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下A药后我物理意义上重生了》我经春日

8、part 8

　　撇去柯南内心又如何陷入了狂风骤雨不谈，赤井秀一回到病房后就发现雨宫结衣又睡着了。

　　赤井秀一想起自己赶来的路上是多么的心惊胆战。
　　都说失而复得乃人生之大幸，那得而复失呢？

　　他真是怕极了，怕到了医院，再次听到医生宣告她的死亡。
　　赤井秀一揉了揉鼓鼓胀痛的太阳穴。
　　良久，赤井秀一给远在美国的同僚打了一通电话，言辞恳切，希望对方能在来日本时，将FBI那位有名的心理医生也顺便邀请过来。
　　詹姆斯答应了。

　　雨宫结衣看着赤井秀一，突然说道：“……让你担心了。”
　　赤井秀一眼皮一跳，坐到她身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饿吗？想吃点什么？”

　　雨宫结衣摇头，“不饿。”
　　“几天没吃东西了？”他轻声问道。
　　她想了想，“三、三天吧。”
　　赤井秀一叹气，“我才四天没回来。”
　　雨宫结衣仔细听他说话，努力去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没过多久却又浮现出了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赤井秀一连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冰凉，缓过劲来，雨宫结衣看着赤井秀一，有些难过。
　　赤井秀一摸了摸她的手掌以示安慰，又道：“你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脑子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突然理解不了你们说的话，就好像……”
　　她怔了半天，仿佛是忘记了说话这件事一样，许久才继续道：“就好像是听不懂了一样。”
　　“像是在学习一门新语言，明明认识那些单词，却总也看不懂那些句子，于是盯着一直看一直看，最后连单词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蹙了下眉，他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和结衣相识的时候，她的家里有许多翻译类相关的书籍，卧底进去扮演的角色好像也是所谓的高级翻译官。
　　——因为精通多门语言。

　　可她又说没有上过学，那是在哪里学得语言呢？组织请来的家教。
　　那些家教或许是专门教授她世界各地的语言，这样她就可以轻松读取全世界各个国家犯人的心声。

　　她……真的愿意学吗？
　　她……真的愿意去审问吗？

　　赤井秀一原本对这个问题是肯定的，在组织里卧底的八年时间，赤井秀一没有见过雨宫结衣这幅模样。
　　八年的时间，他没有见过雨宫结衣对BOSS派下的任务有任何不满，她总是默不作声的接受，面无表情的完成。
　　像是一个一味顺从不知反抗的机器人。

　　可是现在赤井秀一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她其实承受不了，她的精神其实早就开始崩溃，她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赤井秀一努力扯起个笑容，“没关系，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雨宫结衣惊讶的看向赤井秀一，“真的吗？我……”她拧紧了眉，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要怎么说话。
　　赤井秀一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安抚道：“真的。”
　　“你现在能听懂我说话吗？要不要我换成英文和你沟通？”说着，他当真换了语言，见雨宫结衣破涕为笑，他才继续道：“不用着急，不会说也没关系，听不懂也没关系。”
　　“还能用手语，写字——实在不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我听不懂，也会支持你，帮助你的。”

　　雨宫结衣面上终于平静下来，赤井秀一感受到她身上的肌肉都不自觉的放松了。
　　她休息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慢吞吞的说道：“我也不是故意不吃的，只是实在没什么胃口。”
　　“躺下……躺下以后，很快就睡着了，睡醒之后也不想煮东西吃。”

　　赤井秀一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呢？还不想吃吗？”
　　雨宫结衣顿了顿，“好像、是有些饿了。”
　　“那你想吃点什么？”赤井秀一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耐心。

　　雨宫结衣想了许久，终于说道：“……鸡蛋羹。”
　　赤井秀一点点头，表示了然，“那我现在去给你买，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又等了一会儿，雨宫结衣的大脑似乎才彻底将信息分析完，于是说道：“好。”

　　她恋恋不舍的看着赤井秀一逐渐离开的背影，待到病房门被关上，雨宫结衣才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隔着玻璃，她还能听见寒风呼啸的声音。
　　——她现在已经不觉得吵闹了。
　　她原本也思考过自己的心理状态，满心以为失去读心术之后情绪已经在日渐好转，可是现在想来却像是在自欺欺人。

　　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好转。

　　雨宫结衣出院回家时正遇到了毛利一家三口出门，她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招呼。
　　毛利兰反而先凑上来，“青木小姐好些了吗？”

　　雨宫结衣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牵着赤井秀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赤井秀一却半分为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雨宫结衣紧锁着眉头，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说了三个字：“好、很多了。”
　　毛利兰勉强笑笑：“是吗，那就好啊。”心中叹气，看样子并没有好多少。
　　雨宫结衣努力思索自己究竟想说什么，组织好语言后才又说道：“你们、要去、这是，做什么？”
　　语序混乱了。

　　赤井秀一内心担忧，面上却丝毫不显。
　　毛利兰也并不在意，“我们要去大阪，我爸爸的朋友请我们去参加一场宴会。”她情不自禁的也放慢了语速。

　　“……玩得开心。”雨宫结衣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毛利兰笑容满面：“谢谢！”
　　随后几人又向雨宫结衣道了再见，上车后毛利兰忍不住叹息道：“哎，真想不到，青木小姐之前看起来那样的温柔大方，心理病却那么严重。”

　　柯南安慰道：“没关系啦，之后好好治疗肯定会恢复的。”

　　毛利兰：“但愿吧。”
　　说着，小兰看向毛利小五郎：“对了，爸爸，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关注青木小姐一样？”
　　毛利小五郎吹胡子：“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怀疑我对青木小姐有非分之想吗？！”
　　毛利兰斜眼瞧他：“你又不是不会这么做！”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啦！她看起来和你一样大！”

　　“那你为什么那么关注青木小姐？难道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柯南也好奇的盯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沉默一下：“哼，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却并不正面回答。

　　FBI的心理医生要来日本还需要一段时间，于是赤井秀一就先带着雨宫结衣去看了一些普通的心理医生——指收费极其昂贵的那种。

　　不过一番谈话之后，医生开的药很少，主要还是叮嘱他们注意情绪问题，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可以做些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并且，目前最好不要看书。

　　于是赤井秀一打算教雨宫结衣弹手风琴。

　　雨宫结衣见他抱着手风琴回家便直想笑，手风琴会给她一种美好的错觉：仿佛两人都回到了十年前的酒吧，她坐在下面扮演羞怯的上班族，心想又遇见一个听不到心声的人。
　　他在上面弹奏着手风琴，却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一点都不享受音乐。

　　雨宫结衣那会儿正是年轻的时候，所以她扮演羞怯，便只能娇滴滴从她面前路过，留下一阵香风。
　　她扮演内向，便只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轻轻地扫他一眼、再一眼。羽扇似的睫毛轻轻地撩动着他的心弦。修长的手指分明在弹奏手风琴，下一秒却好像要在她的身上舞动。

　　赤井秀一很快注意到了她。

　　一见钟情——向来就是见色起意。

　　相对于较为严肃的“教”而言，用“玩”来描述似乎更形象一点。
　　他站在落地窗前弹奏手风琴，简单告诉她每个音阶，她就会正儿八经的轻咳一声，“我已经学会啦！”
　　随后便是一通毫无节奏的乱弹，赤井秀一饶有兴味的看着她表演。却发现她的情绪却随着弹奏逐渐低落下来，动作都缓慢了起来。

　　赤井秀一没有动作，只是不动声色的盯着雨宫结衣。
　　雨宫结衣指尖微微颤抖着，“我是不是……很笨啊，明明什么都不会……”
　　却还要……

　　赤井秀一握住她的指尖，夸张道：“哈？我才交了你几个音符，你想要学会到哪里去？”
　　“我们只是随便玩玩，这个没意思，我们就去玩下一个，谁说玩游戏的人就一定对游戏精通了？”他装作疑惑道：“说不定，结衣天赋异禀，乱按的几个音符都会成为传世佳作呢。”

　　雨宫结衣情绪和缓了一些，松开拿着手风琴的手，忍不住将自己投入到了赤井秀一的怀抱当中，“我才不是天赋异禀。”
　　她有些委屈，“我很笨的，我不是天才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除了拥有读心术以外，和每个普通人都一样，平平无奇的智商，平平无奇的学习能力。
　　她没办法在组织的要求下快速掌握那么多的语言，也没办法在家教老师们的冷言冷语之下保持日复一日的平静。

　　——都说她浪费了读心术的能力。
　　可是谁又知道她其实根本不想要读心术呢。

　　赤井秀一缓缓地抚摸她的脊背，“嗯……结衣是美貌上的天才。”

　　雨宫结衣“噗嗤”笑了出来，她哭笑不得的抬头看着赤井秀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赤井秀一眨眨眼：“什么样？”

　　“我过去那么大一个高贵冷艳的秀一呢？”

　　赤井秀一吻了吻她微湿的眼睛，“在你面前哪有什么高贵冷艳的赤井秀一。”

　　雨宫结衣忍不住捂住嘴巴。

　　赤井秀一挑眉：“怎么了？”

　　“心跳太快了，怕会跳出来！”她闷声闷气道。

　　赤井秀一唇角流露出了丝丝笑意，“还要玩吗？”
　　雨宫结衣犹豫的点了点头。

　　之后赤井秀一像是要把雨宫结衣的童年弥补回来似的，不仅按时下班，每天回来还都会给雨宫结衣带一些……奇怪的玩具。
　　或者是一台迷你儿童用电子琴。
　　或者是一个会吹萨克斯的丑丑太阳花。
　　又或者是可以复读的鸭子。
　　甚至是魔方、积木、围棋、将棋。

　　雨宫结衣的智商确实一般，魔方只能拼好一面，围棋被她拿来和小兰当五子棋玩。
　　至于赤井秀一弟弟强烈推荐的将棋……更是直接被扔在一边，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