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七章 如果你已不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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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如果你已不在（上）
“乌伦塞姆，你是不是……”塞那沙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吃醋了？”
她用力甩开被抓住的手，懊恼的跑出去。塞那沙捂着脸小声嗤笑，最后终于忍不住，大笑着倒在床上，半响，停下来望着营帐顶端的横梁，“乌伦塞姆……”
尽管在其后几天，她一直努力避免碰到塞那沙，不过，这个男人在好心情的驱使下，总是会“不经意”地出现在她附近，“不经意”地给她添点小乱子，哦，又是不经意？他想，去他的不经意，我根本就是有意的！
兴奋的乌伦塞姆，身为副将的乌伦塞姆，似乎突然间她在自己眼睛里被放大无数倍。
战争结束了，而让皇兄心念的夕梨也终究是没能回去，至于没能回去的原因，瞥了一眼乌伦塞姆了然的神色，她似乎是知道什么。
返程的路上，皇兄和夕梨的沉闷也无法影响到塞那沙的好心情，至于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也许是因为我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乌伦塞姆，咧嘴笑了笑。
“塞那沙，你心情很好？”凯鲁阴沉着脸问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男人。
“皇兄，仗打赢了，米坦尼被消灭了，当然要高兴了！”塞那沙不在意地耸肩。
凯鲁听罢也不再说话，自顾自地赶路。
而另一边的塞那沙已经开始想回到哈图沙要安排的事情，“也许已经可以向她求婚了？”他低声念叨着。
“什么求婚？”夕梨好奇地问道。
“恩？”塞那沙愣愣地抬起头，看到夕梨，浅笑着，“向你求婚啊！夕梨愿不愿意和我私奔？”
话音刚落，夕梨还没说话，就红着脸被乌伦塞姆拉走，丢下一句话，“向你的皇兄求婚去。”
哎呀，这是……又吃醋了？塞那沙好心情的想。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返回哈图沙，然后戛然而止。
“殿下，埃及送来文书，请求送一位皇子去和皇后成亲。”伊尔·邦尼对着凯鲁，沉声道。“而且，陛下似乎打算让凯鲁殿下您……”
“皇兄？”塞那沙低呼，“怎么会……”
凯鲁揉着眉头，“伊尔·邦尼，你去把乌伦塞姆叫过来。”
“是。”
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门外一阵脚步声，其中一人轻巧而沉稳，是乌伦塞姆，塞那沙想，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时，忽然变的轻松了一些。
她走进来问道，“又要打仗了？埃及？”
“不是，”凯鲁手指敲打桌面，“埃及送来文书，请求让一位西台的皇子去埃及和亲。”
“听说陛下决定要让皇兄去。”
“什么？”夕梨惊讶地捂着嘴，看了她一眼，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她的心情了……
“埃及的图坦卡蒙法老遇刺身亡，于是他的妻子……希望有人能稳定埃及的政权。”伊尔·邦尼淡淡开口。
“那你们怎么看？”乌伦塞姆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凯鲁殿下是未来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陛下应该不会同意把凯鲁送到埃及。”
确实……皇兄未来储君的最大人选，陛下怎么也不应该要把他送去埃及。
凯鲁沉声道，“埃及目前的状况很混乱，如果去了，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争权的牺牲品。”
“陛下怎么会让凯鲁殿下……”奇克力忐忑地说，“他也应该明白……”
会不会是娜姬雅……又是一阵沉默。
“殿下，修达殿下求见。”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凯鲁点点头，士兵出去以后，不一会，金头的小男孩就走了进来，看到大厅里的人，愣了一会，略带羞涩的笑笑，“凯鲁皇兄，塞那沙皇兄。”
向他笑了笑，打个招呼。
“啊，乌伦塞姆将军也在啊！”
看到一边肃然的乌伦塞姆，忍不住想和她说点什么，“修达这次来，很有可能是要说埃及的来信。”
她点点头，“不用担心。”
塞那沙低声说道，“修达毕竟和娜姬雅……而且皇兄对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们总不能也一点都没有感觉？”
她安慰地在他手上拍了拍，没有说话。心情果然安静下来了……
修达和凯鲁寒暄一阵，果然提到了埃及来信。“什么？不不，没有的事，并没有决定让某位皇子去，是要举行战车赛进行选拔！”
把修达送走以后，凯鲁轻点桌面，“看来又是娜姬雅皇妃……”
“如果单是陛下和长老院决定，和亲的事不可能这么快决定。”塞那沙叹口气。“她简直……”
不能让皇兄走，而其他的皇子均有家室，修达又太小，只剩下自己了……
沉默片刻，乌伦塞姆突然站起身开口道，“既然陛下决定用战车赛的方式，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陛下有六位皇子，除去皇太子殿下和凯鲁殿下，剩下的几位中也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其他几位……”塞那沙说到一半便住了口，在心里低声嘲笑，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乌伦塞姆，如果我……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几乎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不敢看她的反应。
“什么？”
“没什么……”摇摇头，转身离开。
被身后的人拉住，“你想要在战车赛上……”
“呵呵。”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塞那沙有一瞬间的恍然，“战车赛的结果也是无法预料的，没事的，回去吧。”
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看一眼，不是不想，是不敢，害怕自己看了那一眼，便再没有勇气去做这个决定。乌伦塞姆，对不起……
其后的几天一直在校场里看士兵们演习，似乎这样，就好像是回到了她还陪在身边的日子。她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一直到战车赛当天，她早早地就到了，然后静静在一旁看着我们，眼里的情绪藏得更深了……
临行前，侍从送来一杯水，说是皇兄送过来的，喝完就向城防军军营的方向走去。可以感觉到身后她的脚步，她的体温，那个女人一丝不苟地维持着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脑袋里搅成一团烂泥，如果可以，不想去埃及，不想为了皇兄，不想为了西台，只为自己，想和她平静的生活在一起。
在思绪乱成一团的时候，身体也开始有些不对劲，有些站不稳，他悄悄扶住身边的侍从，攥紧拳头，这是怎么回事？在皇帝下令开始的那一刻，塞那沙从战车上摔了下来，陷入黑暗前，眼前出现的是那个女人平静无波的脸，乌伦塞姆……
醒来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昏暗地光线下是那个女人坐在床边的身影，为什么要这么做？话说出口却变成了，“是你做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似乎她的这种反应挑动身体里某根神经，在回过神之前，就已经动作，“啪”
身后的手紧紧攥拳，我该怎么办，乌伦塞姆？咬着牙，拼命压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沉声问道，“乌伦塞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来人，护送乌伦塞姆大人回去，在战车赛结束前不准离开一步！”
在这种时刻，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乌伦塞姆，即使有可能成为埃及的牺牲品，那也要是我，而不能让皇兄……他，是这个帝国未来的支柱……
悄悄让人在皇兄的马上动了些手脚，塞那沙轻而易举就赢得比赛，回到府邸时，没有人为这场胜利欢欣鼓舞，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长廊时，碰到了正在找他的夕梨，夕梨是个好女孩，看着眼前这个极力想要安慰他的女孩，他想，皇兄会幸福吧……
夕梨突然停下，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瞳孔兀地收缩，她来了……
回过神，夕梨已经离开，长长的回廊只剩下这两个人，久久的静寂，“乌伦塞姆，”塞那沙低声说，“抱歉。”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打破这种气氛。
她低应一声。
“埃及那边催的很紧，过几天就要启程了。”
“嗯。”
他犹豫片刻，“你……”
“我会随行护送，”塞那沙的话被打断，“刚刚凯鲁殿下已经准允。”
“嗯……”她还会陪自己一段路程，他走到一边的廊沿坐下，“我不能让皇兄去埃及……”
“我知道。”
“也许去了还会有转机……”虽然知道只是对自己的安慰，但似乎只有这样说才能让自己平静一点，才能让自己压下带着乌伦塞姆逃走的念头。
“我知道。”
他苦笑一声，“是啊，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想要站在历史浪涛中的乌伦塞姆，可是你当时却没有把西台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一起……”不，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他想说，乌伦塞姆，我爱你，我想带你逃走，你愿意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对面的人似乎受不了两人间这种气氛，顿了顿，低声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阿克维还在外面等我。”她拒绝了塞那沙的提议，向外走去。然而，几步后，兀地停下，她没有回头，“塞那沙，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
塞那沙突然愣住了，他听出了这个女人声音里的决绝，心底里升起一丝不安的情绪，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在计划些什么，或者说打算抛弃些什么，怔怔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此刻，她正在远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七章 如果你已不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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