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有点病》昨夜酩酊

102、绑架 “18

　　“183，70.”声音停顿，台上的人终于屈尊看了他一眼，“还可以。”

　　比上次量身高的时候长了6厘米，舒炽松了一口气，算是过关了。
　　他竟然有一米八三，那越先生不得一米九往上？舒炽缩了缩脖子，这样太高了。

　　课上舒炽听得认真，他基础差，只能从最简单的台步学起，听到关键的知识点，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拿纸笔记下来。
　　老师虽然凶，但教的很认真，一下午的时间，舒炽第一次摸到模特行业的门槛。

　　临下课的时候，舒炽还有点恍惚，他真的开始学习做一个模特，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行业。

　　没到下班点，鹿竹把人扣在杂物间，压低声音道：“你先别走，我给你争取了个道歉的机会。”
　　家里人还等着吃饭，舒炽满脑子都在想辣炒牛舌，一百个不愿意加班，“我不都给白老师道过歉了吗？我看他今天下午没说我什么，我就不去添麻烦了。”

　　“你懂什么？”鹿竹事业心满满，她近来有升职加薪的想法，对这种小事自然不想马虎，“你今天逃了一上午课，只有口头道歉怎么行，”她神秘兮兮地劝舒炽：“我已经打听到了白老师今天晚上的行程，咱们当面诚恳地再说说，说不定白老师心里一高兴，就注意到你了。”

　　“不用了吧，注意到我有什么好的。”舒炽满身抗拒，他志向不大，没想着能在模特这行闯出什么大名堂，只要能挣钱改善生活就行了。
　　鹿竹恨铁不成钢，“用，当然用，”见舒炽很是抗拒，便软下声音哄道：“我们不做什么，就给他敬杯酒，说两句客套话就行。”

　　舒炽面露难色，“可是我不会说话。”
　　鹿竹早知道他的性格，打包票：“到时候你就跟在我后面陪笑，什么话都由我来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鹿竹就要给他磕头了。
　　“要多长时间啊？”回去晚了，菜都要凉了，越先生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鹿竹拽着人不放手，唯恐一放手，舒炽就苦着一张脸跟她请假，“一个小时，很快的。”
　　一个小时天都要黑了。
　　还好自己搬家了，要不然从这里回原来的家里还需要两个小时呢！相当于他要饿三个小时的肚子，肚子实惨。

　　原本舒炽以为白老师吃饭的地方是在哪个餐馆或者酒店，直到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餐厅。
　　喷泉直冲云霄，霓虹闪烁，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牛仔裤加白短袖的舒炽站在门前，比守在门口的门童还落魄一百倍。

　　他被奢靡的景象震慑，自卑地想要赶快逃之夭夭，“这是我们能来的地方吗？根本进不去。”

　　“慌什么，”鹿竹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递给前来赶人的工作人员，西装革履的门童看见邀请函上烫金的大字，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里面请。”

　　“你哪来的？”有了邀请函，舒炽也不敢进，他怕来路不正。
　　鹿竹硬架着人往前走，对身边人展露恰到好处的八颗牙齿，“姐长成这样，姐能是一般人吗？实话跟你说，我有背景。”

　　舒炽有点不敢相信，“什么背景？”他想起最近看的电视剧，猜测：“难道你是鸿城首富。”

　　鹿竹差一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体面，咬牙切齿：“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全靠鹿竹带着他，舒炽害怕自己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干脆闭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鹿竹把他塞那，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待着这里别动，我一会儿来接你。”
　　音响就在不远处，两人面对面说话也要扯高点音调，舒炽不想一个人待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
　　“咱俩一起太显眼了，”鹿竹扯了扯他洗到有些发黄的上衣，说：“主要是你太显眼了，你没发现吗？一路上都是看我们的，我还有个未婚夫，我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你就待在这十分钟，我保证十分钟以后一定回来，行吗？”

　　说完，也不管舒炽听没听清，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走了，她走到一半，可能是真的不放心，在舒炽的视线里指了指自己的电话，示意他有事跟自己打电话。

　　天边还挂着一角通红的晚霞，有一个巨大的音响挡着，舒炽抱着自己坐在花坛底下。
　　周身被食物的香气包裹，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折下一枝不知名的树枝握在手里，揪掉一两片叶子，顺着叶脉的纹路翻折，打发时间。

　　“舒炽，舒炽。”
　　好似有人喊他。
　　舒炽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又消失不见。
　　见鬼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认识他，怎么会有人找他，肯定是他饿昏了头，幻听了。

　　“舒炽，舒炽，你在哪？”
　　这次舒炽听得清清楚楚，真有人在叫他。
　　可是声音听着并不熟悉，舒炽没有冒然回应。

　　“舒炽，舒炽，”声音越来越近，是个年轻男子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难不成是鹿竹出事了？
　　舒炽蹲在花坛旁边寻找声音的源头，发现外面好像不止一个人在找他。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在花坛的掩藏下给鹿竹打去电话，一阵忙音过后，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

　　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舒炽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鹿竹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让他们找过来的。
　　大庭广众，不能发生什么意外，舒炽安慰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坏人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
　　“你们是在叫我吗？”舒炽对着离自己最近白西装男子问。

　　白西装男人顿了一下，试探叫了一声：“舒炽？”
　　舒炽迟疑地点点头，“我是舒炽，你们……找我有事吗？”站起身，他才发现不对劲，大音响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原本热闹的会场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和寻找他的几个人，最中央一个黑漆漆的大盒子孤零零立在那里，安静又诡异。

　　话音落下，几道毒蛇似粘腻的目光，齐刷刷钻进他身上。
　　再迟钝，舒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惊恐地后退，转身欲跑，突感后颈一痛，随后失去了意识。

　　再醒时，后颈的痛感几乎让他再次晕厥。
　　漆黑的视线，让舒炽一度以为自己瞎了，等到知觉慢慢回笼，舒炽眨巴几下眼皮，才发现眼睛被缠紧了黑布，手脚束缚，动弹不能。

　　霎那间，舒炽从内而外恐惧战栗，他的心在害怕，手也在发抖。
　　挣扎着抽出手脚，用力不当，绳索越陷越深，几乎要勒断了他的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被绑架了？

　　“有人吗？”牙齿咬破舌尖，勉强发出一点声音，回应他的是空旷飘荡的回音。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下现在的局势。
　　这里很大，放轻呼吸能够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说明这里有人在监视他。

　　生理性泪水洇湿布条，舒炽脑中闪回新闻上的杀人案，“有人吗？我我只是想喝点水。”强压之下，他的语言系统几乎溃败，在说出来之前，要先在脑子里重复十几遍。

　　耳边响起交谈声，舒炽听不清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天不断地祈祷，绑他的人不是那群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没有人搭理他，不论舒炽如何挣扎叫嚷。
　　到最后，舒炽无力地瘫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呼吸空气。
　　嗓子干涩，肚子也一只在抗拒，他没有力气再继续折腾。

　　他失踪了多久？鹿竹现在在找他吗？越先生会因为他没有及时回家而着急吗？
　　他求生无门，只能想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转移注意力。

　　餐厅里肯定有监控，但是他那个角落太偏僻，不一定能拍的到。
　　他最近两个人除了上下班，根本没有和陌生人说过话。
　　而且，以他周围人的经济水平，就算他无意间得罪了谁，大家最多背后骂几句，根本没钱去雇凶杀人。

　　那些找他的人，能够精准地叫出他的名字，说明目的就是他，不存在找错人的情况。
　　结合以上所有情况，绑匪多半是冲着越先生来的。
　　想到这里，舒炽不由得松一口气，只要是有所图谋，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商业对手？仇家？

　　不论是哪一个，越先生都被公司开除了，就算他的安危能威胁到越先生，又能让越先生为幕后之人做什么呢？

　　越温书压着一百三十迈跑在外环的高架上，心急如焚。
　　一夜未睡，红血丝爬满眼眶，从得知舒炽失踪后的二十四小时，越温书马不停蹄，后视镜上他面容可怖，像是地狱的阎王。

　　一向油嘴滑舌的金如风，现在也不敢触大老板的霉头，特助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翻飞，不断汇报：
　　“只能查到大致位置，在南城开发区。”
　　“刘董派了二三十人在那看着，都是特种部队出身，就是为了等您过去。”
　　“我的建议是，我们先按兵不动，等我们的人到，一起动手，胜算会更大一些。”

　　越温书皱眉缄默不语，一脚油门踩到底，转弯停在路边。

　　被扔在路边的俩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金如风长叹一声，“张特助，你干嘛多嘴呢！现在好啦，咱俩都被扔下来了。”
　　被称为张特助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丝不苟道：“我是根据数据给出最正确的建议，我不认为我说错了。”

　　“你是没说错，但是说话要看场合，你懂不懂啊！”
　　“你没说话，不是一样被扔下来了。”
　　“那不都是你连累的。”
　　“不，因为你是个累赘。”

　　“我……好好好，我认输行了吧，不跟你吵，”金如风抓耳挠腮，“您神通广大，快给老板想想办法吧，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张特助说：“按照数据说，我们的人要比老板晚到二十分钟，只要老板能够坚持二十分钟，就能反败为胜。”

　　“那数据显示老板能坚持二十分钟吗？”
　　“不能！”
　　“那你说个屁啊！快去救人！”金如风冲到路中间拦出租车。

　　此时此刻，越温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舒炽有危险。
　　小猫一向胆小，不知道现在被吓成什么样了，他晚去一分钟，舒炽就多一分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