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我知道了。”伏黑惠从门缝伸出手，把湿漉漉的脑袋往后推，“呆在暖和的地方，别探脑袋了。”
山吹雨顺从他的力道退后了半步，合上了门之后，开始用毛巾擦脑袋，浴室里面配有镜子，他一边擦一边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清瘦的身材，没有一点肌肉含量，再加上眼尾下垂偏圆的眼睛，看起来更是柔弱。盯着镜中的白板身材，山吹雨粗略在心里面定下了几个训练计划。
毕竟这样的身体不足以他施展自己的战斗经验，而且他想把人设卡升到三星，估计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也不会少，他需要更多的实力。
披在雪白的毛巾吸干了发丝的水分，黑发凌乱地翘起，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开始审视镜中的自己，他想到：这样和伏黑惠有点像啊。
于是感觉到很有趣的山吹雨用指腹手动捏出来了一堆尖尖，很可惜的是即便是在头发湿漉漉的可塑形的状态下，他依旧没有办法捏出伏黑惠的同款发型。
“咚咚。”门被礼貌地敲响，山吹雨转身热情满满说道：“请进。”
“并没有人想进去。”说完这句话之后，伏黑惠伸进去一个胳膊，把全套的衣服递给了山吹雨。
山吹雨看着亮晶晶的任务物品不由得笑了一下，他接了过来，身上的水分早就被擦干净了，因为是短发的缘故，头发也被烘干了。
伏黑惠拿了一条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很普通休闲的衣服，山吹雨全部穿到了身上。
等到他出来之后，饶是伏黑惠也有了片刻的沉默，细软的发丝被捏成尖翘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个人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在做造型上，因为身形相差不大的缘故，伏黑惠的衣服穿在山吹雨身上也很合适。
当他半开眼用那双绿色的眼眸望过来的时候，配上同款的发型和衣服，恍惚间让伏黑惠有种照镜子的错觉，不过当山吹雨笑起来的时候，这种错位的诡谲感便消失地一干二净。
“帮大忙了，惠。”山吹雨伸展一下自己的腰腹，伏黑惠能够听到骨骼活动的时候发出了细微脆响。
他回想起山吹雨的白板身材终于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训练的吗？”
比起和五条悟交手的几招，伏黑惠直觉性地明白在处理今天忽然袭击诅咒师的短促时间力，才是山吹兄妹真正发挥实力的时候，可惜的是他不在现场。
活动完身体的山吹雨坐在了伏黑家里面的沙发上，他用手掌抵住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战斗。”
在说完这个词语之后，他平静地补充道：“在无数胁迫你生命的战斗中成长，是训练最快的方式。”
虽然伏黑惠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很难想象山吹兄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能够让他们游刃有余地处理诅咒师的袭击，乡下的压力这么大的吗，催生的咒灵质量难道也和城市不同？
山吹兄妹看起来像是一对普通过日子的兄妹，但是这份实力本就说明了他们的特殊，一点点好奇从伏黑惠的心中燃起。
山吹雨在此刻彷佛洞悉了他的想法，于是脸上带着笑的少年人前进了两步看着伏黑惠说道：“惠很好奇我们的事情吗？”
“有点。”伏黑惠此刻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山吹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撑着脸，脸上带着爽朗的笑，“那就来了解我们吧，如果是惠的话，无论是提问还是交战，我们都不会拒绝的。”
一本正经地说出了某种意义上很可怕的话，正因为清楚地知道山吹雨说的全是内心所想，所以才能够感受到那份情感的重量。
有点过于优待他了，或者说交付的情感有点太多了，伏黑惠现在毫不怀疑他走进山吹兄妹的家，把手伸到他们兄妹两个钱包里面，都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山吹雨说不定还会昂起脸笑着问他钱够不够。
伏黑惠站在沙发边缘，看着山吹雨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缘小小的凹陷，伏黑惠注视了良久之后说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相信。”
面对他突兀的话，山吹雨转过身跪坐在沙发上，把下巴抵住沙发背，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伏黑惠催下眼眸，在纤长睫毛的交错间，瞳孔透出一种彷佛泛着冷意的绿色，“你们太过于轻信别人了，如果我有坏心思的话，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这句话说的略微重了一些，但是伏黑惠觉得总要有人说的，山吹兄妹孤零零地来到东京，成长环境大概率也没有可靠的大人，唯一认识的大人五条悟实力和性格呈负相关，如果持续这样保持着最高的善意面对其他人，大概率会痛苦。
因为世界上也有很多伪装成好人的烂人。
山吹雨抬起那双下垂的眼睛，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他看着格外严肃的伏黑惠说道：“因为惠是不一样的。”
本身是正直的少年人，又很合眼缘，所以在完成任务之余多照顾一些也不算问题。
伏黑惠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半句话，而说完话的山吹雨已经高高兴兴地转身开始看灵能力者直播了。
电视上穿着夸张的男人正在给被恶灵附身的少年人驱邪，剧情假得要死，也不知道山吹雨是怎么看得津津有味。
他坐在了山吹雨的身边，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他想着下次还是买点东西放在家里面吧，无论是水果还是零食，总不能每次去山吹家都受到热情对待的他，在自己家里面什么都拿不出来。
山吹雨倒是心情很好地看着伏黑惠，他弯起眼睛开口说道：“惠很想进步吗？”
伏黑惠看着自己的手掌，灯光打在他的手背上，在地面的位置留下一片阴影，随着他动作的改变，影子忠实地变换出不同的形状，“嗯，我要变强。”
无论是为了更好的拔除咒灵还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
山吹雨从他的手腕顺延而下，单薄的衬衫下，依稀能够看出来伏黑惠挺拔的身体，他开口说道：“我在网上买了一把木刀，大概两三天之后到，等到那个时候我陪惠训练吧。”
在伏黑惠抬眸望过去的时候，有着一头软和蓬松发丝的少年人绿色的眼眸浸染了回忆的色彩，视线也变得虚焦，像是在注视着回忆中的某个人，“我和妹妹经历了正统的训练，算是传承了师父的流派，所以剑术还算不错。”
“嗯。”伏黑惠回想起来他们和五条悟对练的时候，红色的剑刃像是裹挟着无尽的罡风，他还没有和这样的人对练过，一时间心里面也有几分期待。
“那今天我就先走啦。”山吹雨从沙发上起身，他看着伏黑惠说道：“明天我会和妹妹做茶泡饭，惠要早点来哦。”
“是有什么事情吗?”伏黑惠从杂物间拿了一把伞，准备把山吹雨送出去。
走到门口的山吹雨接过雨伞，脸上带着笑说道：“我们准备去参加咒术师的评级，评完之后应该就能够出任务挣钱了。”
他撑开黑色的宽大雨伞，雨水打在伞布上发出闷响，脸上有一个浅浅小梨涡的人看着伏黑惠说道：“谢谢惠，我明天会给你煎美味的荷包蛋吃。”
——————
第二天早上山吹雨熟练地做出了四个人的早饭，吃完之后，他就和妹妹一起踏上了评级之路。
咒术师评级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拔除咒灵，他和“妹妹”分别和非导师的咒术师共同执行任务之后，被评定为准一级咒术师。
过程很简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陪同他们做任务的不同咒术师，在看到他和“妹妹”抽出血色的丝线的时候，异口同声地询问他们和加茂有没有关系，甚至还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像是推销保险一样推销“加茂”的姓氏。
不感兴趣的他们没有一份犹豫，直接走开了。正他们百无聊赖等着五条悟办理证件结束，一个人忽然逐步接近他们。
山吹月正在用草叶缠绕成兔子的形状，只差一步，他就能够编成了，于是山吹雨抬头直视着来人。
那是一个端正俊美的少年人，眼睛狭长，垂在脸颊边缘的半长发用白色的发绳缠绕固定，衣服和五条悟的制服像是同一种布料，只不过他身上的深蓝色布料裁剪成了更古朴的服饰，宽大的袖口似乎缝进去了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真漂亮，山吹雨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住了，他想着等到拿到任务奖金之后也要给山吹月买一套同样用金线缝制的衣服。
“你好，我是加茂宪纪。”加茂宪纪的态度并不傲慢，相反他正在很认真地介绍自己。
表面上情绪平静，温和有礼的加茂宪纪实际上操控血液强行压制住自己过于剧烈的喘息和心跳。
就在刚才他和同学刚刚一起执行完任务，结果忽然就接到了族老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堪称怒吼，“可恶的五条悟居然藏了两个加茂的人，你快点赶过去，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们带回来加茂家，我们替你暂时拖住五条悟！”
没有片刻的停顿，加茂家派来的人带着他用术式加速一路狂奔到这里，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蹲在地面上用草叶编兔子的双胞胎。
他们有着绿色的眼眸，偏圆一些的脸型，看起来和加茂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但是加茂宪纪知道他们的术式绝对和赤血操纵有关，不然平时以威严少语自持的族老不会那样激动。
想到这里的加茂宪纪的情绪很复杂，他闭上眼睛轻轻地缓了一口气，当狭长的眼眸再次睁开的时候，剩下的只有坚定。
作为加茂家的嫡系，他不会对流落在外的族人视而不见。
山吹雨拍掉裤腿上的尘土，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人说道：“我和妹妹是孤儿，父母往上数三代应该都是普通人，不认识加茂和这个姓氏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术式碰巧是操控血液罢了。”
加茂宪纪看着他低声说道：“赤血操术是加茂家的祖传术式，对于咒术界来说，没有比术式更能证明血缘关系了。”
他显然更聪明一些，此刻用那双狭长的眼眸端正地看向山吹雨的眼睛说道：“如果加入加茂家，你们会拥有权力，金钱，能够更好的掌握术式。”
这些都没有办法打动眼前的少年人，山吹雨甚至有些走神。
于是加茂宪纪看着他说道：“能够让你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会作为兄长，没有任何偏私地照顾你们。我向你们承诺，今天的话绝不作伪。”
前面是族老的许诺，后面那句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加茂宪纪不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因为他确实改变了妈妈的生活，在自己能够做到的最大范围内，他带给了家人幸福。
山吹雨终于正视了加茂宪纪，他看着这个老成的少年人，听着他坚定的承诺，忽然也漏出一个笑。
真是难得，这句话居然是真心的啊，他从山吹月手里面接过了草编的圆滚滚兔子，然后在加茂宪纪略微诧异的眼神中，把兔子放到他的手心。
“你比那些老头子好多了，我还挺喜欢你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大人，送给你礼物。”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张相似的脸昂头对着他明媚地笑。
并没有和弟弟妹妹相处经验，同伴也多是叛逆之辈，基本没有见到过这种乖巧笑容的加茂宪纪下意识合拢了掌心，草兔子的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手掌，稍微有些发痒，“谢谢，我——”
“说的这么开心，也带我一个呗。”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加茂宪纪的肩膀，过近的距离和骤然响起的话语让加茂宪纪猛然一跳，但是他没有闪避成功，肩膀的手掌宛若巨石压下，强硬地压下他的一切挣扎。
像是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的五条悟继续笑眯眯地说道：“是加茂家的那些老东西让你来的吗？”
加茂宪纪顿时冷汗直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