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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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烁回忆起大学时光，有些感慨。
干等着也是无聊，随便聊点以前的事，消磨时光。
“周鹏这孙子，上次在酒吧你也见过，五大三粗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嗓门儿还特别大。就这么一个大老粗，看上人家姑娘愣是不敢说。”
“你是说方柔？”顾辰逸问。
肖烁笑笑，说：“是方柔，周鹏跟方柔是一个地方的，从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但人方柔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心高气傲的，周鹏有贼心没贼胆，怕被人家拒绝。
“高考结束报志愿的时候，周鹏问了方柔的闺蜜方柔报的哪个学校，周鹏心知自己这点儿分报那个学校压根没戏，就报了离方柔学校最近的一个学校，也就是我们职业技术学院。
“上大学了，天天往人家学校跑，看见有男生接近方柔他就想方设法地搞破坏，又不敢明着来，装神弄鬼地吓人，后来都没人敢追方柔了。
“眼看要毕业了，这货还是不敢表白，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说方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周鹏这家伙那叫一个心如死灰，在宿舍里干嚎，就那大嗓门儿，吵得一楼道的人都没法睡觉。
“我们忍无可忍，就怂恿他，‘你当面问方柔喜不喜欢你，没准儿人方柔心里的人就是你呢？’，其实我们想的是，让人家当面明确地拒绝他，他也就能死心了，死心了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周鹏给自己灌了两杯白酒，擦了擦眼泪，跑到方柔宿舍楼下。我们几个悄悄跟在他后边，怕他出什么事也好把他抬回来。
“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喝完酒，周鹏在方柔面前讲话都格外有底气，周鹏说：‘老子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同意，老子就哭给你看！’”
说到这儿，肖烁忍不住笑出了声，周鹏那又凶又怂的样子他记忆犹新。
“方柔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朝周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说，‘我特么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怂货’？
“此话一出，把我们都惊呆了，这家伙误打误撞还真能抱得美人归了，结果周鹏哇哇大哭，边哭边喊：‘老肖，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眼泪流得，跟下大暴雨似的，止都止不住。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喝醉了，还是脑子太笨转不过弯，人家姑娘好不容易表明心迹，结果这货还给曲解了，把方柔气得，不搭理他了，回宿舍了。”
肖烁说到这，笑得不行。
顾辰逸说：“他要是早点儿说，也许就不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他自己也痛苦，方柔也生气。”
“他哪儿敢呀，”肖烁说，“其实我还挺理解他的，越是在乎，越是小心翼翼。”
顾辰逸的眸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主要也还是不自信吧，”肖烁说，“周鹏觉得他跟方柔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是仙女，他是个泥里打滚的糙汉子，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人家不会看上他。
“周鹏这家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仙女都为他下凡了。不过话说回来，周鹏对方柔也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我们都笑他怕老婆，他就洋洋得意地说我们单身狗不懂怕老婆的幸福。
“毕业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周鹏家三代单传，他爸妈有点重男轻女，想让他们赶紧生个男孩延续香火，方柔倒也没拒绝，但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
“去医院检查，是方柔的原因，周鹏告诉他爸妈，是他自己不能生。后来方柔到处求医问药，没少受罪，周鹏心疼得掉眼泪，说他这辈子没孩子不是什么大事，但不能再让媳妇儿受罪了，坚决不治了。
“过了好些年，这货突然告诉我们，他要当爹了，激动得眼泪稀里哗啦的。我们笑话他：‘你这么大个男人，总是哭，像什么话。’但私下里我们其实都觉得，就冲这些年他对他媳妇儿这么好，上天赐给他个孩子，真的是应该的。”
肖烁眼底有些湿，他用手撑着额头，吸吸鼻子。
产房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
肖烁“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产房门口。
不多时，有个年轻的护士抱着一个婴儿出来，喊道：“方柔家属，女孩儿，6斤6两。”
肖烁冲了过去，手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要怎么抱这个幼小的生命。
护士见他这样，笑着说：“第一次当爸爸吧，你这只手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绕过来托着她的屁股就行了。”
肖烁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接过孩子，小女孩儿脸上还有一块一块的红印，头发湿漉漉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小胳膊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肖烁对护士说：“谢谢了。”
护士说：“不用客气，把孩子抱回病房吧，大人还得观察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肖烁和顾辰逸抱着孩子回到病房，病房和产房不在一个楼层，肖烁心系方柔安危，毕竟周鹏把方柔交给他，他一点都不敢疏忽。
犹豫再三，肖烁对顾辰逸说：“...你能不能在这儿看着孩子，我想去产房门口守着。”
顾辰逸说：“你去吧，别忘了告诉周鹏一声。”
肖烁叹口气说：“差点忘了。”
于是给小宝宝拍了个照片，发给周鹏。周鹏没回，估计还在飞机上。
方柔从产房被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方柔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嗓子也哑了，头发像是刚洗过未干的样子，她整个人虚弱无力，但见到肖烁的时候，还是努力冲她笑笑。
医生把方柔送回病房，刚安顿好，肖烁就接到了周鹏的电话。
“老肖！”声音好大，肖烁的耳朵仿佛受了重创。然后是一阵哭声，周鹏哽咽着说：“我媳妇儿她......我媳妇儿没事吧？”
肖烁笑着说：“没事，已经出来了，你跟她说两句吧。”
说着把手机放到方柔耳朵边。
“老公，是个女孩儿。”方柔边说边流出幸福的眼泪。
“老婆！”周鹏哽咽难言，半晌才说，“辛苦你了......以后咱们家都听你的。”
方柔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难道以前不是听我的吗？”
“是是是，”周鹏忙说，“我永远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别贫了，”方柔说，“你要是回来了就赶紧过来带孩子吧，辛苦老肖和他朋友一晚上了。”
周鹏说：“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正往医院走呢，老婆，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说了啊，爱你，么么！”
方柔笑着挂了电话。
肖烁拿了手机，对方柔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嗯。”方柔轻轻一笑，闭起眼睛。
顾辰逸正一手抱着小宝宝，另一手拿着奶瓶给她喂奶。
动作娴熟得，让肖烁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养过一个孩子。
肖烁笑着凑过去，看了看宝宝，轻声对顾辰逸说：“行啊你，业务还挺熟练。”
顾辰逸说：“刚才从百度上看的。”
小宝宝把奶粉喝完了，睁着眼冲顾辰逸笑。
顾辰逸双手抱着她，身子微微后倾，让宝宝趴在他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肖烁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
“拍奶嗝。”
肖烁冲顾辰逸竖起个大拇指。
周鹏来的时候，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没来得及看一眼宝宝，直接冲到方柔病床旁边，跪在地上，抱起方柔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老婆......”
方柔睁开眼睛，努力朝他笑了笑。
方柔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嘴唇干得起皮。
想要说话，却止不住地咳起来。
周鹏“腾”一下站起来，大声喊：“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
方柔连阻止他的力气也没有。
有个医生过来，听了听心脏，又掀起被子看了看，皱着眉头说：“出血量有点多，不太正常。”
肖烁和顾辰逸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周鹏直接跪倒在医生面前，“求求你了医生，一定要救救我老婆！”
医生把他踢到一旁，问方柔：“你之前做过什么手术吗？”
周鹏抢道：“我老婆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做过手术！”
医生盯着方柔，说：“你自己说。”
犹豫再三，方柔终于说：“去年，做过输卵管输通。”
医生问：“手术之后多久怀孕的？”
方柔说：“两个月。”
医生吩咐旁边的护士，说：“把病人推到手术室，快！”
医生急急忙忙地对周鹏说：“上次手术后身体没恢复好，又是高龄产妇，病人现在身子很虚，有大出血的前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鹏当时一下就吓傻了，瘫在地上，像丢了魂儿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术室外，周鹏不住捶自己的脑袋，边捶边骂自己：“都他妈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
父母给的压力，周鹏全揽自己身上了，对方柔就只是笑嘻嘻地说，咱不要孩子，过二人世界，多好。
他不明白方柔为什么非要背着他去做那个手术，他可以没有孩子，但他不能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