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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古代架空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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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声晴天霹雳,打通了拦路的落石。
青阳山上的土匪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全都消失无踪。
县衙大牢里的石老六失踪,留下几个土匪,按照律法,四人最小的那个李六被判了十五年,其余全部流放。
赶来剿匪的将士,遇到撤退的土匪,没想到这些土匪没有挣扎反抗,看到朝廷来人,立马丢盔卸甲,放下武器,接受招安。
一路上,秦云启都听说过一个仙人下凡来帮助世人。
等他清理土匪的残留土匪,来到青阳县接见王县令,却发现,那位仙人已经离去。
据说,那位仙人是突然失踪的。
失踪前一天,仙人找到当地的一个老人,买下了一头准备宰杀的小骡子。
闹饥荒的时候,一头骡子可以充当储备粮,更何况这是一头受了伤快死的骡子。
受了伤走不了路,而且它太小了,根本不能驮东西,养着还浪费粮食。
那头骡子咴咴叫着,眼底含泪,却被主人拽着,试图蹭主人的手。
路过的仙人,见到有些于心不忍,找主人买下了这只瘸腿骡子。
等到主人满心欢喜抱着换来的粮食归家,却从别人的话语中,知道那个穿着奇怪的人是从天上下来的仙人。
吓得他回家瑟瑟发抖,几日不敢出门,却又舍不得自己的粮食,只能灰溜溜的躲在家中。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来找他,也没有遇到什么人祸天灾,这才放下心来。
秦云启看着庭院中哆哆嗦嗦回话的人,算了算脚程,让人从青阳县出发的地方寻找。
但愿这位仙人不要不走寻常路,如此人物,想来还是见一面才好。
云天拉着小骡子走走停停,走到还算干净的大石上就随手放开缰绳,让小骡子自行寻吃的。
他刚停下来,小骡子就凑到他跟前,云天敷衍地摸了两把它头上两只长长的耳朵,小骡子非常开心的向着周边撒欢。
小骡子现在的腿还没有完全好,走路依旧跛着。
云天仰躺在石块上,看着上方的天空。
远处风吹过白云,掠过下方的一人一骡,深深浅浅遮住了天空。
很快,那片刻的晴空就像是错觉一般,乌云蔽日,雷声隐隐。
这里就要下雨了。
不一会儿,云天感觉自己手边痒痒的,他懒得抬头,顺手摸了摸骡子的头,却接到一手的青草。
见云天接了,小骡子又一跛一跛的去了一旁祸害刚长出来的嫩草。
云天挑出几根杂草里长得最好看的那根,不时拍打在自己手心里。
“来壶酒就更好了。”
云天叼着草,一只手放在脑后,看着天上的云。
心绪飘远,嘴里念叨出声。
刚想从空间里拿酒,酒听到远处有人清唱着乡间老调,声音沙哑别有一番味道。
云天仰起头,就看到一位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人赶着一辆牛车。
男人唱到兴处,还不忘挥舞着鞭子,老黄牛任劳任怨地向着这里过来。
“哒哒哒。”牛蹄踩踏在田间小路,发出轻快的响声。
来人赶车到跟前,云天这才看清斗笠下一张和歌声一样沧桑的脸。
是个皮肤黝黑的虬髯大汉,一条老疤从横贯鼻梁,两只不大不小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见到云天他也没有停下,悠哉悠哉地从云天前面经过。
倒是云天突然开心起来。
“老兄,载我一程罢。”
说着,云天给撒欢的小骡子打了个招呼,小骡子欢快的跟着云天追着牛车。
那人见云天追来,抓紧手里的缰绳,让牛车速度降下来。依旧没有停车。
牛车上铺了一层不厚不薄的稻草,云天跳上牛车并没有任何不适。
倒是小骡子落在后面,跛着伤腿,追在后面。云天看了心疼。
“老兄,打个商量,你看我那头骡子还小,跟我差不多重,能不能放到牛车上?”
那人沉默片刻:“不行,我这牛也要老死了,载你一个已是勉强,它要是上来,累坏了牛怎么办?”
云天一想,只能载一个人的重量,那他下去,小骡子上来不就好了。
于是云天坐起来,对着落后几步的小骡子:“嘬嘬嘬。”
等到小骡子靠近,云天寻了处比较平稳的地翻身跳下,吓得前面的人赶忙放慢速度。
云天稳稳落地,抱起小骡子放到牛车上,自己跟着牛车小跑。
一脚深一脚浅,跑了一段,云天头发散乱,呼吸也是急促,很是狼狈。
云天却是笑了出来,越跑越畅快。
“哪来的傻人?自己不坐车,倒是给畜牲坐车。”前面那人回头看着狼狈的云天,哈哈大笑几声,觉得这人好生奇怪。
牛车跑得慢,幸而那人也放慢脚步等他。
“你可吃过骡子肉?”云天自顾自地跟人搭话。
那人嘿了一声:“怎么没吃过,哪有驴肉好吃?”
“那是你不会养。”见那头牛也不像是老牛,还负担得起一个人的重量,云天抓住车板,翻身坐上牛车。
“哦?怎么说?”那人来了兴趣。
“娇生惯养的骡子比驴肉好吃多了。”云天咂咂舌,似乎在回味那股味道。
“哼。”坐在前方的秦云启不信的轻哼一声,“你也说了,娇生惯养的骡子才比较好吃,你看你那头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身世。”
云天也不管:“那要看是谁养的,我这头骡子,花了我三石粟换来的。
秦云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小畜牲有什么特别之处,诚恳地说:“贵了。”
“你别不信,到时候别人拿千石万石精粮我都不换。”
“吃了可能长生不老?”
“不能。”
“那是吃了能强身健体、长命百岁?”秦云启来了兴趣。
云天故作高深的摆摆手:“你不要这么庸俗。”
秦云启呵呵一笑,知道云天在胡扯。
“老兄,我叫云天,你叫什么?”
“鄙人姓秦。”
“秦兄这是要去哪?”云天寻了一个好位置,瘫在稻草堆里,跟着牛车一路摇晃。
“卫城。”
“巧了,我也要去卫城,我俩正好搭个伴。”
秦云启沉默一瞬:“卫城不是正在闹水患吗?看你细皮嫩肉的,去哪给自己找罪受?”
云天被牛车颠的晕晕乎乎的,渐渐的,困意涌上来:“我是个商人,当然是去那里赚大钱了。”
这一次水患,确实有别的地方的商人拉了粮食,去卫城那边哄抬粮价,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云天只有一个人,和一头半路买好的半残骡子。
别被灾民给活吞了就算不错。
等到秦云启回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云天打个哈欠,翻个身就睡着了。
秦云启有些无语。
在这当局,随随便便就在陌生人身边睡着,想来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