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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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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冯岑正和毛教授谈得兴高采烈,并且告诉江闻涛,毛教授邀请他到研究生校区的实验室去看看,自己想请毛教授吃完了晚饭再回来。
江闻涛当即明白了冯岑的心思,又看冯岑那么高兴,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对毛教授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人家教授还是有分寸的,学业就是学业,不会牵扯什么私人感情。
“行啊,你去吧!”江闻涛也很高兴,“请毛教授去个好饭店吃饭!”
就这么的,本来毛教授和冯岑像是相逢恨晚一样,一直在探讨学业上的事情。但是因为晚上的那顿饭,情况又发生了一些改变,因为毛教授一高兴就没仔细看,自己从饭馆冰柜里拿了一瓶稍微带了点酒精的饮料。冯岑作为学生,也不好阻止他。
酒精还没发挥作用的时候,毛教授还是挺正常的,和冯岑聊了一下能联系到他的契机,顺便就聊起了岳朗。
“岳朗这个孩子,一身傲骨!我还是佩服的!”他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他母亲是用残疾人的资格让他考的试。如果按照残疾人标准,他的成绩已经远超了。但是他特地打电话给我,说自己只是受伤,没有残疾,所以不能占了别人的名额。决定明年再战一年。”
“小冯,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为了得到一个名额来找到我!这是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接到电话是为了拒掉这个机会的。岳朗的母亲来找了我好多次,相当着急啊!但岳朗很坚定!我很佩服这个小伙子的定力。告诉他明年只要分数够线了,就来找我!我很愿意当他研究生的导师!”
冯岑听得也很为岳朗高兴,他和毛教授激动地碰了个杯。毛教授又灌了两大口带酒精的饮料下去,话题就又跑偏了些。
“岚岚,我的岚岚,可惜啊!”
毛教授眼睛忽然就红了,举起自己手里的瓶子,直接喝完了一整瓶。
酒精点燃的情绪烧红了他的眼睛。他拿下眼镜,反复搓揉着自己红了的双眼。
“贾明程,我当初就觉得奇怪,他一个刚刚入研究生院的小年轻,为什么会看上岚岚?岚岚今年都28岁了。就是因为太爱学习,没谈过恋爱,所以这个贾明程随便一追求,她就上钩了!哎!岚岚这辈子都毁在这个贾明程手里了!”
毛教授哭得捶胸顿足,冯岑听得糊里糊涂,赶忙付了钱,然后向毛教授询问他家的住址。
两人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毛教授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得冯岑肩膀都快塌了。不过他没电话给江闻涛,倒是打了个电话给岳朗。
“哎呀,链接发给你。你自己看吧!”岳朗见事情瞒不住了,干脆在网上搜了搜,有些不知名的社区小网站上也还能搜得到当时轰动了整个大学城的新闻,“别告诉江闻涛是我发给你的就行啊!”
冯岑点开链接,大概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事件的原委。正要退出这条新闻的时候,他又盯着新闻的图片看了看,赫然发现图片的最角落站着的那个人,竟然好像是江闻涛。冯岑越看越觉得像。
江闻涛究竟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冯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看完之后,情绪不是太高。
“你喝酒了?”冯岑一进门,江闻涛就闻出来了,“你不说毛教授是热爱科学的好教授吗?怎么吃个饭吃这么晚,还带着学生喝酒?”江闻涛一脸不满,“这种人是好教授?你非要跟着他当导师吗?”
“江闻涛!”冯岑不高兴地喊了他一声,脱了外套就气呼呼地往浴室走了。
江闻涛也跟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把冯岑的身体转过来,“说说,生的什么气?酗酒晚归,要不是江帆在家,我就要开车出去找你了。你怎么就还有生气的理由了?”
冯岑还是不想理他,只是往外推他,说自己要洗澡了。
“你把衣服脱光了亮亮相,你还有哪儿是我没见过的!”江闻涛不依不饶的,“最好把心也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倒是还真没搞懂,巴巴等了你一天,究竟怎么等出错来了?”
冯岑一听到后面那句,心又硬不起来了。软着嗓子靠近江闻涛,拉着他的衣角,叫他别生气了。
冯岑总是能轻而易举戳中江闻涛的软肋。冯岑让他别生气了,江闻涛自己也质问自己,好好的干满要生气。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一个华丽的转身,又变的香艳四射了。
两人洗了个乱七八糟的澡,头发还没吹干,就滚到床上去了。江闻涛打着要检查冯岑究竟有没有喝酒的名义,几乎把冯岑全身上下都咬了个遍。
到底年纪轻,对什么新事物都适应的快,冯岑被江闻涛亲久了,浑身都热了,心里也像是有毛毛虫在爬似的。他甚至开始红着脸,趴在江闻涛身上向他撒娇,问什么时候才能有真的体会。
江闻涛郁闷地抱着被子,把自己脑袋蒙住了,咬牙切齿地说必须要等到领了证。然后又飞快地下床,重新去浴室洗了一遍澡。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冯岑乖乖地坐在浴室里面让江闻涛帮他吹头发,但是嘴唇微微有点撅了起来。
“什么啊?”江闻涛开着吹风机,稍微有点吵,所以听的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里,冯岑还是有些脾气的,他转身拿起江闻涛手上的电吹风,然后把开关关上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也被贾明程拍了什么不好的视频。他拿视频威胁我,所以我就放弃了保送名额?”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随便喜欢一个人,随便就把自己的身体奉献出去?”
“你既然有这么多的困惑,为什么不当面问我?要偷偷跑去调查我?”
江闻涛经过刚才的那一番零距离接触,身上的火气不说全退,也基本消失的差不多了。看着冯岑脖子上自己新产的那些草莓,心里现在宽广得都能容得下一整个天空,更别说自己爱人的一点小脾气了。
“宝儿啊,心和命都交给你了。我干嘛还要不相信你!”江闻涛吻着冯岑的手指头,深沉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这些真心话竟然被江闻涛说出了一点油腻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架不住冯岑爱听啊!江闻涛一与他对视,亲他的指尖,他心脏都少跳了半拍,心里那点抵触的小情绪纷纷缴械投降,撒腿逃跑了。
“我调查你干什么?你人就在我跟前。我是调查这个贾明程。他拿走本来属于你的研究生资格,我想要他把本来属于你的资格还给你。”
“冯晨岑,就算你曾经喜欢他。那也没什么。我知道你现在人在我这里,心在我这里,我有办法留住它们,就够了。”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不怕你像现在这样质问我。我只怕你当初那样什么都不说,闷在心里头,一个人在心里折磨自己。而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冯岑终于明白了江闻涛的苦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反手把江闻涛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江闻涛,哪怕我真的拍过什么难堪的视频,你都要爱我?背着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不要让我难堪,怕我难受?”
“为什么要这么爱我?江闻涛?”
江闻涛不但感受到了冯岑的心跳,甚至还感受到冯岑的想法:即便江闻涛此刻是一座熔炉,他也愿意奋不顾身跳进去。
因为江闻涛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又为什么要在我妈知道我们关系的第一时间求她不要去找我呢?哪怕你难受到折磨自己。哪怕那段时间还同时怀疑我出轨?”
感天动地的话锋到了这里,莫名其妙就转了向。
“那我听到岳朗当时叫你小涛涛,你让我心里怎么想!”冯岑一只手还把江闻涛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已经上手去拍江闻涛的心口了。
他最近脾气有见长的趋势,知道为自己辩护了,江闻涛心里还挺开心的。
“哦……那这么说来,你也知道我当时听到他叫你小晨晨是什么心情了吧?”江闻涛故意逗他。拽着他拍在自己胸口的手不放。
“可他第一次叫我小晨晨的时候,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啊!你又不知道我喜欢你。”冯岑还想把自己的手拉回来。
江闻涛不让。他没怎么使劲,就把冯岑搂自己怀里了。随冯岑怎么挣扎,他的胳膊纹丝不动。
“你怎么就知道我当时不喜欢你了!”
“你当时喜欢我吗?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冯岑不挣扎了,开心地仰头看着江闻涛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刚子告诉我的。” 江闻涛还挺懊恼,“说那次陪我俩一起去超市,他就看出来了。他一个光棍,竟然都能看出来了。我怎么能这么傻!自己竟然不知道!”
冯岑高兴地跟什么一样,踮着脚去亲江闻涛的脖子和脸颊,“江闻涛,我最爱你!全世界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为什么这么幸运?第一个爱上的人也这么爱我?!”
冯岑的嘴唇柔软而丰润,亲江闻涛的时候,又不带有太多情欲的色彩。像是个单纯的小宝宝,天真而质朴地在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自己的情绪。江闻涛快要美坏了,尽情地享受着冯岑的嘴唇划过的每一处地方,精神世界里得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江闻涛,我要是告诉你当初贾明程怎么逼我放弃保研资格,你肯定特别无语。”
“怎么了?你说!”
“刚开始他并没怎么样,大三暑假的时候开始,经常问我问题。其实他问的问题都还是挺有质量的,我们常常一起讨论。”
“后来呢?”
“后来到大四,保研名单下来了。他的总学分虽然和我一样多。但是我专业课的学分比他高。所以保研名额就给了我。当时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再也不和我说话了。
有天,自习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他忽然找到我。告诉我说:要么我自己放弃,要么他有办法让我放弃。刚开始,我想他是因为太在意,所以心理上压力太大了。我劝他不要太在意这件事,我可以帮助他复习,以他的实力,考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结果他忽然声泪俱下哭了好久。说自己不能冒这个险,今年万一考不上,他家里是肯定没钱让他再考一年的。
就在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让给他算了的时候,他又忽然变得很凶狠地说:想要让我离开农大简直太容易了。随便在网上找点和我长得像的人的那种行为不检点的照片,然后放到校内网上,告诉别人我滥情,或者是同性恋,那么别人的口水都能把我淹死。就算过了一段时间,被人发现这些照片是假的,我的名声也回不来了。还是会有不知道事实真相的人不停地给我脸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