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下A药后我物理意义上重生了》我经春日

2、part 2

　　“其实也好，如果琴酒把我带回去，以BOSS那脾气，说不定就要把我扔海里喂鲨鱼了。”她说着。
　　“想想还挺恐怖，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在鲨鱼嘴里。”雨宫结衣笑眯眯的说道。

　　赤井秀一却陡然白了脸。
　　雨宫结衣躺倒在赤井秀一的腿上，仰头冲着赤井秀一笑道：“怎么样，搜查官。”
　　“要带我去自首吗？”

　　她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双腕洁白如玉，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赤井秀一轻轻地环上去，发现自己一手几乎能握住她两只手腕。
　　“怎么，不用银手镯铐住我，要用你的手抓住我吗？”

　　赤井秀一抿唇道：“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
　　“证人保护计划？”
　　她嗤笑道：“抱歉，我不愿意。”

　　他早料到了，却还是问道：“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雨宫结衣漂亮的眼眸里充斥着暴戾、厌恶和世界上所有的坏情绪。
　　“这世界烂透了，难道官方就一定是好人吗？”她嘲讽着，语气充斥着深深的恶意：“你就能确定FBI里没有卧底吗？”

　　赤井秀一握着她的手一紧，“你知道？”
　　雨宫结衣挑衅的笑了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他的神色难看了几分，雨宫结衣面上却仍然带着笑容。

　　看，她向来是这个样子。
　　可赤井秀一就是爱她。
　　又爱又恨。

　　大约爱还是占多数。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不说也没关系。”
　　“我总不会再让你回组织了。”

　　“你能拦得住我？”她倚在赤井秀一怀里，笑意盈盈的仿佛在说什么情话。
　　赤井秀一面色不变：“雨宫结衣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回组织吗？”
　　见雨宫结衣甚至有点头的迹象，赤井秀一便忙说道：“你回去是想要BOSS把你和琴酒一起丢到海里喂鱼吗？”

　　雨宫结衣的笑容陡然消失了。

　　“如果你去坐牢，组织也会发现的吧。”赤井秀一笑眯眯道。

　　“所以你现在，如果不想琴酒也和你一个下场，最好的办法就是隐姓埋名，不能被组织里的任何人发现，你还活着。”

　　雨宫结衣没有说话，突然她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那你想怎样？”
　　“加入证人保护计划，FBI会给你一个新身份。”

　　雨宫结衣冷漠的挑眉：“你就是为了这个？”

　　赤井秀一点头，“在你睡着的十个小时里，我把所有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雨宫结衣狐疑道：“睡着？”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死不了？”
　　他沉默了下，“不，我想这只是个意外。”
　　“我猜Gin都不知道你还会活过来，甚至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除了死而复生以外，你还伴随着身体缩小……甚至是恢复年轻？”他迟疑的说着，“我想，是Sherry药物的原因。”

　　说到这里，赤井秀一话锋一转：“如果是这样，Gin就是真的要杀你了。”
　　“那又怎样？”
　　他沉默片刻，“你不难过吗？”

　　“我让他杀的。”雨宫结衣挥挥手，“我跟他说过，让他给我个痛快。”
　　赤井秀一顿住：“为什么？”
　　他神情晦暗不明，雨宫结衣却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因为不想活了。”
　　“活腻了。”

　　她恶狠狠的说道：“这世界烂透了。”

　　赤井秀一脑子里蹦出一句话：你还有我。
　　但他没说。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在嘴边又滚过一圈，他才得出结论：这个世界就算还有我，对她似乎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轻轻的摩挲着雨宫结衣的脸庞，转了话题：“起个名字吧。”
　　雨宫结衣：“什么名字？”
　　“你的新名字。”

　　雨宫结衣怔了一瞬，不在意的说：“你随便给我改个姓吧。”
　　“名字就算了。”

　　赤井秀一觑她：“为什么？”
　　“结衣这名字烂大街啦，全日本不知道多少个，有什么好改的。”她不在意道，赤井秀一却微妙的上了心。
　　赤井秀一思索了下，试探道：“那就叫赤司结衣。”

　　结衣瞥他一眼，嘲讽道：“那不如直接叫赤井结衣，随夫姓好了。”

　　赤井秀一猛地看向她：“你愿意跟我结婚？”

　　雨宫结衣：“？”

　　看着雨宫结衣一脸震惊的模样，赤井秀一默默不言，片刻后又低声道：“那还叫赤井结衣吗？”话语里竟然有一丝委屈。

　　雨宫结衣愣了愣，心头突然拂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比赤井秀一大了七八岁。
　　初遇时，他还是个在酒吧弹手风琴的打工仔。
　　年轻高大帅气，很多人都喜欢。
　　雨宫结衣也喜欢。

　　一般来说，他那个年纪的小孩子表现的再成熟，私下里也总会有幼稚的时候。可是赤井秀一似乎从来不会，他眉宇间总笼罩着愁绪，那种愁绪似乎只有在床上时才会让他暂时放松些。
　　也或许是因此，他总显得成熟又靠谱，学习能力极强，所以很轻松的就加入了组织。

　　除了对方偶尔会对Gin表现出莫名的敌意外，雨宫结衣从未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时候。

　　也从未见过他……方才那样说话的时候。

　　她口腔中滑过了几个字眼。
　　最终没说出口。

　　赤井秀一，好像爱她。

　　*

　　雨宫结衣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奇怪的是上面的名字却并不是那天他们提起过的任何一个。
　　叫做青木结衣。
　　她念了念，发现和赤井结衣的发音还是很像，对于赤井秀一少见的幼稚心思，雨宫结衣忍不住掩唇笑了笑。
　　赤井秀一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低笑，竟然不受控制的有些耳热。

　　赤井秀一问她，“你之后有什么计划？”

　　雨宫结衣愣了下，“不知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能不能联系Gin，让他把我的身家还给我。”
　　她叹气：“好歹在组织勤勤恳恳干了那么多年，总不至于我一死，立马收归公有吧。”

　　赤井秀一：“别想了，那都算赃款。”

　　雨宫结衣：“？哈？”
　　“我辛辛苦苦读心卖消息赚得钱，你凭什么说我是赃款？”她理直气壮。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那你缴税了吗？”
　　雨宫结衣一顿，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你在纽约住了这么多年，赚了多少钱？交过税吗？”赤井秀一又重复问了一句。
　　雨宫结衣：“……”
　　“隐隐约约有交过一点啦。”

　　赤井秀一挑眉好奇道：“哪一点？”
　　“有时候卧底去一些公司上班……哎呀好啦，不要就是了。”她抱怨道，“就算拿过来又怎样，花的是雨宫结衣的遗产，又不是青木结衣的不知明来路财产。”
　　赤井秀一抿唇掩饰笑意，随后递给他一张卡：“和我的银行卡绑定，只要我还有钱，这张卡就还有钱。”

　　雨宫结衣愣了下，伸手接过来笑：“那好吧。”她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来，“先跟我去做衣服吧。”
　　赤井秀一疑惑的跟上她的脚步，见她轻车熟路来到唐人街的一间裁缝店，店里有一位老师傅见雨宫结衣进来便起身招呼：“雨宫小姐……”
　　“诶？”
　　老师傅疑惑起来，眼前的人分明和雨宫结衣很像，却又不完全像，至少光从年龄上看，眼前的人比雨宫小姐年轻了许多。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对方。

　　雨宫结衣演技自然：“先生您好，我姓青木，来做衣服。”
　　老师傅连忙点头又过来招呼，雨宫结衣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让老师傅帮她介绍，量好尺寸，挑好布料后，付了定金，定下了取衣服的日子，雨宫结衣才转身同赤井秀一一起离开。

　　赤井秀一在门外抽了支烟，此刻烟雾散去，身上却还残留着味道。
　　雨宫结衣想叫他也给自己一支，却见他从怀里掏出爆珠烟盒，扔到了垃圾桶里。

　　“以后一起戒。”

　　雨宫结衣：“……”

　　赤井秀一问：“我跟你在一起八年，怎么从未见你来过这里？”
　　她自然的反问：“在一起？”
　　赤井秀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不算吗？”

　　雨宫结衣歪了歪头，“你要找我玩无聊的爱情游戏吗？”
　　赤井秀一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以为我们一直在谈恋爱。”

　　雨宫结衣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是吗？”

　　赤井秀一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怎么不多做几套？”
　　“这家店是做旗袍的，而且喜欢的料子就那么多。”
　　“况且这世界上只有裁缝店吗？成衣店那么多，我何必非要每件都定做。”
　　她穿着一条很久以前的裙子，款式依然好看，只是显得有些旧了——是当初遗留在那间房子里的。
　　雨宫结衣看着赤井秀一：“你不用上班吗？为什么还跟着我？”
　　“我陪陪你。”

　　雨宫结衣观察了下他的神情，复又说道：“FBI让你从我这里套消息？”
　　赤井秀一愣了下，眸中流露出惊讶：“你真的听不到心声了？”
　　雨宫结衣嘲笑道：“这种程度还需要读心？”

　　“况且，就算我过去能读心的时候，也听不到你的。”

　　赤井秀一收敛了惊讶的神色，了然的点点头。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也暖洋洋的，路边的绿化树洒下斑驳的阴影，小商店外站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正在交谈，时而发出笑声，时而又窃窃私语。

　　这是雨宫结衣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这座城市。

　　——是了，过去她总是戴着耳机，无论世界再安静，总有人的心声会传到她的耳朵里，或是恶毒的诅咒，或是负能量的咒骂。
　　人们将不曾宣之于口的话语隐藏在心底，然后暴露在雨宫结衣的面前。
　　日复一日的被不堪入耳的话语淹没，她挣扎着看不见天日。

　　这种痛苦没有人能够理解，直到她发现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她听不到心音的人。
　　从苏格兰，到波本，到赤井秀一。

　　她喜欢住在偏远的杳无人烟的地方，赤井秀一便陪着她一起住，住了八年。

　　真的没有感情吗？

　　雨宫结衣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她故作不经意的偏头去看他，赤井秀一敏锐的捕捉到她的视线，悄声问道：“怎么了嘛？”

　　雨宫结衣摇摇头，“没事。”
　　她露出个由衷开心的笑容，“只是觉得听不到别人说话好幸福。”

　　她的世界吵闹了三十多年，总算是安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活着似乎也不错。

　　赤井秀一看到了雨宫结衣脸上的光，他站到一旁，等着雨宫结衣挑衣服，看到对方状态松弛，赤井秀一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