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乱世情话（原木叶建村史）》逗逗猫

46、亲情与爱情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狠狠的给了柱间一巴掌，是不是这样，泉奈？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眼部缠着厚重的绷带，斑慢声细语的问床边的泉奈。手术后第三天才醒来的斑身体虚弱到需要有人搀扶才能坐起身的地步，却在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听到真火报告‘泉奈掌掴打晕初代目，木叶内部闹分裂’这样惊悚的消息。考虑到真火向来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夸大其辞，斑不得不相信泉奈真的做出如此不经大脑的事情——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考虑此时柱间的安危，也不是思考所谓的战争与和平，而是向泉奈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斑想听听泉奈的想法。

　　身为部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掌掴自己所在忍村的首领……泉奈以为他自己是谁？柱间是木叶的领袖，就是火之国大名也不能那样对待木叶的初代首领。竟敢掌掴柱间……果然如柱间所说，自己以往太宠泉奈，才会让他做出如此不知轻重的行为。这般现实影响恶劣的事件，不该出自宇智波！

　　“……我没什么好说的。”泉奈咬咬嘴唇，不做声。虽然听闻自己那一巴掌带来的漫天谣言，但泉奈却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害哥哥失去查克拉失去眼睛失去孩子的柱间，难道还挨不得自己那一巴掌？
　　哥哥知不知道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三天里，我是多么担心他？而哥哥竟然一清醒就训斥自己？柱间让哥哥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哥哥怎么还帮他说话？扉间不知道真相不赞同我就算了，怎么就连哥哥也……我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有错，只给柱间一巴掌根本就是轻的。泉奈倔强的把头扭到一旁。

　　斑刚醒，身体状况还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陷入昏迷有生命危险，因此身边时刻都要有资深可靠的医忍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于是泉奈满脸‘我没有错我很受伤柱间该打’的表情只有一直不做声跪坐在斑床头的真火看到。

　　毕竟是兄弟，斑立刻明白了泉奈的态度——绝对不和柱间道歉。

　　“柱间毕竟是宇智波所在忍村木叶的首领，你不该当着旁人的面那么不知轻重的扇他巴掌羞辱他，这影响太恶劣了。不论如何，去和柱间道个歉吧，泉奈。”

　　“不要。”

　　“泉奈，去和柱间道个歉。”见自己的温言软语泉奈听不进，斑的语气渐渐强硬，“就说那天你是因为冲动才有所冒犯，去道歉！”

　　面对斑强势的气场，泉奈缩缩头，有些气弱。
　　“我说了我不要！柱间该打！”泉奈还是选择了拒绝。斑放手让泉奈自己处理事务确实锻炼了泉奈，至少他学会了面对斑依旧说‘不要’。

　　“宇－智－波－泉－奈，我已经说过的，那时候柱间已经昏迷，把解毒剂让给柱间的人是我、咬伤自己的人是我，选择被毒瞎的人是我、保不住孩子的人也是我！保护柱间是我宇智波斑做出的决定，即使你要为这些事儿发火，对象也是我，你没那个权力打身为初代火影的柱间。去－道－歉！”见泉奈始终不肯去向柱间道歉，斑也恼了。火气一上来，斑立刻感觉胸口闷的生疼，眼前也顿时一片发黑。
　　斑不由吐了一口血。

　　让刚刚清醒的病人动火气，简直就是要人命。如果这时候斑死了，那绝对是被他弟弟泉奈活活气死的。
　　看到斑吐血，一直跪坐在床边仿佛自己不存在般只听不说的真火立时扶住斑，说出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泉奈大人，不要让斑大人动气。”

　　我当然知道不能让哥哥动气，我没想让哥哥生气啊……看到斑吐血，泉奈也有些慌神，赶忙上前想握住斑的手，却不想被斑挥了开。斑用的是被他自己险些咬断的右手，得，他右手腕的绷带立刻开始往外渗血，殷虹染透了包扎的绷带。

　　“你不愿意去和柱间道歉对不对？很好，很好……你不去，我这个族长去。”泉奈倔强，斑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狠狠拍掉泉奈再次伸过来试图搀扶的手，斑狠狠的抹掉嘴边残留的血迹，推开真火，挣扎着要从病榻上爬起来。结果刚挺直腰板，斑就虚脱的摔回床榻。
　　斑才刚刚受过重伤。这一摔可不轻，斑硬是半天没再爬起来。

　　于是不大的卧室里立刻鸡飞狗跳。

　　每次泉奈想靠近，都会被斑坚定的拒绝。真火想治疗，也被斑推开。斑盯着泉奈的方向，“既然你这么不识大体，那我就必须为家族的未来去和柱间道歉。”

　　看着斑拒绝真火的治疗和自己的搀扶，一次一次想起身又跌回床铺，泉奈终于哭了。浑身伤病还失明，哥哥虚弱的甚至无法起身，怎么可能走到柱间那里去？哥哥再这样不注意勉强自己的身体绝对会死的。我识大体，我识大体成不！
　　“哥哥，求你不要再想起身了，我去和柱间道歉，我这就去和柱间道歉成不！”不敢用力按住斑让他不再起身，泉奈改而握住斑完好的左手，泪水哗哗的滴落。

　　“那你还啰嗦什么，去和柱间诚心诚意的道歉吧。不是哥哥我故意要凶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好。”见泉奈终于服了软，斑的口气也柔和了下来，没有再甩开泉奈的手。

　　两个倔强的人对上，总有一个会投降。那个投降的人永远不会是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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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站在门外的泉奈，扉间很意外。除去斑重伤昏迷需要泉奈照顾的原因，二人也因为柱间被扇的原因闹得有点不愉快。扉间正在寻思着自己那天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该去找泉奈赔不是，没想到泉奈先敲响自家的大门。

　　“我是来和柱间道歉的，那天我太激动了行为才有些偏激，是我不对，对不起了。”虽然嘴上说着赔礼道歉的话，泉奈的表情却没有一丝诚心诚意的感觉。
　　看着把腰弯成九十度鞠躬道歉的泉奈，扉间怀疑自己听见了泉奈在恨恨磨牙的声音。泉奈真的在见到自家老哥时会道歉而不是再给他一巴掌或者咬他一口练磨牙？

　　“喂，扉间，我是来道歉不是来找茬的，你要把我拦在门口到什么时候！？”看到扉间迟迟不让自己进门，鞠完躬直起身来的泉奈有些生气。刚被斑拿命威胁了一把，并非自愿来道歉的泉奈自然不可能有好语气。
　　“噢噢噢，泉奈你进来坐，我这就去沏茶。”醒悟过来的扉间立刻把门让开，让泉奈进屋，“我哥在他房间，我这就叫他下来。”
　　“不用了扉间，我已经下来了。”听见楼下有泉奈的声音，柱间立刻下楼来到客厅。身穿便服，柱间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和三天前那个满身鲜血泥土的憔悴男人判若两人。

　　因为被怀疑泉奈的巴掌是宇智波将和千手决裂的先兆，这些天来探柱间口风的人络绎不绝。柱间在煎熬里不得不强摆笑脸应付登门拜访的慰问者。在斑被宇智波家族层层严密保护根本见不到面的时刻，和斑一起回村的初代目无疑是最佳的突破口。面对无数人关于木叶是否会分裂的明问暗探，柱间一次次微笑着否定，无懈可击。如果不知道柱间和斑实际的关系、看不出柱间眼中暗藏的浓郁疲惫，认为柱间在斑濒死这几天里会暗自得意终无敌手的家伙绝对不在少数。
　　带着温和宽厚的面具，千手柱间是和宇智波一族联手建立木叶出身忍界大族的初代火影，兼具超群实力和过人智慧的领袖人物。任谁看来，宇智波斑都是柱间领袖地位的唯一竞争者，柱间趁机解决掉对手巩固自己位置的行为无可厚非。

　　泉奈因为举动失宜让宇智波一族被误会要搞分裂，而柱间则被猜测借机剪除对手。人们不敢说初代目大人的坏话，会传谁的闲言碎语自然不言而喻。从扇柱间巴掌那一天开始，为了宇智波在木叶的地位和声誉，泉奈迟早要向柱间低头。

　　“我是来道歉的，那天对不起了。明天我就会发表声明公开向你道歉。”看清柱间隐藏的疲惫，泉奈惘然无措。原是被哥哥逼着才来道歉的，打定主意绝不原谅柱间的，可是现在……哥哥受伤，柱间应该也不好受。那自己还该不该继续恨柱间？恨他明明和哥哥在一起却让哥哥受到那么严重的伤，还是看在他并非故意害哥哥受伤、事后也处处维护宇智波家族的份儿上原谅他？毕竟他是哥哥的选择，又是扉间的亲哥哥……也许那天我不该打他。
　　“泉、泉奈君，那明天就、就麻烦你了。”柱间的笑脸险些挂不住，说话又开始不利索。

　　斑为救自己险些失去生命，柱间心里岂止过意不去，他简直想去死。可是身为一个男人，柱间也有自己的自尊心。身处高位，泉奈对人对事却总是表现的很温柔，那天那样凶狠的泉奈是柱间从来不曾见过的，那么绝望的泉奈是柱间从来不曾见过的，哭泣的仿佛失去一切的泉奈是柱间从来不曾见过的。
　　虽然那一巴掌让自尊严重受挫，柱间却无法对那样悲哀的泉奈发火。如果扉间是泉奈的半身，那么斑就是泉奈的灵魂。失去身体会让一个人死去，失去灵魂则会让一个人疯狂。

　　想照顾斑的柱间，这几天每次去宇智波都会被泉奈打出来，搞得现在柱间对泉奈已经有了心理阴影——面对泉奈，柱间也会说话不利索——他怕挨打。

　　看着屋里气氛尴尬，眼前的二人都不说话的站着，扉间干着急。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人，夹在中间的扉间感觉自己这几天两头不是人。设身处地的想想，泉奈给老哥一巴掌还不让哥哥再见斑的行为虽然不太合适却也在情理之中，连自己爱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确实该打（这话扉间不敢和柱间说，他怕柱间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脑袋上）。扉间和泉奈略微提了提他给柱间一巴掌的行为不合适，却换来为期几天的冷战（被倒撸毛的泉奈不接受扉间的好意，把柱间害斑重伤濒死的气出在了扉间身上）。扉间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猪，照镜一看里外不是人。
　　好不容易泉奈登门道歉，结果这气氛，好僵硬！可是擅长调和气氛的是水户大姐不是我啊。因为大哥他基本闭门不出家里宅，水户大姐她忙着安抚村民辟谣什么的根本不在家，这可怎么办？

　　“来来来，不要站着说话，坐下来喝点茶。”扉间学着以前水户的样子招呼二人喝茶。怕泉奈再干出点什么事情，扉间对茶水连吹待扇，端出来的茶都是温的。他怕泉奈泼柱间一脸热茶。

　　“不用了，我要回去照顾我哥哥，没时间喝茶。”
　　泉奈的心思在扉间端着茶出现的一瞬间就转了三千六百圈。看看茶几上的温茶，再看看一脸赔笑的扉间，泉奈立刻摸清了白发男人的心思。在厨房那么长时间就只为了把茶晾凉？不就是怕我泼你哥热茶吗，你端着茶杯站在我身边不是照样管事？真是白痴。我泉奈可不是街边的泼妇，那种无礼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泉奈决定离开。不知道要不要原谅柱间，泉奈现在连看柱间一眼都嫌碍眼。哪怕柱间是扉间的兄弟，有扉间在中间做缓冲和稀泥，泉奈照样讨厌柱间。

　　“那、那个，泉奈，斑现在怎么样、样了。”看到泉奈马上就要出大门了，柱间终于问了出口。
　　“我哥不关你……我哥哥已经醒了。”即使我再讨厌柱间，哥哥也是喜欢柱间的，他拼了命救柱间不就是因为喜欢吗？哥哥一定是希望见柱间的。一想清楚这一层，本想说‘我哥不关你的事’，话说到一半，泉奈改了口，“告诉你，是我哥哥让我来道歉的，才不是我自己愿意的。凭你让我哥哥受伤到快死去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原谅你！”
　　哥哥也许是想见你的，但我绝对不想见到你。你是罪人！撂下狠话，泉奈快步离开。

　　“哥，你别在意，泉奈只是太在乎斑而已，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很深厚。”这次因为斑的原因，老哥把泉奈得罪惨了……这种情况真是难办，偏向哪一边都不是。看到泉奈几乎指着柱间的鼻子大吼‘不原谅你’，扉间苦笑，只能在泉奈走后安慰一下柱间。
　　“我知道，我没在意，我在乎的是斑终于清醒了这个事实。”
　　柱间任凭泉奈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欣慰斑终于醒了过来。扉间还没见过泉奈把自己轰出门时的凶狠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安慰自己……泉奈轰人时那可是真动苦无忍刀的想要我命。被扫地出门我都没想伤害泉奈，现在只是被泉奈指着鼻子尖说讨厌，我更不会往心里去。这次泉奈只是嘴边说说没动手，已经是很温柔的表现了。

　　斑……你终于醒了……

　　“扉间，收拾一下，我们去探病。”柱间坚定了要见斑的信念。这次，如果泉奈依旧拒绝我从正门进，我就是翻墙也绝对要见到斑。

　　说是探病，实际就是看望斑。

　　看到几乎跟在自己身后来访的柱间扉间，泉奈堵在门口盯着柱间，半天一句话都不说。就在柱间以为泉奈又要拒绝的时候，泉奈说话了，‘进来吧。’
　　“我哥哥身体还很虚弱，如果你敢呆超过３０分钟，我绝对要把你轰出去。”虽然放柱间进屋，泉奈依然撂下逐客令。

　　“是，我知道了。”柱间除了苦笑，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