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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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逸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两个棒棒糖，递给肖烁一个。
肖烁笑着接过棒棒糖，往顾辰逸的棒棒糖上碰了一下，“干杯！”
顾辰逸笑笑，剥了棒棒糖叼在嘴里。
肖烁说：“以前爱吃，这都多少年不吃棒棒糖了。”也剥了放进嘴里。
肖烁跟顾辰逸坐得很近，肩膀都快要挨一起了，顾辰逸身上的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任性地往他鼻子里钻，像芥辣直冲头顶心，让肖烁目炫神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很怕自己突然控制不住会在顾辰逸明晰的锁骨上咬一口。
夜色静谧，让人觉得安宁。
顾辰逸把棒棒糖嚼着吃了，嘎嘣嘎嘣的。
肖烁笑着说：“你这样吃棒棒糖是没有灵魂的。”
顾辰逸想说，你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吃的，又觉得好笑，便没说。
嚼完棒棒糖，又静静坐了半晌。
“谈过几个朋友？”顾辰逸语气随意，目光放远，没有焦点。
肖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用胳膊挡了挡顾辰逸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努力使自己保持灵台清醒。
“你不是知道吗，一个都没谈过，母胎solo。”
顾辰逸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还以为，只是现在单身。”
肖烁说：“是不是挺丢人的。别人没准儿私底下觉得我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顾辰逸笑笑，说：“没有。”
“嗯？”肖烁转头看着顾辰逸，不明白他这“没有”指的是哪个。
顾辰逸说：“必须没有隐疾啊，要不然哪用得到那么多......”
肖烁赶紧捂住他的嘴。
突然的靠近，让顾辰逸也愣了一下，但他没躲，就让肖烁捂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肖烁意识到自己冒失了，赶紧松开手，坐回原位，不动声色地安抚自己狂跳得即将失控的心脏。
顾辰逸叹口气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别那么激动。”
肖烁缓了缓，轻声说：“你有没有那种经历，就是，最想要的那个得不到，又不想退而求其次，所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顾辰逸拇指和食指指腹轻捻了一下，缓声道：“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肖烁轻轻一笑，说：“算是吧，就像那首诗里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虽然也没怎么样过。”
顾辰逸淡淡地说：“爱情能让人变成诗人。”
肖烁回道：“确切来说，得不到的爱情更容易把人变成诗人。得到了就只是甜，未免过于单调，得不到的，就是酸苦辣咸，丰富多彩。——不过你应该体会不到。”
顾辰逸神色清冷，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手指在黑暗中微不可察的蜷了蜷。
“已经，很多年了吗。”顾辰逸不咸不淡地问。
“嗯，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我回忆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肖烁心中突然酸涩，喉头有些哽咽，眼眶泛红。
“是，你同学。”顾辰逸问得状似漫不经心。
“嗯，同学。”
“我认识吗。”顾辰逸语气仍是无波无澜，但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好在有夜色掩映。
“算是，认识吧。”肖烁咬咬嘴唇，下巴放在膝盖上，双臂环抱着腿。
顾辰逸茫然看着远处天幕上寥落的星子。
半晌，顾辰逸又问：“他，现在是单身吗。”
肖烁想了想，说：“应该是单身吧。”
“不打算主动出击？”
肖烁苦笑着说：“我哪儿敢，能当哥们儿都已经是奢望了，我如果说些不合时宜的话惹到他，到时候话都不跟我说了，我就该哭了。”
顾辰逸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肖烁在爱情面前能卑微至此。
与此同时，顾辰逸想到，重逢后第一次跟肖烁吃饭时，肖烁说：“李哲现在也单着呢。”“我和李哲可真算是有缘，小学一个班，初中高中一个班，大学居然又是一个班。”
那顿饭，大部分时间，肖烁都在说李哲。
高中时，肖烁为了李哲跟人打架，被学校记大过，那时他曾经说：“李哲是我哥们儿，我得护着他。”
大学时，肖烁每次来顾辰逸学校玩，都会把李哲带在身边。有一次顾辰逸下定决心去肖烁的学校找他——那是他唯一的一次去——他看见，肖烁抱着李哲，他听见肖烁说：“我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夜色之下，顾辰逸的眸光又黯淡了几分。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着不说话。
半晌，肖烁说：“我的故事没什么意思，说说你吧，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他把侧脸枕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顾辰逸。
顾辰逸眼神放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肖烁想了想，笑着说：“神人。”
顾辰逸自嘲似地笑了笑，叹一口气，说：“我从小就很懂事，很少让父母操心，他们提的要求，我都拼尽全力去完成。”
“嗯，看出来了，你没让他们费心。”肖烁说。
顾辰逸接着说：“我爸对我很严厉，每次别人因为我考了99分而羡慕不已的时候，回到家，我就会因为丢了一分挨顿打。”
肖烁不由得一颤，“之前考试的时候我总给你捣乱，那岂不是......”
顾辰逸无奈地笑笑：“是啊，有时候心中特别委屈，明明可以考试的时候把那道题改正，却因为找不到橡皮而不得不丢分。
“我爸总说，他自己没出息，让我一定要努力，光耀门楣，给他争光之类的。
“我妈没什么主见，只知道干活，她自己从小缺爱，也不知道怎么爱孩子，我和她之间，亲密关系也没建立好。
“他们只想让我学习好，他们面子上好看，很少关心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
“不被宠爱，就只能埋头学习，只有学习好，他们才会对我笑，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讨他们欢心。
“我一直都很听话，别的同学都在叛逆期的时候，我没有，我高考得了全省第一名的时候，是我爸对我最好的一次。
“大三的时候，我的叛逆期突然来了，回家后亲戚们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就直接当众说‘我喜欢男人’，结果可想而知，我被我爸打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进过家门。”
一席话说下来，顾辰逸语气始终平板无波，眼中都是漠然。
肖烁心中有如被刀一刀一刀地划过。他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给顾辰逸制造麻烦，害得他挨打。顾辰逸受这些苦，他难辞其咎。
肖烁抓起顾辰逸一只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一巴掌，顾辰逸小臂用力板着，手掌落在肖烁脸上时，已经没什么力道。
“对不起......”肖烁低着头，泣不成声，“都怪我......你打我吧......”
“怎么能怪你呢，”顾辰逸攥着肖烁两只手，怕他想不开再自己抽自己耳光。
肖烁抬起头看着顾辰逸，眼中蓄满泪水。
“不许再打自己了，你傻不傻呀。”顾辰逸轻嗔。
肖烁点点头，坐回懒人沙发上，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顾辰逸轻声说：“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肖烁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
“那天去火车站接你爸妈，你们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不管多久不见，一见面总是亲亲热热的样子。而我......”顾辰逸顿了顿，似乎是难以启齿，半晌才接着说：“我爸妈从来都没有抱过我。”
肖烁不由得一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小时候他调皮不好好学习，那时候肖爸脾气暴，气极了就狠狠揍他一顿，肖妈护犊子，见不得儿子被打，每次都冲上去和肖爸拼命。
有时候肖妈不在场，肖烁挨了打，等肖爸火气消下去，又会别别扭扭地来看自己有没有下手过重，有没有让肖烁受伤。
肖烁有一个漫长的叛逆期，似乎从一出生就叛逆了。从小到大，没有一天让父母省心的。肖烁现在想起来，自己年幼时候能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倚仗的，全都是父母无条件的爱。
肖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半晌不说话，却突然听到顾辰逸近乎小心翼翼试探地问：“你能不能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