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有点病》昨夜酩酊

91、送上门的机会 舒炽没

　　舒炽没想到来的人是金如风，那天夜里的出租车司机，给他拍照片的人。

　　“嗨，舒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金如风大步跨来，笑颜如花。

　　还好还好，不仅没有被开除，还等来了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多亏了他灵机一动拍的那个照片，竟然在短短两天里，在网上收获了近百万讨论和转发，他再把下面那些夸他们俩天作之合的评论拿给老板看，哄得老板合不拢嘴。

　　老板还说了，这次事情要是办的好，不仅不会开除他，还会给他签长期聘用合同。

　　这样想想，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鸿城给老婆买房子了，哈哈哈。

　　“听说你在找模特，这不就巧了，”他自来熟地往舒炽身边坐，“我这边刚好认识一个，”抽出杂志指给舒炽看，“喏，就是这个。”

　　杂志上的女生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气质甜美，上身粉色露脐装，下身白色短裙，手捧红彤彤的苹果，朝镜头俏皮眨眼，杂志右下角飘逸的烫金字体标注着她的名字-Hathor。

　　舒炽这两天恶补模特知识，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Hathor，模特界近两年的新起之秀，她十五岁在马路上被星探发掘，两年拍遍了国内各大杂志，被称为摄影界的缪斯女神，身价上千万。

　　“她？”舒炽怀疑，“Hathor吗？”

　　“没错，”小金志得意满，他可是提前三天跟这位女神混熟了，现在的身份是这位名模的发小。

　　舒炽看看杂志上的照片，再看看眼前这个浑身透露着不靠谱的男人，他甚至裤子上的拉链都没拉上，怎么可能认知这么有名的模特。

　　“我还是不麻烦您了。”舒炽婉拒。

　　“不麻烦不麻烦，”小金以为他是因为客气拒绝的，赶忙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和这个哈……Hathor从小就认识，她小时候就住在我隔壁，前几天我们俩还见面的，我早就说过我们俩有缘嘛，您就甭跟我客气了，您想找她干什么，我马上安排你们俩见面。”

　　舒炽心一横，信他这一次，泛着他一个大男人，顶多被骗点钱。

　　“那个，我就是想请教一些问题，不知道今天放不方便？”

　　金如风也演爽了，毫无顾忌地放话出来：“别说请教问题，就是直接让你进他们公司都没问题，”好像说得有点过，没事，老板会安排好一切，“正好，她今天就在附近拍摄，你要是有空，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

　　“现在吗？”舒炽又惊喜有意外。

　　今天能见是最好不过的，鹿竹约了他周天去摄影棚，今天学一点，加紧练习，到后天应该够用了。

　　想到这里，舒炽心里十分忐忑，人家那么大一个咖位，能搭理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吗？网上都说那些稍微有点名气的人，脾气都很不好惹。

　　虽然面前这个人自称是Hathor的发小，但是他嘴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还尚未可知，就算他真的是Hathor的熟人，自己和这位金先生好像也还不是很熟，该怎么求人办事呢？

　　“我现在就有空，”舒炽强壮镇定，豁出去了，“我们现在就能去吗？”

　　“能去，能去，”小金司机没想到任务进展的这么顺利，忙不迭道：“我现在就领您过去。”

　　第一次来到拍摄的地方，舒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什么都没见过，看什么都新鲜。

　　Hathor还在忙，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候。

　　看工作人员客气的样子，舒炽这才对面前的金先生信了七分。

　　金如风狐假虎威地对舒炽挑眉毛，“怎么样，我就说能见到吧。”

　　“是，”舒炽不熟练地拍马屁，“没想到金先生你……您这么厉害。”

　　“那是，”小金司机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掰了两根果盘里的香蕉，递给舒炽一根：“别客气，吃。”

　　舒炽没敢吃，他来是有求于人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别太放肆了。

　　他们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舒炽看见外面夜幕降临，才发觉，他好像错过了平日里回家的时间，慌忙拿起手机给越温书发信息，解释今天有事耽搁了，让他不用等自己吃饭。

　　那边好似早就等在手机前，不到一分钟就回复，正好他也有事要忙，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家做饭。

　　Hathor本人比杂志上还要好看，她本人是混血，现实里看着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

　　没有舒炽想象中的困难，Hathor就像是邻居家妹妹，非常好相处。

　　“其实有一段时间我面对镜头也非常恐惧，当时有个前辈帮我想了一个办法，你可以尝试一下在相机上放一个小的，你喜欢的东西，比如我非常喜欢米老鼠，所以我就会在相机上放一个米老鼠的小挂件，拍照的时候只盯着挂件看，就没那么害怕了。”

　　“至于怎么摆pose，怎么走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你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就好。”

　　“这么晚了，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大家一起吃点？”

　　舒炽拒绝：“不用了，Hathor，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吃饭，我得早点回家，要不然家里人该等着急了。”

　　“家里人？女朋友？”Hathor调侃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她对舒炽说：“哥哥你长得真的很好看，我觉得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加油哦！我看好你！”

　　“谢谢你，”舒炽还是不习惯别人夸他的外貌。

　　走出大楼，舒炽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痛，不是幻觉，他刚才真的和名模Hathor畅聊了一个小时，面对面的。

　　金如风在旁边喊他：“愣着干什么？高兴傻了？”

　　舒炽使劲甩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他的疑问解决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上哪去借一台相机呢？

　　他把目光投到面前的金如风身上，他有相机，但是不行，他刚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情怎么还，怎么好意思再借别人的东西呢。

　　“今天多谢你了金先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嗐，”金如风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人模样，“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就是跟你有缘，帮你我不求回报的。”

　　舒炽真心道：“金先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金如风内心呐喊：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求你能发发善心把我老板娶回家，不要再让我们每天在他面前提心吊胆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说出口，可惜，为了老板的大计，他只能便秘一样憋在身体里。

　　“应该的，应该的。”小金司机假笑，“那啥，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家。”

　　“小炽，”路边有人朝他摆手。

　　待舒炽看清了是谁，一眼都没再给金如风，快步走了出去，人在前面小跑，声音在后面飘落到金如风耳朵里，“不用了，改天再好好谢谢你。”

　　金如风看着两人的剪影，内心十分欣慰，看样子是快成了，老板也算是苦尽甘来。

　　“越……哥，”舒炽气喘吁吁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越温书眯着眼睛笑：“刚好和朋友在附近谈事情，”轻佻的点了点他眉心，学他的语气问回去：“那你呢？你怎么在这？”

　　舒炽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微微偏头，红了耳根，“我也有事。”

　　“什么事？弄到这么晚？”倾身离他近些，舒炽这才闻出来，他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酒气，他问：“你喝酒了？”

　　越温书大方承认：“喝了一点，”又起手弹了一下他眉心，“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

　　知道瞒不过去，舒炽干脆全说了出来。

　　越温书笑他：“垂头丧气一星期，就是因为这个？想去当模特？”

　　两人沿着长街往前走，舒炽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以前没想过当模特，但是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我想试试。”

　　越温书问：“因为喜欢？”

　　“……”舒炽捡起路边绿化带里掉落的一片牡丹花瓣，洒向空中，诚实道：“还有钱多。”

　　越温书揪着他的后领，拎到自己右边，自己走到人行道外面，笑称一声：“小财迷，跟人家约的什么时候试镜？”

　　“后天下午。”碰到别人遛狗，舒炽就躲在越温书后面，蹑手蹑脚不让狗狗发现他，小狗十分聪明，总是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最害怕的那个人，脖子上的牵引绳也阻挡不住它的坏心思，张大嘴巴，叫一声，看气势，要莽足了劲往舒炽的方向冲。

　　小狗还没冲出一步，舒炽就吓得往前跑了两三步。

　　“跑什么？”越温书在后面问。

　　再回头，做坏的狗狗已经迈着悠闲的步伐去下一颗树下尿尿去了。

　　他没办法和一只不通人语的狗计较，只能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盯着那只狗控诉：“它刚才吓我。”

　　越温书捡起一截枯枝递给他，宠溺道：“那你也去吓它。”

　　人跟狗计较个什么劲，显得他很小肚鸡肠。

　　况且……他估摸了一下狗主人的体重，起码有两百斤，他可打不过。

　　舒炽郁闷地继续向前走。

　　“你刚才说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越温书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我刚想说呢，”舒炽重新活跃起来，他软绵绵地同越温书分享自己的想法，“我明天想去照相馆拍两张照片试试，你明天有事吗？”

　　“唔，我想想，”两人停在等红绿灯的斑马线上，“你是不是想要一个相机？”

　　路灯由红变绿，舒炽夹在人群里，拉着越温书往前走，却发现怎么拉都拉不动，人群在两人身后分开，又在两人前面汇合，舒炽逆着人流的方向往后看，发现越温书手里正举着一个相机。

　　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