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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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拿一双。”
顾辰逸把掉落的筷子捡起来，去厨房洗了个手，拿了一双新的回来。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顾辰逸眼睛盯着盘子里的菜，有些出神。
“嗯......”肖烁用筷子另一头抵在下巴上，含笑说，“你见过的，她有四个轮子，是我小老婆。”
顾辰逸用嘴长长吐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肖烁似笑非笑的眼神，然后低头吃饭。
“生气啦？”肖烁问，“开个玩笑嘛。”
顾辰逸继续吃饭，不理他。
过了半晌，顾辰逸说：“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还没下来吗？”
肖烁轻叹一声，说：“下来是下来了，不过，最近公司周转有点困难，我暂时不能买车。”
顾辰逸抬眼看着他，问：“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肖烁笑着说：“吃饭呢，不谈这种事，影响心情，会消化不良的。”
顾辰逸“嗯”了一声。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照例肖烁又该走了。
顾辰逸却说：“坐下聊聊。”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肖烁说，“今天不赶我了？”
果然卖惨还是有些用的，虽然他现在是真惨。
顾辰逸说：“我什么时候赶过你。”
肖烁不情不愿地坐在沙发上，往后一仰，抱着手臂说：“我可不付钱。”
“我付，行了吧。”顾辰逸说着，坐到肖烁旁边，侧身看着他，“你公司做什么产品的？”
肖烁说：“3C类，电子产品。”
顾辰逸问：“那现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肖烁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去年订制了一批平板电脑和国产智能手机，之前一直销量都挺好的，当时为了压低成本，就一次性订了20万台平板电脑和50万部手机，结果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太快，加上之前几个合作的分销商都出问题倒闭了，这批货一直积压在仓库里。
几个大客户最近都资金周转不开，欠的货款也一直还不上。继续给他们供货，收不回货款，不继续供货，货物就只能积压，资金也还是回不来。”
顾辰逸眉头稍稍皱了皱，问：“除了这些分销商，大客户，你还有别的销售渠道吗？”
肖烁摇摇头，“没有。”
顾辰逸又问：“你的产品，是自主研发的品牌机型吗？”
肖烁说：“牌子算是自己的，但只是注册个商标，让工厂贴牌生产。”
顾辰逸想了想，说：“从眼前来看，主要的问题是销售渠道单一，你现在相当于只做to B的生意，一旦你的business客户出现问题，对你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从长远来看，没有核心技术，就没有竞争力，没有不可替代性，你可以贴牌，别人也可以，你们这些产品都是平价互替，客户看谁家便宜就买谁家的，长期搞价格战，也不是办法。就算你能把一家两家拖垮，但总有新的竞争对手源源不断地进来。”
肖烁近乎崇拜地看着顾辰逸，说：“哥，简直一针见血！那你看我该怎么办？”
顾辰逸揉揉太阳穴，说：“当务之急，是把你那批积压的货先卖出去。既然你那些分销商和老客户现在都指不上，你可以换一种思维，找新客户。”
“怎么找？”
“你之前给自己的定位是to B，现在可以尝试一下做to C，就是电商平台，比如淘宝这种。另外，还有一点你想过没有，你的产品可以卖到外国，这个选择更多些，有类似于淘宝的平台，也可以做自己的网站，或者，在国外找一批分销商，让他们替你卖，到时候你这几十万台恐怕不够卖。”
肖烁竖着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哥，你简直是神了，活该你能考上名校研究生，当上外企高管！”
顾辰逸轻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必须是你夸你啊，你这一番话说下来，让我感觉又看到了希望。”
顾辰逸说：“这只是应对目前货物积压的办法，从长远上看，你要想在这个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做别人做不了的东西，比如，你之前提到的，太阳能充电手机。”
肖烁凝眉思索。
当时他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顾辰逸居然还记得。
顾辰逸接着说：“欠款有多少没收回来的？”
肖烁叹口气，说：“5家公司，加起来有400多万，欠最多的一家，南际公司，欠了200多万。派员工去了好几趟，那边就只是打太极，拖延时间，我还在想，实在不行，下个月我自己过去，要不到钱我就不回来了。”
顾辰逸一手撑着头，瞥了肖烁一眼，说：“别呀，不至于。”
肖烁咬咬嘴唇，说：“我这公司小，员工拖家带口的，还要还房贷车贷，我自己怎么都好说，但是要给他们发工资，我还是得精打细算着来，虽然可能在你看来只是一点小钱，但对我这小公司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
顾辰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看不起你小公司，我只是担心你为了要回钱，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不管钱多钱少，只要是你的，你就有要的权利，不管仇大仇小，只要让你心里不舒服，你就有报的权利。”
肖烁笑着说：“你怕我去他公司跳楼啊？”
顾辰逸肃然道：“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千万别干。”
“嗯，”肖烁答应着，“下个月我去南际，看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顾辰逸说：“你先负责解决积压货物的问题，欠款我去给你要。”
肖烁一挑眉：“你去？”
顾辰逸一本正经地说：“我正准备开个讨债公司，正好可以先拿你的case练练手。”
肖烁轻轻一笑，神特么开个讨债公司，跟那个蔬菜大礼包有一拼了简直。
不过，顾辰逸愿意为了他跑一趟，他心中的感动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顾辰逸说：“你回去把南际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下，包括历年采购合同，主要是欠款未还清的几批，另外，关于公司负责人的个人信息，越详细越好。”
肖烁没有回答，呆呆地看了顾辰逸半晌，说：“我这公司还有个职位空缺，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顾辰逸说：“什么职位？”
肖烁憋笑，说：“老板娘。”
顾辰逸：“......”
顾辰逸冷着脸说：“不考虑。”
肖烁哈哈大笑。
聊了这么多，都过了上班时间了，肖烁回去之后紧急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会。
顾辰逸说的总体方案很宏大，要落实下来，需要一步一步走。
会上，大家一致同意先做国内电商平台试水，于是各部门忙着写策划案、做预算，肖烁也忙得不可开交。
一连几天，大家都在忙电商平台的事，忙得昏天黑地。
这天晚上，肖烁手机收到顾辰逸的微信：“还没下班？”
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7点多了，再往外一看，办公室里好多人还没走。
肖烁走到办公区，说：“辛苦大家了，今天先下班吧，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
“谢谢肖总！”
肖烁微信上回了一句：“马上。”
到顾辰逸家的时候，顾辰逸正端着盘子，放到微波炉里热菜。
肖烁连日来的疲惫一齐上涌，他瘫坐在沙发上，热个菜的功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肖烁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顾辰逸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机静着音玩消消乐。
“醒了？”顾辰逸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嗯，”肖烁还没完全清醒，猛一站起来，头有点晕，“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啊？你怎么不叫醒我？”肖烁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得回去了。”
顾辰逸关了游戏，抬头看着肖烁，说：“着什么急，饭还没吃呢。”说着，又去厨房把菜热了一遍。
端上桌的时候，肖烁发现顾辰逸也还没吃晚饭。
“你怎么不先吃？不用等我的。”肖烁有些愧疚。
顾辰逸说：“不饿。”
肖烁想了想，抿了抿嘴唇，问：“今天你那个一个月蔬菜大礼包就到期了吧，那......我明天还来吗？”
“这么快吗？”顾辰逸看了下日历，好像还真是“到期了”，“那明天就不用来了。”
肖烁的心蓦地一沉，一种难言的失落浮上心头。
顾辰逸说：“明天我去南际公司那边，归期不定。”
肖烁抬头，“真要去啊。”
“嗯，这几天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公司还有老板，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肖烁努努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辰逸接着说：“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我也是头一次干这事，没什么经验。”
肖烁冲顾辰逸笑笑，说：“没事没事，你注意安全就好。”
“嗯，”顾辰逸说，“这几天的饭你先自己解决，——不许吃辣的和刺激肠胃的。”
“哦，”肖烁嘟囔着说，“那我就是吃了你也不知道。”
顾辰逸以命令的口吻说：“每天吃饭前给我拍照片，要是被我发现了，回来收拾你。”
肖烁眯起眼睛笑着说：“那你打算怎么收拾我？”
顾辰逸神色严肃地说：“你可以试试。”
肖烁搓了搓胳膊，突然感觉有点冷，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顾辰逸想了想，说：“等我回来了，再中一个蔬菜大礼包，你就有饭吃了。”
“啊？”肖烁下巴要惊掉了，“这个奖是你说中就能中的？”
“嗯，主要看心情。”
肖烁竖起大拇指：“你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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