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人品有限》扬葱

49、战国

　　幸村看了我一会，便笑了：“不愧是我的家臣！”

　　“……这和家臣真没关系。”我郁闷。

　　“不管怎么说，你不是我的敌人我很高兴。”幸村说。

　　小惠站在我这边，说：“师兄，虽然关系上咱俩比较亲，可是这事情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抱歉啊。”

　　松本怒道：“你知道什么！整天就知道到处胡混，学了那么多年到现在也没出师，给我过来！”

　　小惠在我身后小声说：“现在过去才是找死呢，怎么也得等你气消了再去……”

　　我回头问他：“风玖呢？你快去把她带过来，一会儿我们先离开这里。”

　　小惠点头，从窗子里跳了出去。松本愤恨的看着我，仿佛我拐带了他的幼仔。

　　姬小路看着松本，说：“松本，你走吧。”

　　松本冷冷的看着姬小路，“你决定了？”

　　姬小路微笑：“是啊。”

　　松本眯了眯眼睛，我感到一股杀气直冲我过来，之后松本捏了张符纸，在身前一挥，人就不见了。

　　姬小路叹了口气，转而问我：“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思索了一下，说：“织田信长本来就该死在这里，而且明智光秀虽然死了，但是被松本复活——估计也就是个傀儡，先杀了织田信长，在找人控制明智光秀，大概就行了吧？”

　　姬小路不置可否，“杀织田信长很容易，我们动静这么大，他应该马上就到。”

　　幸村突然说：“先不杀他，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想说这是历史的必然，但是看幸村很坚持的样子，“那就走吧。”正好小惠带着风玖回来，我们便一起离开了本能寺。

　　京都城外，新一轮的太阳冉冉升起，幸村少年望着朝阳沉默不语，很久之后才抬头，问：“你是说，我们的命运是已经注定的，如果打破这种命运，这个世界就会被消失？”他表情平静，但我却从他的情绪中读到了震惊、愤怒、无奈和一丝绝望。

　　姬小路把历史的发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幸村，包括他今后的人生，然后说了我们是从什么地方来，松本要做什么，以及做了之后的后果。

　　这是件很沉重的事，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还能继续前行，可如果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计划好，并且无法改变时，谁又能甘心？想改变吗，想要把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吗？云爹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侑子女王说“没有偶然只有必然”，田中海说“有想救的人，可是做不到”，姬小路也曾做过毁灭次元只为了回到过去。

　　那我呢？

　　幸村笑了笑，对姬小路说：“如果真的向你所说的那样，我不恨你们了，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不过你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姬小路习惯性的微笑，但是却没有什么笑意，说：“你在听了这些之后，还会按照应有的人生道路去走吗？”幸村摇头，姬小路摊手：“是啊，所以我们干涉了这个次元的进程，十年二十年之后，大概就是这个次元的末日了吧。”

　　我一惊，看着姬小路：“真的改变不了？”

　　姬小路看着我，摇摇头，“小唯，这里是已经打开的盒子。”

　　“那你呢，你为了什么想要改变过去？”

　　“……”姬小路看着我，问，“小唯，我做的事，你不赞同对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要改变什么，但是之前田中海就说过那样会造成次元崩溃，姬小路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是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吗？一定要毁掉别人的世界才能改变的事有没有意义，而且，改变了过去，重写了人生，那么，你遇到的那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想改变命运很难。毁掉一个次元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得到的能量却很少，使用这种能量回去之后是否真的能改变结果也没有谁能保证，可是即使如此，我也有想要改变的事。”姬小路这么说。

　　“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姬小路光，是谁？”我抬头问他，这个认识了不算长、也没见过几次面、刚刚才成为男朋友的人，是哪一个姬小路？

　　“……”姬小路仍在笑，却没有说话。

　　你从未来而来，现在我所经历的这些事对你来说是不是既定的事实？你又为什么会回来，阿光，你想做的到底是什么？我没问，这些话我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小惠和风玖也在一旁，在这件事上，他们也没有太多的话，小惠说他虽然不会去做毁掉别人的世界这种事，但是这要让他拼命去阻止也不会去做，而风玖说，如果真有能够改变过去的方法，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该走了，我们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姬小路摸摸剑，说到。

　　“等一下。”幸村站起，对我们说，“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走。”

　　姬小路笑，“你离开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次元崩溃的速度会更快，你的家族、亲人、子民，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这样的代价，你愿意承担？”

　　幸村的脸色白了一下，“可我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命运是已经定下来的，真田家最后还是失败了。我愿意去你们那边的世界，最起码我可以寻找改变命运的方法，而不是留在这里等死。”

　　我无语，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对改变过去改变未来充满了极大的热情。我只想回家，单纯的过日子。

　　幸村说离开之前，他想先回一趟信浓的真田家，反正松本也走了，我们也一起跟去。从京都北上信浓，中间有几天路要走，正好有时间细问，我拉着小惠问松本的事情，小惠扭捏一会儿，说了。

　　“我刚拜师的时候，松本师兄就已经出师了，他很厉害 ，师父也常称赞他。我真不知道他会干这事儿，师兄人平时挺好的，我偶尔犯错被他看到他也不告诉师父，还会帮我隐瞒。”

　　我无语，你对好人的定义就是不告你状？“松本看来对灰色次元很熟悉，你怎么会一点都没听说过？”

　　小惠挠挠头，“阴阳师能感觉到结界的力量，用一些手段也能穿越某些结界，但我不知道那些结界就是你说的次元交点，师父也从来没说过。灰色次元我真没去过，上次是第一次。”

　　姬小路解释：“穿越次元的方法有很多，田桑的方法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要我说，穿越什么的就是麻烦事，为什么要穿呢？大家都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次元不好吗，非要搞什么穿越，真是损人不利己。”我怨气颇重，碎碎念了一路。

　　日本室町时代，各个大名将日本这个岛划分成了数十个小国，虽说上头有天皇和将军，但基本类似于天朝春秋战国时期周王室与诸侯国之间的关系，你是天子，但天子管不到人家封地的事。真田氏此时很弱小，依附着武田家过活，家族中没什么特别油菜花的人才，即使是幸村，也要等很多年后大阪城那一仗才出名。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幸村有了离开这里的想法，无论今后他会变的多么伟大，但现在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初中三年级能干成什么事？连义务教育都还没上完……话说风玖也才十四岁，小惠不知道年龄，但看样子也大不到哪里去，姬小路初次见他时也就是高中生摸样，除非他能保持青春不老，在幕末蹉跎了一年之久后我也二十了，可田中海才十七……不对，她一百多岁了不能比。

　　我正从穿越时空的悲哀一路纠结到年龄时，发现我们被一群穿着白色狩衣的人无声无息的包围了，猛的一看我还以为松本又纠结了大部队杀回来，仔细看看却又觉得不是他。

　　“你没发现任何动静？”我问姬小路。

　　姬小路难得皱眉：“直到很近的地方才发现。有些次元很危险，因为许多不为人知的力量都会隐藏的很深，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所在的次元一无所知，我说的对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来人讲的，那群无声无息出现的人中走出一个打扮非常后现代的人，利落的短发，刘海是白色，颇有些怪医秦博士的味道，穿着朋克风格的长款风衣，还是无袖的。我勒个去，一下子从历史剧穿到非考据类漫画中，还真有点不适应。

　　这人开口，声音淡定到好像完全知道我们是谁一样，“几天前感觉到有不明力量闯进来的波动，但是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们虽然不是主谋，但是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不受欢迎的存在。”

　　小惠皱眉，不爽道：“谁啊这是，真嚣张。”

　　我安抚他：“别不满啊，太四老之一都亲自出来，这规格可够高的了，你该荣幸。”如果我没记错，眼前这位型男正是壬生一族的高层，太四老之一的菱祗，除了红王就数太四老地位高了，而且他们本身也强的可怕，这个次元中除了主角和红王，他们就是无敌的。

　　而且幸运的是，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意，不过也不一定没杀意就不会杀人的。

　　菱祗对于我知道他的身份并没有惊讶，反倒是姬小路诧异的看着我：“你知道这个次元？”

　　如果菱祗不出现的话，我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