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户女奋斗记》慕兰君

68、第68章

　　“怎么会过长河呢？这块区域的疫病不是都控制住了吗？”
　　“是，但根据情报，应该是在控制之前就已经传过去了，并且是在这几日才在津南城中大量出现。”

　　萧麟边听那人汇报，一边翻看地图。

　　依着地图上的位置，一过了长河，最富裕繁华的大城就是津南城。

　　“你即刻去把所有朝廷的人员和医官都叫进来，事态紧急，必须立即部署。”
　　“是，大人。”

　　那人后退几步，然后急速退了出去，室内瞬间安静。

　　萧麟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他快速扫了众人一眼，却没有看见他熟悉的人，便问道：“是否还有人未到？”

　　众人之间你看我我看你，两两站在一起的人都是相识并熟悉的，众人并未觉得少人。

　　等了一会儿，萧麟没有等到下面人主动回答，然后再问了一句。

　　其实不关注的人自然不会清楚，但有关注的人也知道是谁未到。

　　太医院的几位医官清楚那未到的人，却不敢往上汇报，他们以为萧大人是在查人，怕万一说出去，那就是在打人家的小报告了。

　　丁香杵在众人之中，也清楚萧麟所指何人。

　　但在他们进来之前，白君临就不见人了，对于此事，丁香本想趁无人之时汇报萧麟的。

　　可偏偏……
　　“白医官呢？无人看见白医官吗？”

　　萧麟这么问，那些稀里糊涂的人就明白他说的是谁了。

　　“回萧大人，今早白医官已骑着马匆匆忙忙地出城了。”
　　“今早上？怎么无人来同我汇报？”

　　多嘴的那个人往左看了眼，又往右看了眼，这下不知如何回答了。

　　知晓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萧麟心中有种堵塞的难受。

　　“大人，白医官是得知了津南城的疫病后，才慌忙离城的。”
　　丁香当时和白君临很近，自然知道白君临离开的原因。

　　“请大人明鉴，白医官之所以擅自离去，是因为津南城是白医官的家乡。”
　　为了澄清白君临私自离开这件事，丁香不忘补充道。

　　萧麟这才想起，是了，白君临是津南城出来的，他怎么给忘了？

　　“白医官之事我们暂且不议，今日我找大家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刚才我收到一份急报，急报中说此次疫病已经过了长河，并且在津南城中大量出现……”
　　下面的人还没等萧麟说完，纷纷交头接耳。

　　萧麟稍微给了点时间，让他们消化此事，过了片刻，他再接着说下去。

　　“既然这疫病已先我们跨过了长河，那就不可置之不理，大家都是朝廷委任下来抗击疫病的，所以我希望各位能继续跟随我，一同北上抗击疫病。”
　　“吾等自当追随大人，与大人一同共进退。”
　　“吾等自当追随大人，与大人一同共进退。”

　　众人异口同声，萧麟听得出，他们说的都是自己的心声。

　　他很欣慰，他们能如此团结，同时也是百姓之福。

　　“至于白医官先行我们一步去了津南城，在这里我也希望各位理解，据我所知，白医官是津南人，听闻家乡出现疫病，会做出这番举动也是情有可原。我想无论是谁的家乡出现疫病，谁都会担忧，甚至是惊慌。”
　　“萧大人仁慈，能考虑到底下人的苦心，吾等甚感敬佩。”

　　众人皆敬佩萧麟，纷纷鞠躬弯腰以示自己的尊敬。

　　“我很感激各位的追随，我们北上抗击疫病刻不容缓，我打算今日稍作休息，我们明日再去追白医官的脚步。”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他们下面很多人都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而最受累的还是那些医官。

　　医官们不但要面对众多病患，同时还面临被感染的风险，如此高危和高压下，他们是最辛苦的。

　　所以他们暂缓一日出发，已是萧麟能做到的极限了。

　　等到了明日他们再前往津南城，想也是来得及的。

　　萧麟回到桌案前，预想今晚写一份上报朝廷的奏折，他们这片区域的疫病已得到有效控制，理应上报。

　　他磨好墨，提起笔正要下手，他们能这么快控制病情，这都是白君临的功劳。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秒现出白君临的面容，他走了一会儿神。

　　少顷，萧麟调整神思，挥舞着笔墨，便完成了一份上报朝廷的奏折。

　　从此地北上，要想抵达京城得先越过长河。

　　而越过长河之后，还有数座大大小小的城镇，而津南城便是其中之一。

　　疫病还未在津南城出现前，津南城是只准出，不准进。

　　可如今疫病在城中逐步扩散，此时的城门已紧紧封锁，进出都不允许，除非有特令。

　　白君临快马加鞭赶到城外，见城门牢牢关闭，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她在城外高声喊了两下，城门上的守卫往下看，不清楚她是何人，所以没有马上放她进来。

　　没有等到守卫开城门，白君临驱着马跑了那么久，本就很是劳累，如今还要多使力气在这上头，她只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口气。

　　无奈之下，她只好报出家门，没道理她只上京不到一年，家乡的人就忘记她是谁了。

　　“我是城中宝生堂医馆白恩大夫的孙女，白君临，现奉朝廷之命前来津南城解决疫病之难，还请各位官爷打开城门——”

　　宝生堂医馆……
　　城墙上的守卫对此医馆确有印象，也听闻过白恩大夫和他孙女的事迹。

　　白恩大夫的孙女确实名唤白君临。

　　城墙上的守卫让白君临先等着，他们必须向上面禀报，得到允许了才能开门。

　　白君临在城下等了一段时间，下一刻她听见城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城门被开了一个缝隙。

　　“可是白君临白大夫吗？”
　　里面的人透过那小小的缝隙，问道。

　　“我正是白君临，宝生堂白恩大夫是我祖父，县衙的白长风是我父亲，还请守卫大哥行个方便，我听闻城中出现疫病，便着急赶回来的。”
　　白君临一五一十地报出家底，说完后她还掏出自己的出城令和医牌，从门缝里递进去。

　　那人接下后，往身后一伸，白君临才注意到城门内不止一人。

　　“开门！”
　　门内忽然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接下来城门也被缓缓打开。

　　在城门开到能进出的时候，也停了下来。

　　“白大夫，快快请进——”
　　“多谢大人。”

　　白君临牵引着缰绳，她进城时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儿一块入城。

　　“白大夫你可回来了……”
　　“城中的情况如何？”
　　“我们已将感染的病患集中隔离，城里的大夫都自请前往隔离区救治病患，你的祖父也……”
　　“爷爷也去了吗？”

　　白君临的心脏猛地揪在一块儿，爷爷这么大岁数了，并不适合去照顾患有疫症的病患。

　　“不不，白大夫大可安心，虽然你的祖父也主动要求过，但我们考虑过他本人不大合适，所以婉拒了他老人家的好意。”
　　“为此，那我就多谢大人了，感谢大人替爷爷考虑，君临感激不尽。”
　　“白大夫客气了，白大夫现在是要先回家一趟呢？还是和本官同去隔离点呢？”
　　“大人，咱们先去隔离点吧，家随时都能回，可消除疫病刻不容缓。”

　　白君临毅然决然选择了先前往隔离点，在没有控制好津南城的疫病前，她暂时不回白家。

　　前往隔离区的路上，知府大人和她说了很多目前城中的部署，同时也向朝廷上报了城中发病之事。

　　从管理人员到分配物资，津南城尚且还能挺得住。

　　“我是驱马百里赶回来的，在那之前便和萧大人所统领的首批医护人员会过面，本次率领消除南方疫病的上官便是萧大人，不知大人可否听说？”
　　“本官听说过，萧大人年轻有为，且是状元出身，那，萧大人他……”
　　“我先于他们赶过来的，到底这是我的故乡，不先回来我始终是放心不下。”

　　白君临担忧家里的人，还有那在白家农庄上的长兄一家。

　　“白大夫且先宽心，白家还有白老大夫呢，有你的爷爷在，别说是白家，你们那一片巷子里的人都很安全。”
　　“若是如此，我也放心些。”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隔离区外，很明显，这里也是将城中的土地庙设为临时隔离点。

　　“这座庙能容得下多少人？”
　　“照这形势下去，估计再过两日这里面就容不下人了，除非死亡人数超过感染人数。”
　　“那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容纳病患的地方？”
　　知府大人眼神回避了一小会儿，然后又转了回来，道：“有是有，可行不通……”
　　“为何？”
　　“本官调查过，你看，一般人家的院落都是规规矩矩的小房子，最多就容纳数人，包括每日进进出出的医者和人员，那更无从落脚了；再来是城中的富贵人家，唉……”

　　知府大人还没说完那城中的富贵人家如何，就不接着往下说了，而是摇摇头，皱眉叹气。

　　她大约也清楚他那句话后面的内容是什么，要说服富人帮助得了疫病的人是有难度，而且是难上加难。

　　“本官前些日子还去找过城中的几位大户，结果无一家人愿意打开门，也难怪，这种时候谁还敢出家门啊，连大门都不会开了。”
　　“大人不必担忧，待我先进去观察情况，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人的帮助，津南城的疫病很快就能退散的。”
　　“啊，那就有劳白大夫了，那本官就不随你进去了……”
　　“大人随意，这里就交给我。”

　　白君临在隔离点外穿上了防疫服，戴上口罩后，径直入了隔离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