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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大爷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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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姜舒是被哨声叫醒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军训集合呢，懵了一瞬，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下乡了。
村长家的被子特别暖和，屋子里也没有漏风，姜舒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但是没办法，她现在已经下乡了，简而言之就是，种田就是她的工作。
哆嗦着起身，直到把棉袄穿上，才松了口气。
这次下乡姜舒带的衣服不多，剩下的衣物则是用邮寄的，她也不清楚这个时代邮寄要多少天才会到，衣服可不能弄太脏了，这时候洗了可不好干，要不然到时候都没衣服穿。
整理好自己后，姜舒拿上洗漱用品出门了，昨天晚上跟村长媳妇说好了，每个月给一块钱当房租意思意思就行，吃饭的话就一起吃，她的粮食今天村长就会去提回来。
早饭是很简单的红薯粥，有点稀，红薯也比较多，不过味道还不错，咸菜也特别好吃。
吃完早饭后，姜舒跟在村长媳妇身后出门了，村长早就走了。
第一天上工，不知道为什么，姜舒有点莫名的激动。
到了地里头后，稀稀拉拉站了十几个人，村长站在最前头，看到他们过来后，也没说什么。
知青点的人也基本都到了，站在一边围成一圈。
魏英红看到她过来，招了招手喊她过去。
姜舒停顿下然后才走过去。
“刘芳芳没来？”
魏英红摇了摇头：“没有，早上出来时人还没起床呢，说今天要休息。”
姜舒冷笑一声，这是躲着她呢。没有再提刘芳芳，而是问起了其他事：“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翻地、除草，要把地都翻一遍，来年才比较好播种。”魏英红想了想说道，快小年了，地里的活差不多都做完了，估计今天做完就彻底农闲了。
“这就是新来的知青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周围传来村里人小小的讨论声。
“那可不，长得是很好看，不过我更喜欢林知青那样的。”
“咦～你真厚脸皮，不要脸。”
那男子不服气还想说话，结果刚要开口被打断了。
“好了，今天就这些人了，自己上来拿工具，我们赶紧上工。”上面村长发话了。
姜舒什么都不懂，懵懵的一路跟着魏英红拿工具，下地。
直到站在田地里，姜舒觉得这活她可能真的干不了，南阳村地处南方，大部分是梯田，地里种的都是水稻，这会水稻已经收完了，水也放完了，只剩下淤泥冻得硬邦邦的。
姜舒试过了，她要锄好几下才能把土块翻起来，妈呀，这锄头锄的不是地，是她的命啊。
姜舒跟魏英红分在一起，一人一块地，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块地锄完，地里的草也要除掉。
没一会儿，姜舒放开丢掉锄头，她的双手已经通红了，本来就冷，在加上用力，看着就好像肿起来了一样。
姜舒叹口气，这才是第一天啊，天天这么干，她真的怀疑自己真的能活到恢复高考的那一天吗？
偷偷看了眼其他人，干得热火朝天，一下又一下挥舞着锄头，看着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姜舒学着其他人的姿势，慢慢的好像找到了一点窍门，至少没有像之前那么难受了，速度还快了一点。
姜舒也想过要不要请假，反正自己有钱，足够能让她在这里吃好喝好了，而且父母每个月还会给她寄钱。
但是想起原文里，女主第一天上工，就引起了大家的围观，除了长相原因，其他的就是实在太卖力了，就跟多年的老农民似的，干得虎虎生威，当天记工员还给她记了8个公分呢，要知道在书里，女的工分大部分都只有6.5个。
而女配，上工第一天就因为太笨了，什么也不会，成了村里人口相传的笨蛋美人。
姜舒为什么硬撑着，还不是她该死的自尊心在支撑她。
她想一定要撑完今天，明天她就不来了。
结果理想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姜舒觉得自己能撑完今天，十分钟后，姜舒觉得撑完早上就好了。
没过一会，姜舒已经开始摆烂了，并开始试图说服自己。
干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自己这么有钱，没必要为了一个称呼而累死累活的，再说了笨蛋美人也挺好的，真的。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手下的动作就越慢，渐渐的就停了。
能花钱解决的干嘛要为难自己？
姜舒丢掉锄头，看向魏英红，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这时候的八毛钱都能买一斤肉了，所以姜舒觉得这应该差不多可以了。
“英子，我能不能请你帮忙把这块地一起锄了，我给钱。”姜舒充满期待的看向她。
魏英红停下动作，见她一身黑色棉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补丁，确实不是干活的料，“可以，你给我两毛钱就好。”南阳村这边比较富裕，一个公分可以抵五分钱。
姜舒双眼一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毛票给她。
“谢谢英子，你真好。”
魏英红笑着接过，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之前下乡的知青也有条件好的，帮忙代工这个事情他们都习惯了。
把活交出去后，姜舒一身轻松，这样一来，不仅自己保住了脸面，还完成了工作，姜舒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一早上就在晒太阳中过去了。
下工时间一到，姜舒立马跑回村长家，早上吃得早就消化完了。
一进门，看到村长媳妇正在做饭，姜舒不好意思坐着等吃饭，连忙上前帮忙烧火。
一坐下，就被灶台下的火气爽到了，暖洋洋的，把姜舒的一身冷气都赶走了。
“大娘我们吃什么呀？好香呀！”
李琴琴好笑的看她一眼，笑着说：“淮山饭，你待会可以多吃一碗。”他们这边盛产淮山，全村人都靠淮山养活，种的水稻大部分都交公粮了。
不过他们种的其他经济作物也多，芋头土豆玉米红薯都有，所以他们这边是不缺吃的，只要好好干活，吃饱没问题，每年年底还能靠公分存一些钱，就是票少。
“哇，淮山啊，淮山好吃，还有营养呢。”姜舒惊讶了下，淮山也叫山药，在后世很受欢迎的。而且居然还是干饭。
李琴琴笑眯眯说道：“那你待会多吃一点。”
姜舒用力点头，嗯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买一些寄回去给爸妈吃，淮山可是好东西，爸妈在城里很难买到的。
本来想今天写信给爸妈说刘芳芳的事，现在刚好可以先问下淮山的事，在一起寄回去。
淮山饭果然很好吃，吃饭时，姜舒把碗里的淮山压成泥，在就着菜一口一口吃下。
中午饭只有村长夫妻跟姜舒三个人，李琴琴饭量把握的极好，三个人吃得刚刚好，没有剩饭剩菜。
吃完饭后姜舒帮着收拾残局。
外面却传来吵闹声，声音大得她们在厨房里都听到了，姜舒有点坐不住了，好奇的。
见村长媳妇不为所动的样子，慢悠悠的还在洗碗，跟她说了下上厕所姜舒就溜了。
她不知道的事，等她走后，李琴琴没多久也出门了。
姜舒一出门，声音更大了，吵吵嚷嚷的，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看到前面围满了人。
好家伙，上工的时候才那几个人，这边看热闹就围了那么多人，魏英红还说这边冬天冷，家里没有棉衣的人家就不出门。
好家伙，工可以不上，但是热闹一定要凑是吧。
姜舒还以为这个大队人不多呢，结果一个热闹就把人全部炸出来了。
靠近人群后，吵闹的声音越发大了，姜舒只有一米六，前面的人又太多，她一丁点都看不到，只能在外面听听声。
只听一个粗旷的男声说道：“我那几个儿女都不孝啊，你们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我跟他们提个要求很过分吗？”
“作为父亲，我已经快八十了，我想要个老伴有错吗？你们自己婆娘孩子热炕头，我就自己一个孤家寡人。我不管，你们今天给我去找媒婆，让媒婆给我介绍一个。”
姜舒：……
一听这话场上的人全都哄笑起来，还有人为大爷说话。
“对啊，全子你爹确实孤单啊，大爷都这把年纪了。”
“就是啊，大爷也不容易。”
这下有人不同意了，有个大娘站了出来：“你这个老头都一把年纪了，中用啥呀，这都第几个了，还找呢？都这把年纪了还给儿女添麻烦。”
一听这话大爷不同意了，“你们这些老娘们懂个屁，我怎么添麻烦了我，我把他们养到这么大，他们回报我一点怎么了。”
“你也知道你那么大年纪了啊，你不害臊啊你？”
沈大爷完全不在意，“你自个被窝里有人，你当然不在意，站着说话不腰疼，滚滚滚。”
沈全子快丢脸死了，他都五十多了，刚给儿子娶完老婆，难道还得给老爹也娶个婆子吗？连忙上前拉住他爹：“爹啊我们回家说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里说行不行？”
沈大爷一把挥开儿子的手，生气说道：“你就会和稀泥，你之前也是这么说，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媒婆，你就是来骗我的。”
“你要是不找，那我自己去找。你这个不孝子，早知道小时候就溺死你了。”
沈全子重重的吐了口气，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他再不答应，全村人都要来看戏了。
“行！！先回去，待会回去我就去找，行不行？”
沈大爷狐疑的看他，“真的？你可别忽悠我？”
“真的，我待会去找二弟跟小弟说。”沈全子也不想啊，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就让他遇上了呢，为什么不是他去修大坝？？
“早答应不就完了吗？那回去吧，冻死我了。”大爷双手插兜就想走了。
结果周围的人哈哈笑了起来，“大爷结婚了记得请我们喝喜酒啊，让我们也凑凑热闹。”
沈大爷头也不回，冲着人群摆摆手，“那是应该的，倒时候大家都来。”
沈全子被臊得抬不起头，在人群笑闹声中，赶紧走了。
姜舒听得两眼亮晶晶的，真的太有意思了，可惜的是只能听看不到，要是能看着表情，那可太有趣了。
没了八卦可以看，大家都散去了，姜舒这才从草垛后面走出来，结果一抬头。
刚好对上从另一个草垛后面走出来的人，两人的眼神对上了，都从各自的眼睛里看出了意犹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