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独自去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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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老宅门口热闹得很，有不少村里人都赶来送行。
“清安呐，一会儿跟着你大伯，千万别落单！”
“奶你和爷放心，我晓得了。您二老快回去吧！”
清安上身是件波点半袖，下身搭的那条纯黑色棉混麻裤子是章奶奶送她的“谢礼”。
章奶奶说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穿裙子虽然凉快但不方便她在中铺上下，建议她穿这条宽松又透气的阔腿裤。
对于长者的建议清安向来不会驳了对方面子，何况即便章奶奶不提她也没打算穿裙子。
她是第一次坐火车不假，却早就在图书馆练口语的时候从夏安师姐那里获得了一些坐车常识和注意事项。
“娘，张家大伯还等着咱呢！”
于建国在胡同口停着的拖拉机车斗里放好行李包，又一路小跑回来抹着汗示意。
老两口一抬眼就瞧见村里那辆宝贝的不得了的东方红250拖拉机和向他们挥手招呼的老张。
老张是村里最早一批的拖拉机手，年轻时上市里比赛开拖拉机得过奖，那技术叫一个稳当。
有他送儿子孙女去车站，那是再放心不过了。
“行吧，那你们赶紧出发吧！别让你张大伯等的时间长了。”
孟素芬也是个爽快人，直接挥手撵人。
该交待该叮嘱该给的钱，昨晚他们就通通和大儿子谈完了。
坐在车斗里看着越来越小的于家二老，清安还是摆着手直到看不见为止。
“清安呐，那个，你堂姐她有些不舒服没来送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秀安那性子你也知道，不像你打小就懂事。”
于建国笑着夸赞，至于有几分真心就难说了。
于秀安这两天开启了战战兢兢模式，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偶尔两人对视总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不仅连门都不怎么出去了，她更是突然提出要去圳市走一遭。
大伯大伯母依然拗不过自家孩子答应了她的要求，临出门前还听见俩人为钱发愁呢！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她无关了，无论于秀安有什么打算，只要不伤及爷奶单单针对她是可以接受的。
脑子里许多念头打转，清安也不忘回了紧盯着她的于建国一个微笑。
要她像以往那般顺着大伯的话反夸回去是不可能，于秀安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两人心知肚明。
大伯递的梯子她并不想接又不好明着拒绝，微笑是目前她能想到最好的应对。
于建国挠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转过身和开车的张老伯搭起话来。
没说两句就被拖拉机排气管中喷出的黑烟呛了嗓，默默坐回原位咳嗽好一阵沉默下来。
张老伯车开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火车站，比预定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
伯侄二人挥手别过张老伯后，看着人山人海的站前广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何下脚。
清安踮脚看了看四周，扯了扯于建国衣袖指向鲜明的“售票厅”三个大字。
“大伯，咱们先去买站台票吧！”
“好好好，那咱就过去吧！这边人多，你跟紧点。”
说完于建国扛起了两个行李包叮嘱了一句率先向售票厅方向冲去。
清安也没空着手，一手提着装满路上吃用的沉甸甸的网格兜，一手托在于建国抗的行李包上分担重量。
进了售票厅她找了个空地安排于建国放下行李坐着休息，自己主动拿着卧铺票去窗口排队。
现在的进出口查的严，都是一张火车票只能买一张当天有效的站台票。
面值壹元的站台票是一张算得上精美的长方形纸条，正面印着本地最出名的标志性风景区照片，背面是乘车须知。
拿着站台票，二人顺利进入候车厅。
候车厅里的人比外面少了一些却也有限，还好进去不久他们要乘坐的那辆就开始检票。
清安一路领着大伯看着指示牌顺利找到了卧铺车厢的停靠位置，按工作人员的指挥在安全线内排好了队。
绿皮火车轰鸣着吞吐着白气掠过二人跟前渐渐停下，庞大的钢铁车厢让头次见到的伯侄都有些新奇。
“哎哎哎，你这是站台票不能上去！这是卧铺车厢！”
两人排的很靠前，踏板放下来后很快就轮到他们。
没想到列车员查看了于建国的票后就把他拦在了门口，大声阻拦。
“我，我……”
于建国畏畏缩缩有些说不出话来，周围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让他感觉像针扎似的浑身不自在。
“阿姨，我是去报道的，行李有些多自己搬不过来，大伯帮我放行李耽搁不了多久很快就好，不会让您为难的。”
清安探出头来解释，水灵灵大眼睛满是请求。
“……那行吧，开车前得下来啊！要不就到前面普座车厢去。”
列车员见多了这种情况，自然明白这站台票的“隐藏功能”。
很多时候买不到车票又确实急着出行，拿着站台票先上车后补票也是常事。
客运高峰期只要不超员，上车后补了票，连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那都是普票车厢，像她负责的卧铺车厢就行不通。
严格按照规定一人一铺，按票进入。
“谢谢阿姨！阿姨你人真好！”
清安毫不吝啬的绽出大大的笑脸，真诚的夸赞。
夏安师姐说的对，在外面要胆大嘴甜。
也不知师姐被家人接走后怎么样了？这次报道后还能不能在学校里见到？
“……大妹子谢谢你！”
于建国看着列车员让开了车厢门，随着清安笨拙的道了谢。
清安的铺位很好找，进了车厢不远就是。
他们上来的早，行李架都还空着。
于建国把两个行李包塞到下铺床底，刚刚好留出放鞋的空间。
他望着雪白的床单有些无措，看了看周边人安然坐下才放了半个屁股虚坐上去。
清安站在过道上左右观察着车厢布局，和脑中信息一一对应。
绿色小人方向是卫生间，有人使用中就会变红；
乘务员休息室就在上车那边，补票时候要问清楚在哪节车厢补；
热水间一般在两车厢连接处，不过听说卧铺车厢乘务员会提着暖瓶挨个询问，一会儿得提醒大伯把搪瓷缸拿出来……
“那个，清安啊……”
那个坐姿并不舒服，于建国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迟疑的开了口。
“嗯？哦！大伯您别担心，这卧铺留给您，一会儿我去普票车厢补票。”
清安疑惑的回过头，于建国一脸的紧张忐忑。
她明白了，大伯肯定是担心会被乘务员赶下去。
不过从知道大伯会送她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好了，卧铺留给大伯，她去补普票。
一天一夜的火车，大伯常年地里劳作腰腿也有暗伤，作为身体健康的小辈她怎么也不会自己舒舒服服的睡着，让大伯干坐着。
之前没说是怕爷奶反对，现在天高皇帝远她只要说服大伯就可以。
至于于秀安闹翻的事儿，大伯大伯母并不知情，这么些年对她说不上无微不至却也有关爱。
她还不会因为于秀安的行为迁怒到大伯大伯母身上，一码归一码对事不对人的道理她还懂得。
“额，不用不用！清安你在这就好。”
于建国摆了摆手，心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变得越发清晰。
“那个，清安啊，刚列车员的话你也听到了。额，咱这站台票不好使，万一补不到票……”
“没事的大伯，到时候我去补。您拿着卧铺票在这边休息就成……”
于建国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肚子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听我说！即使补上票这一路上大伯也照顾不了你！这一来一回车票钱就得花个三百多块钱，再加上吃的喝的又得好几十……”
清安这回把于建国的话听进去了，她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向她的好大伯宛如第一次认识一般看的仔细。
于建国在她目光下变得拘谨，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家大伯原来还有这样区别于家里形象的一面。
“你别多想，大伯不是不想去送你，这不是想来想去划不来吗？”
于建国伸手抚向清安头顶的手被躲过，尴尬的缩回手搓了把脸。
“……您是长辈，清安听您的。”
清安此刻没了乘车的好奇兴奋，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那，那我一会儿就下去了。”
“好。”
清安应得爽快。
“那这些……”
于建国指了指行李，期期艾艾中带着一丝期盼。
“我想法子拿。”
清安脑中并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却也不愿在此时示了弱。
“哎！我们家清安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
于建国听了也没问她到底有什么法子，眉开眼笑笑的极为真心还伸出大拇指强调了下对她的称赞。
“麻烦老伯您让一让！这是我的位置我放下包。”
此时车上又上来一帮年轻人，相比其他人的大包小裹，人手一个双肩大包的他们格外轻松。
打头的年轻人站在清安这节停了脚步，核对铺位号后客气的对着于建国开口。
“那清安啊，大伯这就先下去了。你到了首都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清安点点头没作声，起身送了于建国下车。
等她再回到车厢里，附近几节已被这一波背包的年轻人坐满了。
看样子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男男女女都有，正有说有笑的从背包里掏出水杯放在靠窗的小桌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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