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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看到眼泪, ...

  •   金影令牌有两枚,这件事虽算不上绝顶机密,但除了金影卫中官职达到一定程度的武官之外,其他人等知道此事的、也一定是少数。

      不过自己一直在做洛郡方面守卫调研工作的话,知道此事也属正常。

      谢浅在脑中飞速捋清了前后因果,然后镇定回答道,“听过一些传言。”

      萧翊廷冷笑一声,“那这第二枚令牌所属何处,谢爱妃想必也已知晓了。”

      谢浅顿了一下,谨慎道,“听过一些传言。”

      两次一模一样的回答,但萧翊廷却从中听出了些许微妙的差别。

      在第二次回答时,谢浅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这让萧翊廷更加确信自己的情报没有错——谢浅手中握有第二块令牌的事,徐国富并不知晓。

      那事情就很有意思了,看起来谢浅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归顺徐国富,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至于这个小算盘是什么,萧翊廷现在一时还摸不清楚。

      而这雾里看花的感觉极大地激发了萧翊廷内心的探索欲和求知欲,让他很想知道谢浅这个看似清冷乖顺的面具之下、到底掩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浅被萧翊廷那灼灼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舒服,于是便动了动身子,抬手轻轻推了下萧翊廷的胸口。

      “皇上,夜已深了,不如我服侍您就寝吧。”

      果然,如谢浅所料,萧翊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便快速且不太自然地松开了禁锢着谢浅腰肢的手。

      “罢了,朕乏了,你且退下吧。”

      说完,萧翊廷转了个身,倒是自己先朝着龙床的方向走过去了。

      谢浅看着萧翊廷那刻意绷直的背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个未经情事的雏儿,却总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云淡风轻、运筹帷幄,但每次自己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轻易将他的面具摘掉,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想到当今这个玩世不恭的傀儡皇帝竟仍是个处男,谢浅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内心深处隐隐生出一种想要捉弄的心思。

      这傀儡皇帝不要女妃、也不睡男宠,莫不是跟自己一样,是个清心寡欲的太监。

      谢浅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他意有所指地又看了萧翊廷腿间一眼,然后转身朝自己的睡榻去了。

      经过这一晚,谢浅有意减少了自己出现在金影卫营中的次数,并且每次去,都会和徐国富的其他手下一起,以公事之名做事。

      这样一方面是为了削减萧翊廷对自己的怀疑,另一方面,则是金影卫这边他本身也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是该推进其他事情了。

      而这一次被谢浅暗中盯上的目标,是户部尚书尤嘉。

      户部掌管赋税、土地,是掌控了大栗国经济命脉的重要部门,而这个户部尚书尤嘉则是徐国富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对徐国富忠心耿耿,跟着他捞了数不清的好处、富的流油。

      据谢浅的调查,户部的两个侍郎也为这尤嘉一手提拔的心腹,唯一可做文章的,只有个分管若干偏远地区赋税的郎中、沈茗秋。

      谢浅与户部交往颇多,对各个官员的秉性也都有所了解,这沈茗秋为人低调、孤僻、淡泊,很少会出席户部的各类奢靡聚会,并且总是在户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少的收取赋税、减免贫困地区的税额,也是因此,沈茗秋在户部的“业绩”时常垫底,是被排挤、被轻视的人,也是很适合与谢浅“合作”的对象。

      这天,谢浅和曹彪一起到户部办事,未了之后,他借口还有些事没办,避开了曹彪的陪同,独自来到沈茗秋办公的地方找他。

      谢浅到的时候,沈茗秋尚不在房间里,谢浅关上门、来到桌前,轻轻翻动着桌上的文件。

      很快,谢浅就找到了沈茗秋整理的、最近半年的赋税流水,他从头到尾快速扫了一遍,然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最后那栏总数上面。

      以要上交徐国富的赋税金额来看,这个数字显得有些过于寒酸了,但对于谢浅来说,这个金额足够他拿来做很多事……

      就在谢浅思考该如何想办法拉拢沈茗秋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便赶忙绕开桌边,来到桌前站定。

      他甫一站定,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是沈茗秋走了进来。

      沈茗秋看到谢浅,稍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换上一副浅笑,作揖道,“谢督公,有失远迎。”

      谢浅摆摆手,微笑道,“沈大人不必客气,在下来户部办点公事,顺道过来问问尊夫人的情况好些没有?”

      提到妻子,沈茗秋的目光里闪过几分柔情,“托谢督公的福,内子的病情已大有好转,王太医一直有按时给我送药材,免去了我在药铺抓不到药的麻烦,多谢谢督公。”

      沈茗秋说着,又朝谢浅拜了一拜。

      这沈茗秋的妻子患有骨疾,沈茗秋带着她寻医多年也没能根治,只能长期服药减缓病痛。

      但她所需服用的药方里,有几味药材比较稀少,市面上的药铺许多都没有售卖、或是价格高昂,这让只拿固定俸禄的沈茗秋过得很是困难。

      谢浅调查到此事之后,便暗中做了些手脚,让沈茗秋以为自己只是误打误撞的撞破了他的私事,然后“好心”地协调了宫里有门路的御医,为自己排忧解难罢了。

      “沈大人真的不必如此客气,”谢浅上前一步,托住了沈茗秋的手腕,诚恳道,“在下只是不舍沈大人如此磊落为民、兢兢业业,却要落得捉襟见肘的下场。尊夫人既已安稳,那在下便放心了,改日不妨相约出去,一同到郊外赏花游玩,也让尊夫人可以放松下心情,开怀一些。”

      沈茗秋面露迟疑,但谢浅笃定他不会拒绝,便耐心等着。

      果然,片刻之后,沈茗秋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告别沈茗秋,谢浅又去找了徐国富,向他汇报了萧翊廷每日的动态,以及刚刚从户部那里得到的近半年的赋税总额。

      徐国富悠然地喝着茶,心情很好地夸赞道,“小浅最近都做的很好,这次、定不会亏待了你。”

      所谓不会亏待,指的自然是户部将赋税交上来之后,徐国富克扣的钱财也会分一杯羹给自己。

      这是百姓的血汗钱,是应该归属于国库、用之于民的钱财,如今却大部分落入了徐国富的私人口袋,供他享乐挥霍、供他上下打点。

      谢浅打从心底里厌恶这种行径,他低下头,将所有情绪掩藏在阴影里,用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回答道,“多谢干爹!”

      徐国富没有留谢浅用晚膳,谢浅便告辞回府。

      走出房间的时候,恰碰上白鸽捧着一个木匣,哆哆嗦嗦地往房间内走。

      见到谢浅,白鸽明显瑟缩了一下,端着木匣的手也哆嗦了一下。

      都不用看,谢浅也已经猜到了那木匣中放着的是何物。

      徐国富在床上的那些恶趣味,他不想看。

      “谢、谢督公……”

      突然,白鸽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谢浅一声,那声音很轻,轻到谢浅一开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谢浅停下了脚步,白鸽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靠近了些,压低声音恳求道,“谢督公,救救我!”

      谢浅有些意外,眉心微微蹙起。

      白鸽见谢浅没有直接拒绝,像是受到了莫大鼓励似的,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谢浅的手腕,“求你了,我再待在这儿会被他玩死的,求求你,救救我!”

      直到此时,谢浅才得以看清,白鸽的手腕、小臂、脖颈……露在外面的地方,除了脸,全都伤痕累累,有勒出的血印、红痕,有烫伤的豁口、伤疤,还有钝器砸出的淤青。

      这还仅仅是这具身体上的一点点部分,谢浅不敢深想,在那些被衣物遮掩住的地方、在那些不可言说的部位,又会伤成什么样子。

      白鸽眼圈红红的,一双大眼睛里充盈着泪水,仿佛一眨眼就能滚落下来。

      谢浅被这样纯良绝望的眼神注视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白鸽听到后猛地松开谢浅的腕子,一直忍耐着泪珠再也无法克制地滚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簌簌落下。

      这种事情谢浅不应该管的,这对他来说太危险、太容易暴露了。

      徐国富的男宠那么多,这个坏了、自然就会有下一个,这些人对谢浅来说都只不过是见过脸的陌生人而已,没必要在他们身上耗费精力。

      但在这个瞬间,不知道是白鸽悲恸绝望的泪水、还是痛彻心扉的眼神触动了自己,谢浅竟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救下这个男孩的冲动。

      “别哭,”谢浅沉声叮嘱道,“看到眼泪,他只会更变本加厉。”

      白鸽倏地睁大了眼睛,那双死灰般的瞳仁里,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机,燃起了生的希望。

      “我……”

      谢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白鸽便明白了谢浅的意思,他笑着抹掉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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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火热连载中~ 下本写 《野性难驯》 野性修车工 vs 投行精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