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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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讨厌我讨厌到连微信都要删掉，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对我这么好？
肖烁心一横，想着既然问了，那就索性等一个答案，好过每天心里都疙疙瘩瘩的，绞尽脑汁去猜顾辰逸的心思，思考他说的每一句话背后是不是有别的含义。
不多做解释，也不掩饰，就直直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辰逸的眼睛，将他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顾辰逸脸上笑容淡去，他眸光定定，直视着肖烁的眼睛。
最终还是肖烁败下阵来，他从不怕跟别人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却唯独在顾辰逸面前，本该理直气壮的时候偏偏就表现得做贼心虚。
“咳，”肖烁尴尬地笑笑，“你赢了。”
“我没有删你，”顾辰逸说，“那天我去健身房，手机放储物柜里，柜子没有锁，回来之后我发现手机被人动过了。查过监控才知道是陆嘉泽，他把最近跟我联系过的人都删了。”
肖烁静静听着，顾辰逸接着道：“我不确定他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我当场改了密码，然后报了警，因为并没有财产损失，警察也只是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
原来只是误会一场。
肖烁气鼓鼓地说：“那姓陆的，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要说打架，他还没怕过谁，上学的时候，他很少打架，主要是没人敢招惹他。
顾辰逸说：“理智，冷静，你打了他，到时候警察抓的是你。”顾辰逸则惯于隐忍、克制，当年肖烁尽日上蹿下跳地招惹他，他却能不动如山。
肖烁愤愤不平，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他性子急，属于一点就着的那种，小时候看武侠片就幻想着自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对陌生人遭遇的不公尚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顾辰逸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刻到骨子里的人。
顾辰逸笑着说：“可乐杯都要被你捏烂了，我还想喝呢。”
肖烁低头一看，可乐杯在自己的手中被捏成了一个皱皱巴巴的诡异的小蛮腰形状：“你确定？”
顾辰逸从他手中夺过可乐杯，说：“可乐又没有背叛我，干吗不喝。”
行吧，虽然杯子看起来是落魄了一些，但毕竟可乐没被污染。只是刚才被肖烁一捏，两只吸管被挤到一起了，现在分不出来哪个吸管是谁的了。
肖烁站起身，说：“我再去给你拿一根吸管。”
顾辰逸说：“不用麻烦了。”把两个吸管都含入口中，一口气把剩的可乐喝完了。
肖烁有些怔怔的看着空可乐杯，他是真没想到顾辰逸这么不嫌弃他，而且解开了他心中郁结多日的疙瘩，肖烁此刻只觉得全身轻松，好像立马就能飞升了似的。
顾辰逸把皱巴巴的可乐杯压扁，扁到不能再扁了，扔回桌子上，说：“我喝完了，要不再给你点一杯？”
肖烁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饱了。”
顾辰逸递给肖烁一张餐巾纸，肖烁随便擦了擦手，把纸揉成团扔在桌子上。
“别动。”突然，顾辰逸伸出一只手，朝肖烁脸的方向，慢慢靠近。
肖烁呆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顾辰逸突然要摸他的脸，他一动也不敢动。
顾辰逸的手指触到肖烁脸的一瞬，指尖往下一滑，一块面包屑掉到桌上。
“走吧。”顾辰逸起身。
“哦。”肖烁羞耻于自己刚才的想入飞飞，跟在顾辰逸身后走了出去。
顾辰逸说：“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肖烁心中不合时宜地莫名一紧：“买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也太快了吧，这是在玩过山车吗？
顾辰逸瞥了他一眼，说：“给你买个杯子，买双拖鞋，我看你没有带。——你紧张什么？”
羞耻之情再次席卷肖烁内心，过山车在他脑子里呼啸着跑着，突然间来了个急刹车。
肖烁故作镇定地说：“我紧张什么，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见顾辰逸没有继续追问，肖烁长吁一口气，顺便夸顾辰逸两句：“我没带什么东西你都知道，可真是个贴心的田螺姑娘。”
顾辰逸笑笑，不说话。
到超市后，虽然目的明确知道要买什么，但两人还是心照不宣地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顾辰逸拿了好几包薯片、玉米片等零食，购物车很快便堆了一层，都是肖烁小时候爱吃的那种类型。
肖烁拎起一包薯片，歪头看着顾辰逸，奇道：“你喜欢吃这些零食啊？”
顾辰逸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巧克力饼干，扔到购物车里，说：“最近才喜欢，而且，有点后悔。”
肖烁笑着问：“后悔什么？”
顾辰逸拿着一包辣条，正在看生产日期，“后悔这么好吃的东西之前怎么没有吃。”
肖烁失笑：“你这是返老还单了？别人都小时候吃，你现在才吃。”肖烁至今不忘小时候顾辰逸看到他津津有味地吃零食时候那种嫌弃的表情。
顾辰逸把辣条扔进购物车，长眉一挑，偏头看着肖烁，说：“我老吗？”
肖烁暗自腹诽，顾辰逸这关注点真挺清奇。
肖烁笑着说：“不老不老，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个花骨朵。”
顾辰逸笑笑。
肖烁突然眼珠一转，说：“猜个谜语。”
顾辰逸轻笑一声：“你说。”
肖烁说：“有一个人嘴里叼着一个包子，蹲在马桶上。猜一个成语。”
顾辰逸凝眉思索半天，猜不出来。
顾辰逸问：“你确定这是一个正经的成语吗？”
“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比你还正经。”肖烁笑着朝顾辰逸扬扬下巴。
半晌，顾辰逸说：“猜不出来，你公布答案吧。”
肖烁还没说话，先笑一阵，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含苞待放。——哈哈哈......”
肖烁再也忍不住，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笑到直不起腰，趴在购物车扶手上。
顾辰逸皱着眉嗔笑道：“你这个......这么恶心......”
肖烁笑得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辰逸等了他半天，没有好转的迹象，顾辰逸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你到底行不行？”
肖烁突然站直身子，大义凛然地说：“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推起购物车大步往前走。
顾辰逸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肖烁推着购物车径直往前走，快走两步追了上去，才走到肖烁身边，肖烁转头一看他，又绷不住了。
肖烁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花...花骨朵...含...苞...含苞待放...哈哈哈......”
顾辰逸无奈，只得等着他笑完，等待的间隙，拿出手机，居高临下地给他拍了个视频，视频中肖烁笑成一团，后背还不断颤抖。
好半天过后，肖烁才平复了情绪，扶着购物车站起来，边揉脸，边对顾辰逸说：“我都好多年没笑成这样过了。”
顾辰逸眸光幽深，眼底带着笑意，说：“小学的时候给我找完麻烦倒是经常笑得满地打滚儿。”
提起他小时候干过的那些混账事儿，肖烁有些不好意思，扶了扶额头，说：“嗐，你还记得啊，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顾辰逸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想不记得都难，——我上这么多年学就没见过第二个像你这么能闹的。”
肖烁挠挠头，说：“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想学习，我就偏不让你好好学习，一天不给你找点麻烦我就过不下去。”
那个时候，肖烁每天就以给顾辰逸找麻烦为乐了，老师为了不让他打扰顾辰逸学习，打过骂过，叫过家长，却收效甚微。
顾辰逸淡声道：“反社会人格。”
肖烁嘿嘿笑：“现在早治好了，你放心吧。”
小学的时候和顾辰逸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反社会”倾向表现尤为明显。
后来初中高中，见面的机会少了，肖烁安分了不少，每天觉得无聊，就开始沉迷于游戏。
大学的时候，肖爸爸生意遇到问题，他家破产了。由奢入俭难，肖爸一度抑郁自杀，肖烁似乎一夜长大，拼了命的挣钱，想着让他爸妈的物质生活能恢复如初。
顾辰逸说：“现在也不怕你闹了，有的是办法治你。”说归说，其实这几次接触下来，顾辰逸很明显地感觉到，肖烁跟之前确实不一样了，成熟稳重，有担当，有分寸，偶尔皮一下，天性难掩也无伤大雅。
肖烁停住脚步，偏头看着顾辰逸，笑意盈盈地说：“哟，怎么着，打一架？”
顾辰逸云淡风轻地瞥了他一眼，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随时奉陪。”
二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货架中间缓慢穿行，走到一处零食货架，肖烁拿起了一包压缩饼干，是那天顾辰逸给他放到行李箱中的那个牌子，不觉心中一暖。
顾辰逸问：“你喜欢吃压缩饼干？”
肖烁说：“没有，就是想起小时候，我给你压缩饼干，你说不吃，热量太高。我就想着，摸起来也不热呀。”
肖烁顿了顿，笑着说：“后来我还把压缩饼干泡在水里，心想着，热量高，没准儿一会儿水就烧开了呢。后来我左等右等，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见水烧开。”
顾辰逸轻嗤一声，说：“没文化真可怕呀。”虽是这么说，但在顾辰逸心里从来没有因为肖烁学习差而看不起他。
顾辰逸表面上高冷，其实内心深处潜藏着不为人知的自卑，偏偏肖烁小时候就致力于戳破他高冷的外壳，乐此不疲。
肖烁说：“哎，你没法理解像我这种学渣对你这种学神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学神？”顾辰逸一挑眉，：“合着你整天就是想着把我拉下神坛啊？”
“就很拧巴，”肖烁无奈地笑笑，“谁知道那个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那样想方设法地讨人嫌，会不会顾辰逸就没有那么排斥他，会不会有可能......
顾辰逸停下脚步，偏头盯着肖烁的眼睛：“那你现在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想你。
迎上顾辰逸的目光，肖烁心中突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他看着顾辰逸的脸，心中像是有一只疯狂的野兽，叫嚣着要把顾辰逸的后背抵在墙上，吻他的嘴。
“想什么呢？”顾辰逸见肖烁痴痴愣愣地，半天不说话，笑着问。
肖烁猛然回过神来，咬咬嘴唇，笑着朝顾辰逸一挑眉，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表面上盛世长安，内心却已兵荒马乱。
顾辰逸笑着横了他一眼，嗔道：“神神秘秘地。”
肖烁嘿嘿笑，趁顾辰逸不备，深吸了几口气。
绕超市转了一大圈，该买的也都买齐了，结完账，顾辰逸拎着购物袋，二人出了超市。
从超市到顾辰逸家有几百米，也不着急回去，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就当散步了。
路灯的光很柔和，晚上的人群不像早上那般匆匆忙忙疲于奔命，情侣们一对一对的或牵着手或搂着腰，说说笑笑，卿卿我我。
肖烁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能牵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手在大马路上散步，对方撒个娇他就紧紧把他拥入怀中，动情了就旁若无人地吻他。
只是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样旖旎的场景只能完全靠他自己脑补，但脑补的对象，那个幻想中被他牵手被他拥抱被他亲吻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顾辰逸，从来都没有变过。
肖烁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顾辰逸，昏黄的路灯灯光下，顾辰逸整个人显得静谧又柔和，模样还是十年前的样子，仿佛十年的光阴没有从他身上流淌而过。
前面不远处有一对情侣忘情地拥抱亲吻起来，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要把对方噬咬撕碎吞吃入腹，仿佛天地之间苍穹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唇齿之间那热烈的冲动，快要将他们融化，合而为一。
肖烁顿住了脚步。
顾辰逸偏过头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