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为朝暮》岑朝

5、醒来

　　吴念将油灯挑了又挑，试了一味又一味药材，最终的结果都不甚满意。他望月叹息终究还是时间不够，路仍远兮。
　　又是两日的诊治，钱昭放下银针，伸伸懒腰，根据她的判断，这个少年明日便会醒来。马上就可以停止施针了，考验也快结束了。似往常一般，钱昭蹲完马步，沐浴更衣后。欢快地看起了三叔给的医书，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次日清晨，钱昭早早起身，今日青荷被父亲叫走了，应是有事交待。今日的治疗得全由自己上手了。
　　钱昭点完烛火，打开针包，一排银针整齐地躺在床边。当然三叔的小药童候在外边，用来煎药。钱昭抽出其中一根针，将其置于烛火上烘烤，灼热均匀后，便将其轻轻扎入少年的穴位。葱白的手指缓缓搓动，一根又一根，小心翼翼不敢放松，直到银针全部扎完。钱昭才松了口气停下，擦擦自己的汗。
　　扎完针，小药童去煎药了，屋里便只剩下钱昭与昏迷的少年。少年衣襟微敞，露出好看的锁骨，嗯刚才没仔细看，但好像身材是不错的，钱昭摸摸鼻子，心虚的喝了口水。还是去给他盖上吧。
　　钱昭将少年整个人掩于被子下面，心底的羞赧才好些。
　　秦穆刚醒，还没睁开眼，就被一床被子给盖住了，他依稀记得这几日有人给他施针，他想他命还真大，不过那些趁他虚弱给他补刀的小人，他不会放过的。
　　秦穆手指微屈，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棉被所留空气本就不多，他拼力后，氧气就更不够了。少年只能选择呼救，可重伤后昏迷的几日未有多少进食，使少年的喉咙似刀子一般剧痛。“救……救……”竭力喊出这些字，少年便无法再出声。
　　眼看撑不过去，被子却被一把掀开了。空气涌入，少年的神志再次恢复清明。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很久才平复下来。
　　少年的呼救声很小，好在钱昭听力卓绝，及时将被子掀开。她尴尬地站在少年边上，看着少年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眼中划过一抹愧疚。她张嘴欲向少年道歉，却觉现下不是道歉的时机。等少年呼吸平缓后，她才缓缓开口。
　　“抱歉，此举并非我意，实在抱歉，”钱昭向躺着的少年致歉。
　　少年听过少女的道歉，原想表示不必在意，却忘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开始咳嗽，少女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顾男女大防赶忙将少年扶起，刚出声让外头的药童送水，药童刚好捧着煎好的药进门来。
　　药童进来后，剩下的事便交给了药童。少年喝完药，便倚着枕头坐着。此时秦穆仍觉浑身无力，心里泛起丝丝防备。虽说是救命恩人，可难保不会有其他的目的。便开始打量坐在一边的钱昭。
　　钱昭自是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她也在观察少年。少年虽带着微笑，可她却感受到少年的笑意不达眼底。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