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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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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一散。众文武臣向定国公道喜,今日前线来报:司空真收复黄泉关,西丘败兵而逃,愿此后向北宣称臣。
这司空真乃定国公之子,当今皇后的亲弟弟。这次立下赫赫战功,前途无量啊! 黄泉关是北宣历代军事要地,处于北宣与西丘边境。西丘常年进军北宣西部地区,若不是有这易守难攻的黄泉关,北宣西部恐怕早已沦陷.
三年前,先帝驾崩,太子白皓轩登基,朝政未稳,黄泉关就失守了。朝中上下一时人心惶惶,司空真请命,收复黄泉关。那年他只不过是一名年满十六的无名小将。在朝中文武百官眼中,请命收复黄泉关,只不过是少年年少轻狂,痴人说梦。
如今,黄泉关己收复,西丘向北宣称臣,众人心知肚明,少年不仅有一腔热血,更有一身艺和才略.
“小雪,阿真己收复了黄泉关,三日后,抵到中都,我便下旨,赐婚与你二人…”除了白皓轩,白暮雪是先帝最爱的孩子,若不是因她是女儿身,这君主之位不定是白皓轩的,白皓轩和白暮雪非一母所出,可二人的感情却如同同母所出.
司空真与白暮雪自幼便相识,两人年纪相仿,青梅竹马。
“皇兄,他与我,过去,现在,日后,都不会有儿女情,我与他就如同我和皇,望皇兄为他另寻良缘。”从他三年前去黄泉关的那一日起,我就明白:我与他,并无可能。三年来,我等来了秋风,等来了春雨、等来了蝴蝶,却未等来他的书信,
旁人不知,白皓轩又怎会不知白暮雪倾暮司空真,可为何如今,小雪这般?
之后的三日,白暮雪未出房门半步,整日在宫中读书、习字。不光宫女、侍卫感到奇怪,就连贴身婢女——碧瑶,也摸不透公主心思。就算是当年先帝是公主闭门思过,将她软禁在寝宫中,公主也会从后花院城墙翻出去。
用过早膳后,白暮雪同往常一样,在书房读书、习字.没多久,皇上身边的安公公就来了。
“奴才给公主请安。”皇上今日要为司空将军在宫中设宴庆功,特地让他来通知公主。
安公公说完后,白暮雪让他回皇兄的话:“有劳安公公了,替我回皇兄的话,我今日有事,便不去了。”
碧瑶感觉,公主是有意躲着司空将军。因
晚宴上,众人皆问司空真敬酒,恭维的客套话也没少说。
白皓轩看着,内心觉得这些人如跳梁小丑一般,愚昧无知、可笑。若今日司空真败兵而归,这群人怕是要大作文章,闹得鸡犬不宁,才肯罢休.
恍惚间,白皓轩想起三年前,司空真跪在朝殿中,请命收复黄泉关,那年他才十六岁,身上还有几分稚气。如今倒是成熟了不少。目光也比之前更加坚定,深遂.
三巡酒过,白皓轩的头已经有点头晕了,便散了宴会,同皇后回寝宫中。了司空真本想与姐姐,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请安,如今时候不早了,明日朝会后再去吧。
今日为何不见长公主?是身体不适,还是与他赌气故意不来?三年了,她如今 以个还像从前那般,无理取闹,不可一世吗?
在司空真眼中,白暮雪就是长不大的公主殿下,三年前的不辞而别,并非是与她断绝关系。他是不喜欢她,可是十六年来,她早已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司空真自己也没料到,许多年后,他所怀念的,是那个长不大的公主殿下,是那个不可一世,无理取闹的白暮雪。
回府的路上,司空真发现,这三年,中都的街市倒是没多大变化,和以前一样热闹。到了自家门府前,却有点陌生了。
如今的司空府,比之前大了许多。
下人对他的称呼,不再是少爷”,而是“将军。”
次日早朝,白皓轩下旨赐封习空真为五品官员,禁军统少尉。又念在皇后与其姐弟情深,日后可自由进出皇宫。
朝中许多大臣不由感慨道:年纪轻轻,还未立冠,就已是朝中五品官员,况且如今还未有婚配,若是哪家小姐有幸被他看上…话又说回来,长公主与司空将军青竹马,说不定是未来的马马爷。皇家的事,不敢妄意猜测。
向皇后请过安后,司空真在尚书局后院乘凉,实则是在等长公主,以前白日里她除了去军校场与宣政院,就是在尚书局。
到了正午,司空真见长公主还未来,今日是遇不到了。加上六月伏天,太阳又辣,心中有些烦燥。“算了,回府。”便准备回府.
而此时白慕雪在寝宫内想:
些许时日未出门了,屋内有点闷热,倒不如去尚书局内,那里有一处荷花池,池边有一处阁楼,再好的乘凉点不过了。
白暮雪在宫中要憋死了,如今已是正午,他…早已回府了。
刚到尚书局门口,一个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公主,司空将军。”碧瑶轻声说道。
今日,不宜出门。白暮雪脑子一片空白。
“臣,司空真,参加公主。”这声音却十分陌生,和记忆中的相比,低沉了几分却又不失韵味。眼前的这个少年,高了不少。
“司空将军,免礼。”白暮雪说罢,头也不回,准备进院里面去了。司空将军?与我如此生疏,不会真的气了我三年吧?也是,三年来我从未写过一封书信于她。再加上出征前的不辞而别。三年前,她向我表明心意,我拒绝了。第二日便接到黄泉关紧急军令,赴命黄泉关。她不会是以为我想与她断绝关系吧?
“公主,臣有一事须和您说清楚,三年前黄泉关失守,不必臣说,您也知道黄泉关的重要性。事态紧急,臣来不及于您辞别。”我还是解释清楚较好。
白暮雪停下,却未回头,“所以,三年来将军忙到连…”一封书信都没时间写给我?那怕就几个字,至少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
白暮雪,你与他不可能,你怎么还与三年前一样?
“这是司空将军的事,与我无关。”白暮雪继续向内走去,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司空真眼中,还是和从前那般,不可一世。行,你说的,与你无关。迟早被你气死,荚年早过。到时候你就哭吧。
三年来,司空真成长了不少,可唯独在和白暮雪时,他还如同孩子一般。司空真离开后,跟在公主身后的人面面相觑。公主今日对司空将军如此疏远,不可思意,
只有白暮雪自己知道,心中五味杂陈。
自幼时起,她就同司空真、皇兄一起读书、习字。因她是女儿身,不能同皇兄、司空真一同习武。父皇造人教她琴共、作画她不学。嚷着变习武,读兵法,识策论。先帝拿她没办法,便允她读兵法,识策论。十二岁那年,她与其他同龄人一样,参加会试。结果拿了三甲状元,先帝对外宣称她是“四殿下。”便开始教她处理朝政,就算日后她成不了君,也可以帮着白皓轩处理朝政。
可是,先帝不许她习武,毕竟她是女儿身。
她便和皇软磨硬泡,叫白皓轩教她习,可白皓轩充耳不闻。司空真不忍,便教她射骑,白暮雪悟性好,司空真便将司空家的绝学——三箭无踪也传授与她。司空家历任郊忠皇室,将绝学传按与她,也算是保护她。可他私自将绝学传授于他人,父亲知道后训斥了他。
后一次宫内进了刺客,后宫一片凌乱,等安稳下来,白暮雪却不见了;先帝大怒,以为刺客把白暮雪带走了,命人去寻;结果司空真在南宫门城墙边找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弓。
“司空,你怎么才来?这宫墙太高了,那人已被我射中了,可他沿宫墙逃出去了,我翻不出去,让他跑了。”白暮雪见那人要跑,拿着箭一路追到南宫门。
“公主,你可曾想过,那人要是与你动手,你能自保吗?若是出了差池,如何是好?”司空真见她并无大碍,是在空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可她这样不顾大局,若是出了意外,唉!
“不会的,司空会来救我的。”见司空真慌慌了张的,白暮雪忍不许笑出声来
你就如此笃定,我会来救你吗?白暮雪说那句话的时候可骄傲了。“你还笑得出来,皇上因为你,差点把今日在各宫门守职的人全部杖责,快点我回去。”这小丫头,没心没肺。
白暮雪扶着宫墙,慢悠悠地走,一腐一扔的。司空真已经走了一大载了。
见白暮雪还未跟上来,司空真转过说:“公主殿下,你走快点好不好?细眼一看才发现,她脚好像崴了。
“等等我,马上来啦!”白雪回他话。
司空真不语,跑到她身边,蹲下,背对着白暮雪,“上来,我背你走,太慢了!”白暮雪往他背上一跳,手搂着少年的脖颈,在他身边作语道:“好~”
三年前,先帝病逝皇兄登基朝政未稳,黄泉关失守。白慕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便学起父王以前那样借酒浇愁。喝得如同烂泥一般。司空真将她送回寝宫。酒后失言,她将自己的心意说与司空真。
司空真与她说了许多,她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是那句“不可”。
第二日,酒醒后,听碧瑶说,司空真己赴命黄泉关。
之后的三年,她日日祈祷神明佑他平安无事,常常一人独坐窗台,望向远方,盼着少年的音讯.
每次前线来报,期待与他有关,又怕与他有关。怕日后再也见不到他.若自己是男儿身就好了,白暮雪时常这样想。如果她是男儿身,她就可以替皇兄镇守一方疆土,可以与司空真并肩作战.
如今他凯旋而归,自己也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