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当自强》卅玉

51、第 51 章

　　早有准备的张飞扬一个抬腿下劈就把瘦子手中刀踢落在过道上，捂着手腕大喘气的瘦子眼珠滴血，缓了几秒握拳又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胸腹间又挨了张飞扬一脚不说，摔倒在地的手掌还被他踩了一脚；瘦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一时间失去了行动力。
　　比发动机声音还要尖锐的叫声唬的刚出了盘山道正加速驰向铁索桥的司机师傅一个激灵松了油门，掉落的折叠刀随着车体颠簸滑向车头。

　　张飞扬解下迷彩服将地上倒得两人捆好，几个跨步走到大巴车前面一边捡折叠刀一边对着司机开了口。
　　“师傅，麻烦您开到附近的派出所……呃……”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脖子被人从后摁住身体失去平衡双膝噗通一下猛地磕在地上，细微的两声“噗嗤”声响起，他的腰间一阵湿热接着一股熟悉的铁锈味散开。

　　“啊！！杀人了！！”
　　附近的乘客被这突发一幕吓到，纷纷站起身向靠窗位置躲过去，整个车头骚动起来。
　　“闭嘴！”
　　扮成乘客坐在前排，借机持刀伤人的两位劫匪同伙之一抽回刀站起身拿刀对着车内大吼，刀上鲜红的颜色和滴落的血液让人心惊肉跳。
　　“噗嗤噗嗤……”
　　蹲着的劫匪感受到张飞扬想要反抗的意图，毫不犹豫又在他胸腹间捅了几刀这才放开手任由他倒在血泊里。

　　“都别动！谁在动我就砍死司机，大家都别活！”
　　最后这位心狠手辣的劫匪，站起身把刀架在司机脖子上恐吓道。
　　被同伙解开捆绑重获自由的瘦子跑过来把迷彩服狠狠掷在张飞扬身上，不解气的踹了疼晕过去的张飞扬一脚。
　　络腮胡和另一个绑匪站在中段偏前的大巴车门口警惕的观察着车尾挤成一团的乘客。
　　瘦子讨好的向车头挟持司机的劫匪哈着腰报告。

　　“老大！这小子好像是个军人。”
　　“靠边停车！”
　　劫匪老大瞪了瘦子一眼，冲着战战兢兢开车的司机吩咐。
　　“什么？”
　　精神高度紧张的司机没听清，下意识反问。
　　“想死是不是？我叫你靠边停车！”
　　劫匪老大暴躁的很，手中折叠刀一使劲锋利的刀刃在司机脖子上划出了血痕。

　　“我停！我马上停！！”
　　司机吓得错踩了油门猛的冲了出去又紧接着一个急刹，尘土飞扬中停在了铁索桥旁边的公路上。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看着劫匪老大被颠簸出来的不悦表情，瘦子狐假虎威给了司机一个大嘴巴子。
　　“开门！”
　　劫匪老大看着司机肿起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继续厉声命令。

　　司机不敢迟疑按下开门钮，随着噗的一声大巴车车门开了。
　　四个劫匪拎起装钱的挎包向门口走去，走在最后的瘦子刚要下车突然想到什么又向车头返回来。
　　“别节外生枝！”
　　劫匪老大停在车门口最后一个台阶上，回头警告瘦子。
　　“老大，我捡下刀，很快！”
　　瘦子边说边转身，劫匪老大扫了一圈车上吓破胆像鹌鹑一样乖顺的乘客终于从台阶下去，侧对着车子观察周边道路情况时不时还瞟一眼车上。

　　司机看着逐步接近的瘦子和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张飞扬有些犹豫，想做些什么又无从下手。
　　只盼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赶紧离开，他好带这位见义勇为的小年轻去医院。

　　因为他发现最先下车的那个络腮胡围着车轮看了半天，估计打着什么坏主意。
　　万一……这小年轻不一定能救回来了吧？
　　司机想了很多，现实却才过去几秒。瘦子还有两排座位的距离就到眼前了。

　　“关门，开车。”
　　这回司机没有漏听张飞扬虚弱的声音，他瞅了瞅面无血色满身血迹却还努力笑着安抚他的小年轻眼眶一润。
　　在张飞扬闭目装晕，瘦子蹲下找刀的时候，司机师傅关门打火一气呵成。

　　“嘿！你个老不死的作什么幺蛾子！”
　　瘦子骂骂咧咧就要起来，给这个搞小动作不听话的狗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外面劫匪开始大力砸门，掏出刀准备扎车胎的络腮胡也站到了车头敲着驾驶座这边的车身叫嚣着让司机把门打开。

　　“不许动！举起双手！”
　　瘦子刚抬手想打司机，后腰就顶上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尖锐形状——正是他日夜把玩的那把折叠刀。
　　张飞扬一手捂着流血的腹部，一手拿着折叠刀稳稳的怼在瘦子腰上。
　　“我不动我不动！”
　　瘦子缓缓举起手，生怕对方报复性的给自己来一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力气，流这么多血还站得稳稳的难道同伴今天手软了？
　　“向后转，老实点！”
　　张飞扬喝令对方往后走，他记得后面有乘客带了麻绳。
　　其实他远没有看起来的精神，身体的热量在流失；眼睛看出去的事物也都不甚清晰，他是凭着一口气强撑。

　　车子还没完全启动，车外三个劫匪还在围着车叫嚣，尤其看到瘦子又被制后显得更凶恶了。
　　“吖！快关窗！”
　　“那人要爬上来了！”
　　见到车上歹徒被控制，又与车下劫匪隔开，安全暂时得到保障的乘客们恢复了一些精神。
　　刚在邻座瘦小男人帮助下把瘦子捆个结实的张飞扬靠在过道上缓解突如其来的眩晕，就听到乘客们的着急催促声。

　　他强撑着用外衣裹好胸腹那片伤口，一个箭步冲向劫匪将要扒上来的窗口。不顾对方挥舞的匕首，硬是掰开劫匪扒住窗框的手指关上了窗。
　　做完这些他再也撑不住，向后滑倒。
　　哪怕看到那个络腮胡已经从另外一个车窗探进头来也无可奈何了。

　　“日他个先人板板儿，老子忍不住了噻！”
　　“奶奶个腿滴！俺们这么多人怕个逑！怼死这个秃孙！”
　　彻底陷入黑暗中前，他仿佛听到了周边人的惊呼，而他脑中最后闪过的是张清丽的笑靥……

　　以前听老人说人死前都会想起最重要的人他还不信，现在他觉得老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张脸真好看啊，熟悉又陌生，是谁的？怎么突然想不出来了？明明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她是谁？
　　怀着这个疑问晕死过去的张飞扬，连眉头都拧在一起。

　　“于清安！”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清安没有缘由的感到心悸，甚至平白多了丝烦躁。
　　坐在过道靠窗座位的于清安先是瞄了眼隔间内熟睡的爷爷和奶奶，才起身走向不远处正向她招手示意的列车员。
　　出了什么事吗？清安心中暗自忖度着。
　　早在吃饭前她就和列车员打了招呼，暂时不需要换铺位了。
　　刚好09隔间的那一大家子赶在关闭卧铺与硬座车厢门的前几分钟挤了过来，也没有其他铺位可以调换。

　　“阿姨，您找我是？”
　　“额，是这么回事…”
　　列车员有点不好意思，又不得不继续问。
　　“我看你没咋回你铺上歇啊？”
　　“嗯，我爷奶第一次坐长途车我不放心。是我那铺位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次辉子搞的票都是下铺，刚好分在02/06/10这三个隔间。
　　用02那张下铺换了张顺柳的06下铺，也就是现在二老休息的那个隔间，三人所有的行李都放在铺位床底下了。
　　剩下的10号下铺什么都没放，清安打算等晚上了再回去休息。

　　“确实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看方不方便换下铺？”
　　列车员吧啦吧啦讲了下情况，10号隔间除了俩上铺暂时没人，其余三个铺位都满了。
　　清安对铺是位腿上还绑着夹板的中年男人，上了车就躺铺上发呆很是沉郁的样子。
　　中铺是两位带孩子同行的女乘客，看着就文质彬彬的那位带着个腼腆的四五岁小男孩，另一位妈妈就是提出换铺请求的乘客。

　　“她孩子从上车就睡着，瞅那脸色像是着了风寒……肚里还揣着一个，爬上爬下确实不太方便……”
　　列车员的同情显而易见，清安也想起自己路过铺位时看到的那个躺在中铺睡得脸蛋通红看不出男女的小孩儿，应该有两三岁了吧？

　　“下铺那大哥又是那个样……”
　　列车员话没停，述说着自己的为难。
　　“我没问题，就换给她们吧！”清安点点头打断了对方，心里那丝烦躁让她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念头。
　　“哎呀，我就知道！我替那位妈妈谢谢你啦！”
　　列车员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拍巴掌当即就拉着清安去换铺。

　　“卸卸，卸卸！妮儿长里是真排场！俺晓得…下铺比中铺贵，俺不能让恁吃亏，俺给恁补差价！”
　　从她朴素的穿着能看得出眼前的孕妇生活并不富裕，说话口音也重，却不失豪爽大气。
　　清安推拒后，两人又推搡几番，看出她是真的不收，这位孕妈又从大包小裹中翻出红枣和柿饼不容拒绝的塞到清安手里。
　　“这个恁可得拿着尝尝，俺家自个儿种的！可甜嘞！”

　　就这样清安捧着满手的红枣干和柿饼子回到二老在的隔间，惹来二老一阵惊奇。
　　待晚上二老睡熟了，车厢里早就熄了灯，黑暗中一开始还有人低语慢慢只剩下个别人的鼾声。

　　清安轻手轻脚回到10号隔间，麻利的爬到中铺。
　　躺好后还未有睡意的她目光漫无目的的游荡，一侧脸看到下铺孕妈和她孩子裹在被子里还能看出妈妈护着孩子的睡姿。
　　不像她对面中铺的那对母子，当妈的睡在里面占了大半面积，小男孩反倒睡在了外侧。

　　等等，这么小的孩子睡半夜不会掉下去吧？
　　刚这么想完没多久，清安就眼睁睁看着对面小男孩一个翻身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