和琳也都是我的禁忌。正因为知道，所以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当初是她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现在我怎么可能丢下她？
　　“为什么……要提这个名字？大和也好，你也罢，为什么……”她双手抱着头，仿佛想起了那段悲伤的往事。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瞳一直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忍者，正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如果说我处理失去的方式是悼念，那么瞳则是遗忘，只要她忘了苍太，她就本能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曾在重伤时喊过这个名字，应该就在那时这段过往被解封了，即便她没有表现出来，但苍太这个形象已经逐渐唤起了她的记忆。
　　背负着别人的性命，让她夜夜难以入睡，这种感觉我怎么可能不懂？关不掉的写轮眼，洗不干净的右手，还有感受不到味道的梅干，我们的痛彼此感同身受。
　　正因为感受得到你的痛，所以我才不能任由你沉沦于黑暗之中。
　　“因为你还活着，瞳。活着的人是要继续活下去的，你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活着啊！明明苍太也可以活下去的！明明他比我更向往自由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情绪失控的瞳。她咆哮着，眼泪蓄满了眼眶，却硬生生地被她忍住了。她曾答应过苍太，不为他流泪，这一坚持就是十年。
　　我心疼，但是我不能心软。
　　“因为在他看来，你的生命比他的自由还重要。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吧，瞳，已经十年了，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我不敢，卡卡西，我只要一想起他，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我将瞳纤细的双手握在手心里，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鼓励她：“……亲爱的，你将自己的痛放在背后，只身闯进我的世界陪伴我安慰我，努力去治愈我的伤，那你呢？现在你是否愿意将背后交给我？虽然我做不到让你不再悲伤，但我们可以一起承受这些痛苦，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所以……可不可以为我勇敢一次？”
　　瞳的手好凉，比她的冰遁还要刺骨。但我不会放开她的手，她温暖了我那么多的岁月，现在轮到我了，换我来温暖她。
　　瞳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抬起眼眸看着我：“……被母亲抛弃后，我一直在流浪，直到遇见了那个男人，也就是自称为我们的‘父亲’的人。我已经快要饿死了，是他给了我食物，让我跟他走。我别无选择，跟着他来到了‘委托事务所’，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苍太。
　　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被施加了咒印也没办法逃跑。那些比我先来的孩子都不愿意理我，他们已经习惯了那种残酷的生存模式，怎么可能会管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吊车尾呢？
　　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去暗杀一个商人，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但我却搞砸了，我只知道拿着偷来的小刀直直的刺过去，三两下就被他的保镖打伤了，可能他们觉得我就是一个脑袋不正常的小孩，所以才没管我吧。可是不完成任务也是会死的啊，当时的我以为我一定会死，还不如了结自己呢！正当我要动手的时候，路过的苍太阻止了我。”
　　瞳说到这里，眼神里多了一些欣慰：“那时的苍太跟你认识到的他一点都不一样，他整个人冷冰冰的，阻止我之后他也十分后悔管了闲事。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只好一直跟着他，他去哪我都一直跟着。他一开始觉得我很烦，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渐渐地也接受我了。他帮我完成了我的任务，然后会在空闲的时候教我如何使用查克拉和刀，他也变得比以前爱笑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反抗，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一定会打败那个人，但每一次都被他拒绝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向往自由，却始终不愿意去努力一次，见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我也慢慢地放弃了。
　　直到遇见了你，苍太改变了想法。我不知道苍太在想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是他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他决定反抗，那我就跟着他一起反抗。说到底，我还是不曾了解过他啊……”
　　我回想起我初次见到苍太的那一天，那个用轻佻掩饰着认真的少年，他没说过他想离开，他的请求只有把瞳带走。
　　“我也不了解他的想法，但我知道你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所以为了让你活着，他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
　　“那你呢？还有自来也大人？你们当初又是为了什么想让我活着？”
　　我将她圈在怀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现在的我们想让你活着，是因为我们爱你，当初的话……不是我们想让你活着，而是你自己想活下去。”
　　瞳的呼吸声暂停了一下，我隔着面罩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虽然你尽力去忘记失去苍太的痛苦，但你还是遵守了和他的承诺，你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却还是带着他的份活了下来。你已经很努力了，瞳，你做得很好。”
　　瞳眼中的泪终于掉了下来，痛哭着说了很多遍“对不起”。我轻轻地擦干她的眼泪，即便还会被上面的眼泪打湿，我也还是这样一直不紧不慢地擦着。
　　“瞳，你没有对不起苍太，你的眼泪不是为他而掉的，而是为你自己。”
　　“……对不起，卡卡西……我刚才对你发脾气了……”
　　“傻瓜，对男朋友发脾气不是女朋友的特权吗？我可是你的出气筒呢！”
　　她抱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啜泣着。我抱紧她瘦弱的身躯，仿佛两只受伤的野兽在相拥取暖，彼此舔着对方的伤口藉以安慰。
　　未来的路还很长，一个人走实在是太过煎熬，我会陪着你，走完我们充满痛楚的一生。
　　我偷偷地在她的牛奶里放了小樱特制的速溶安眠药，今晚她睡得格外的沉，也不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我坐在床边，抚摸她挂着泪痕的脸。
　　瞳，谢谢你愿意跟我说你的心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依赖我。
　　晚安，我的恋人。

　　小樱来看瞳，没想到鸣人也来了，一定是这小子又在医院待不住了。正好冰箱里还有食材，我就留他们吃晚饭了，他们一开始不太想留下，但听到今天的晚饭是我来做的时候就都不想走了。幸好瞳没听到，你们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啊喂！
　　不过瞳还是没放过鸣人，她研制的十全大补汤里面有多味药材，小樱看了都说好，鸣人只能含泪喝下。
　　瞳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但是抑郁症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我也一直在给她的热牛奶里“做手脚”，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剂量在一点点减少。
　　自从那次深夜谈话之后，瞳好像比之前更粘着我了，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她需要时刻感受得到我在她身边。只是……我可是个男人啊！你每天都是这种诱惑我的表情我怎么把持的住啊！瞳变得越来越迷人了，但她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停不下来。
　　但这种平静的日子终究会结束。
　　佐助杀了大蛇丸，准备去找鼬复仇。我们决定在佐助之前找到鼬，把他带回村子，这样的话佐助也会回来了。鸣人和小樱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佐助，他们相信佐助是被大蛇丸带上了弯路，可真的是这样吗？我也自欺欺人地和他们一起这样相信着，可是我内心深处却很怀疑，我一直有一种直觉，就算复仇成功，佐助也不会乖乖回来。但我还是选择纵容他们去胡闹，因为第七班的羁绊不应该由我自己来斩断，我也一直期待着重聚的那一天。
　　可我们终究晚了一步，佐助已经打败了鼬，我们也没能找到他们，看样子是被晓带走了。那个面具男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有写轮眼？宇智波一族应该已经没有余党了才对，而且单凭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几个耍的团团转，绝对不简单。
　　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瞳已经睡了，床头柜上放着空的牛奶杯。瞳的药都在我这里，所以这杯牛奶里是什么都没有的，她现在已经不用吃药就能睡着了吗？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起床时不小心碰到了她，幸好她没醒，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我缓过来，一阵敲门声彻底把她吵醒了。
　　“没事，你再睡会，我去开。”
　　她迷迷糊糊地点了头，再次闭上了眼睛，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就翻身下了床。大清早的，这是要干嘛？
　　“卡卡西，打扰了……”
　　“静音？有什么急事吗？”
　　静音的表情很严肃，也很悲伤，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下面的话需要很大勇气。
　　“卡卡西，你能带着瞳和鸣人去火影办公室吗？”
　　“现在就去吗？”
　　“对……尽量快一点，纲手大人那边……有客人来了。”
　　静音转达完就离开了，只留我一人在原地满脸疑惑。有客人为什么要叫瞳和鸣人？能和瞳还有鸣人同时相关的客人……跟自来也大人有关吗？
　　我把瞳叫了起来，然后去找了鸣人。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我没想到客人竟然是妙木山的□□，更没想到的是那位□□仙人带来的消息。
　　自来也大人，为了收集晓首领的情报，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