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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三十三非人界往事 涵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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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里，吴邪浑身是血坐在地上，背靠由石头堆做成的支撑，前面是一具由人皮做成的玛姆血垛，嘴里不停在念叨，时不时还哼两句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黑瞎子坐直了，看向通道口，看清来人，又放松身体，靠上墙壁，有气无力打招呼：“你来了。”
跳跃的橙红火光映出张扶光模样，脖子上的绷带不知所踪，两块初见雏形的增生骨从伤口冒头。
半尸化的张扶光，黑瞎子并不意外，甚至很熟。
吴邪的情况不用黑瞎子介绍，通过线蛊，张扶光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绕道过来。
“青铜。”
黑瞎子把从吴邪手中扣下来的青铜递给张扶光，在张扶光拿到青铜的那刻，黑瞎子直觉张扶光的气场发生了某种他看不见的变化，虽然他现在的眼睛的确快看不见了。
这微妙的变化，在张扶光坐在吴邪身边，一手托住青铜，一手指尖虚点吴邪眉心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张扶光的身体，流向了吴邪。
吴邪也因为这点，周身那被玛姆血垛困住产生的阴森慢慢褪去。
等张扶光放下手，吴邪不再碎碎念，人放松地躺在石头支撑上，进入正常的睡眠。
黑瞎子凑过去，指了指青铜，又指向自己的眉心。
“给我也来一下。”
对上笑得灿烂的八颗牙，张扶光抛出青铜，黑瞎子麻利接住，还颠了颠。
“你身上已经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了。”张扶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黑瞎子。
当初埋下的蛊种，在黑瞎子重新踏进鲁的身体的那刻萌发，现在，黑瞎子说是受她控制也不为过。
至于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和她有什么关系。
算计落空，黑瞎子抱着青铜回到角落。
张扶光离开之际，黑瞎子出声问：“吴邪，你打算怎么办？”
张扶光通过自己的嘴，警告吴邪不要进入，吴邪现在进来了，她会怎么做？
边上篝火里的火苗压得非常非常低，几乎快熄灭，但还散发着温度。
“怎么办？”张扶光回头，看有苏醒迹象的吴邪，“你们都希望他进去，我也一样。”
剧烈的咳嗽混着篝火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张扶光消失在涵洞的另一头，黑瞎子转换好脸上的表情，对上幽幽转醒的吴邪。
“是不是很厉害？”黑瞎子嘴角挂上习惯性的笑，“这是我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邪法。”
吴邪没有说话，呆呆看着黑瞎子。
他已经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在现实里，他精疲力竭，脑子完全转不动了。
瞧吴邪的呆滞的样子，黑瞎子又问：“分不清现实了么？”
吴邪点了点头。
黑瞎子乐了，感慨：“很久没看到你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吴邪心中那个堵啊，翻了个白眼，“说点有用的好么？”
喉咙里还是发苦发咸，继续咳嗽，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离开涵洞，张扶光来到一个巨大的洞厅。
她的出现，瞬间引来所有在场非人的注意。
栖息在洞顶缝隙中的黑头人纷纷从铺满头发的洞顶探出头来，洞底十几条百米长的宴会桌边或坐或站的莽古尸齐刷刷扭头望向张扶光。
身为目光焦点的张扶光没有下去或上去，就着目前的高度，在岩壁中行走。
身体里那点鲁残留的能量经过青铜能量的洗刷，冲得没了影。
越是靠近，宴会的尽头，一股更庞大的青铜能量混着鲁的能量河水似地涌进身体。
这下，所有宴会上，藏在古尸后面的莽古尸收回目光。
张扶光越过王胖子他们所在的宴会桌子，不再前进，藏进古尸堆里，直到吴邪两人的到来。
黑瞎子无视王胖子一行人，直径往宴会深处去。
吴邪抓着洞顶的头发，爬到王胖子他们头上，了解双方的情况。
就在吴邪抓着头发想办法把王胖子等人捞上去时，一张惨白的巨脸从头发里冒出来，吓得吴邪掉入宴会桌，引来莽古尸的注意。
还好，吴邪急中生智，凭借观察到的信息结合以往的阅历，拿起桌上的食物吞了下去。
果然，莽古尸收回了视线。
所有人都吃了桌上硬如石头的食物，莽古尸不再盯着他们。
吴邪跟王胖子他们解释，这是一种天葬习俗。
莽古尸是举行天葬的僧人，桌上的食物是古神的尸体，他们是秃鹫。
脱离危机，文丙回再次发挥他身为研究新石器时代喜马拉雅文明专家的作用，向吴邪他们分析了，他认为这里是三十三非人界的原因。
边听边吃，王胖子忽然发觉，他们吃的竟然是麒麟竭。
当他们准备出发找小哥时，一缕头发落了下来。
盲猜各种结果，最终决定一把火点燃。
打火机一打开，张起灵衣服的一块碎布就掉了下来，头发也收了回去。
受到岩罗刹女的邀请或威胁，吴邪几人讨论计划，头发又落了下来。
这次，头发直接铺成了一条路。
在吴邪的余光中，所有的莽古尸都抬头看着上空，做出类似摇花手的动作。
这是一种类似动物受到威胁，做出攻击的前奏。
莽古尸对岩罗刹女的敌意，看起来非常大。
“我一个人去赴宴，然后我把我所有看到的东西，我和他们的交流，全部都让你们知道，吴邪哥哥，你带着队伍，拿到这些所有的信息，再制定最后的计划。”霍秀秀看着吴邪，平静的脸上满是坚毅，“最后要留的奇兵，应该是一张王牌，我相信你永远是王牌的首选。”
最终，还是由霍秀秀上去，吴邪和王胖子带人一路跟上，在下头支援。
说实在的，张扶光对他们一连串劈里啪啦的谈话没兴趣。
她唯一想的就是，身体里的能量太撑了，等吴邪完成转化，她需要回去好好消化。
霍秀秀见到了张起灵三人，根据她的描述，三人已经脱水到成为干尸的状态，急需吊水。
吴邪他们也来到宴会的尽头。
一个巨大的，由青铜雕刻而成的，无法形容的巨大棒槌状神像立在尽头的山壁上。
青铜柱上还有很多密集的空洞，犹如被蛀空的某种软体动物的尸体。
把所需的药品吊上去，吴邪让王胖子继续帮霍秀秀警戒，他叫住围着青铜柱转的文丙回。
“我在南天山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东西，那里有一个石器时代的锡矿，人们在那里冶炼出金属。你知道吗，中国人采矿会先制作成金属锭，然后再运往城市加工。”
“这些金属不是产自这里的。”吴邪道：“这里不是一个矿。”
“对，是从外面运进来，在这里融化后做成了这个雕像。”文丙回忽恍然大悟，“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我刚才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入口。”
文丙回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对了，吴邪不相信他又说了的那些推论。
“这是起源，吴邪，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条黑色的矿脉，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是从这里长出来的。虽然现在被这些青铜挡住了，但这是起源。吴邪，你经历的所有事情、小哥经历的事情、老九门经历的所有事情，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古迹，起源都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胡话！”吴邪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没有在说胡话。”文丙回回过头，神采奕奕看着吴邪，“我们都走不了了，这里的力量会逼我们进入这个洞里去。”
吴邪已经无心跟文丙回谈论，去找王胖子救停留在上空的张起灵几人。
这时，事故突发，霍秀秀竟然从上空掉了下来，幸好被王胖子用古尸做的缓冲垫接住了。
吴邪心急如焚，不想还有更大的麻烦。
满洞顶的头发被信号弹点燃了，而张起灵三人还在上面。
千辛万苦把人弄下来，洞顶也被烧了干净，露出头发后面的壁画。
壁画讲述了莽古尸和黑头人的由来，他们都是进入青铜柱后，转化而成的。
成功了成为莽古尸，失败则成为黑头人，而张家人，疑似是莽古尸出去后，演变而来的。
吴邪不再关注这些事，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带上张起灵他们，再找到张扶光，然后出去。
吴邪招呼所有人准备出去，文丙回不为所动。
“你们走不了的，唯一的解决方法是进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吴邪，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莽古尸？你来这里不是偶然，是有力量让你来到了这里，你得走完这条路才行。”
文丙回往旁边让开来，露出那个丑陋的雕像，笑着对吴邪：“二爷、八爷连同解家的齐天大卦，算计的不是小哥，也不是花儿爷和黑爷，从来都不是。那个计划从一开始，算计的就是你，要让你来到这里。从一开始，就只有你能解决问题，因为你不会放任身边的人白白送死，所以只有让你身边的人到这里，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吴邪看着文丙回，“你到底是谁？”
“进去吧，吴邪。已经不可能挽回了，以往所有的冒险，进去的都是别人，每次你都是在外面等的那个人，这一次，非你莫属了。”
在和他对视的几秒中，吴邪有种不好的预感，干脆越过他去找王胖子。
王胖子已经准备妥当，吴邪不再管文丙回，带人往后撤。
事与愿违，进来的路不见了，所有莽古尸发现他们要走，也围了过来，没办法只好返回。
回到洞口，莽古尸又都安定了下来，文丙回就坐在洞口，看吴邪他们无力的挣扎。
吴邪不打算坐以待毙，抓住文丙回就是逼问，反被文丙回按进青铜柱的洞里。
四周的声场一下就变了。
光滑的洞穴尽头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吴邪立即感觉到，里面有东西，是个人，这个人他甚至很熟悉。
骤然间，吴邪听到“邦”的一声，身上的束缚没了，吴邪立马抽出头，一路退回张起灵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