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15、夏至秋怀 吃醋啦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秋怀无时无刻的不在周末的到来。
　　时间如期而至。周六那日天气很好，没有飘雪，阳光高照。但温度依然是零下好几度，还刮着风。
　　大约是清晨七点半，秋怀高高兴兴的起了个大早。整个人容光焕发，还哼着个歌。
　　秋怀早上习惯性的喝水，却发现杯子换成了上周去超市夏至野买的一对的杯子秋怀举起杯子看了两眼：“怎么用了新买的杯子？之前的杯子坏了吗？我昨天用的时候看到我们俩的是好的啊。”
　　夏至野起的并不是很早，刚做完早饭回来。
　　“我的那个不小心被我打碎了。”夏至野拿着秋怀手里杯子的另一半杯子喝了口水。“索性就都换了。我觉得这个是好看的。”
　　夏至野的眼光头一次入了秋怀的眼，秋怀满意的用着新杯子喝水：“哦哦。这杯子挺好看的。”
　　夏至野没什么情绪的问：“他什么时候到。”
　　“等下，我问问他。”
　　秋怀左手还拿着水杯托在怀里，掏出手机划了和方知的聊天页面上。
　　［落：到哪里了？］
　　［方知：我在路上了！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
　　［落：好的。我就在车站外等你。］
　　［落：对了，我和我同桌一起，他开车。正好你们也认识一下。］
　　［方知：OK。］
　　夏至野注意到秋怀给方知的消息是“同桌”最起码的“朋友”都不是，心情有些糟。
　　“我就只是个小同桌啊？”夏至野歪着身子盯着秋怀的手机屏幕。
　　秋怀本来就高兴，他这么一说，秋怀就没忍住的开玩笑又给方知发了条信息。
　　［落：我的某某同桌嫌他只是个某某同桌。］
　　［落：所以。］
　　［落：对了，我和我朋友一起，他开车。正好你们也认识一下。］
　　方知现在也盯着屏幕，回的很快。
　　是打了三个笑哭的表情包。
　　被称为某某同桌的夏至野：“……”
　　秋怀莞尔，看了眼表说：“我们走吧，开的快的话，到车站也得二十分钟。”
　　夏至野嗯了一声，又叮嘱道：“穿上周刚买的鞋，最近温度很低。带围巾和手套。”
　　秋怀已经习惯了夏至野的絮絮叨叨，头一次带着欣喜的心情带上了围巾和手套。
　　这一周时间里，夏至野每天都在强制性的让秋怀带上围巾和手套。秋怀都是反抗，然后反抗无效。
　　这就导致秋怀不是很喜欢冬天，他不喜欢身上捂的严严实实的厚重感。
　　平日里秋怀穿上这些后，夏至野就觉得秋怀是被偷了糖的小朋友。而今天秋怀的穿上，又像是小朋友刚买了新衣服上身试穿。
　　秋怀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确定自己看起来不像个二愣子才走到玄关处换鞋。
　　外面天还在零下几度上，冷风吹在脸上，秋怀冻得抖了一下。快步上了车。
　　上了车暖和了，秋怀就把围巾手套都取了下来。
　　二十分钟很快就没了，夏至野开车开的很快，但还是在方知到之后才到车站。
　　方知在车站外看到秋怀，热情的举起一只手打招呼：“秋怀！”
　　夏至野留在车里，秋怀下了车。
　　“你冷不冷啊？快走吧。”秋怀笑的很开心。“车上开了暖风，暖和。”
　　上车后，秋怀没有再坐在副驾驶，而是和方知一起坐在后面。
　　秋怀依次介绍了他们两个。
　　方知一直表现的都很近人，夏至野就不是了，随意应了一声就开了车。
　　方知和秋怀在后排聊天：“你在哪个学校啊？一直没听你说过。”
　　秋怀刚要开口回答，却被夏至野抢了先，语气冷淡的说了学校名称。
　　方知是不知道，这个显得关怀的问题并不关怀。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话题早就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他们几乎就是无话不谈，而现在都需要主动找话题。
　　“在这边生活的好吗？”方知笑了笑。“感觉你比以前胖了些。”
　　秋怀双手摸了摸脸：“有吗？”
　　前排的夏至野听到他们的对话。扑哧笑了出来。
　　秋怀闷闷的嗯了一声。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夏至野，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可能是某人总想着喂饱我吧。”
　　夏至野不喜欢拖拖拉拉，车开的也快，来回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路上秋怀提议想去吃火锅。
　　秋怀感觉到夏至野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以为自己又不知道他哪个雷点误踩了。
　　方知也感觉到了，莫名打了个喷嚏：“不用的。”
　　这时夏至野才说话，毫无违和感的：“回家吃吧，上周买的火锅丸子都没出。出去吃太浪费了。”
　　听到“浪费”两个字，秋怀有些诧异，没想到夏至野还担心浪费。
　　方知瞄了一眼秋怀，露出疑问的表情。
　　秋怀很快的明白过来，向方知解释：“夏至野也是我邻居。就住在我楼下。”
　　方知有些惊讶又无奈：“你们关系这么好啊。如果我也能转到这边就好了。我们以前关系多好啊，现在都只能偶尔的见一面。”
　　秋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人有很大的敌意。
　　方知惊喜的看着窗外，右手在后面拽了一下秋怀的衣袖：“下雪了。”
　　“是啊，好美。”
　　凌南每年也都会下雪，凌北的雪却总是更吸引人。
　　秋怀今天早上看了天气预报说没有雪，顺道感慨：“天气预报又没准。”
　　“你这周第三次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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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秋怀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就让夏至野回他家拿了一双过来。
　　方知突然说：“你们俩的鞋是一样的啊。”
　　秋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夏至野刚换下来的鞋又看了眼自己的鞋，真的是一样的。秋怀没想到夏至野也穿的上周刚买的鞋。那鞋夏至野买来一周一次也没有穿过，这一路上秋怀也没注意到。
　　秋怀不太在意的把鞋放好在鞋柜里面，随口解释：“上周一起买的。没注意到他也穿了。”
　　夏至野拿着一双新的拖鞋回来，自己也换下了鞋，放到和秋怀并列的位置。
　　秋怀没管做饭的事情，平时夏至野也并不让他动。
　　方知想要帮忙，也被夏至野回拒。
　　“等一下。我找个新杯子。”秋怀起身走去厨房。
　　因为厨房不能用，所以家里乱七八糟的杂物也就都堆到厨房里面了。平时只有夏至野出入。
　　“找什么？”夏至野在冰箱面前拿要用的食材。
　　秋怀抬头翻上边的箱子“你继续弄，我就找个杯子，自己找就可以。”
　　夏至野嗯了一声，把长期没用的小型煤气炉翻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秋怀找到了很久之前的杯子，刚拿了要关上橱门，突然看到里面还放着一个单独包装的杯子。
　　秋怀把刚拿的杯子放到桌台上，拆了单独包装的杯子。
　　秋怀的表情变了变，是夏至野说被打碎的杯子。秋怀转头看向还在装煤气瓶的夏至野。心情有些复杂。
　　秋怀站在这个位置看客厅的桌子正好可以看到那一对杯子摆在一起。秋怀又把杯子重新包装好放到了原来的位置。若无其事的拿着新杯子出去。
　　“怀怀。”方知还和以前一样，待在一起就爱叫他的小名。
　　夏至野听到了这么一句，呼了口气。
　　“这两个杯子挺好看的啊，是阿姨和叔叔一起用的吗？”方知接过秋怀递过来的水。
　　秋怀家里出事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给方知的解释也是一家人都要过来凌北。
　　秋怀尴尬的撒谎解释：“是，我爸妈一起用的。”
　　方知单纯的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哎，可惜了。都没见到叶阿姨秋叔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方知是秋怀的朋友，叶青和秋林都很喜欢方知，这次来方知特意问了问叶青和秋林在不在家。秋怀只是说他们出去旅游了，不再见。
　　“下个月吧……”秋怀不知道如何再和方知说了。目光投向夏至野，看到夏至野朝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又和方知说：“吃火锅去。”
　　煮开的火锅还冒着热气，飘在空中雾蒙蒙的。
　　秋怀去冰箱拿了两瓶可乐出来。
　　“我去拿杯子。”
　　秋怀坐回去，把火调小。
　　夏至野把杯子放在桌面，秋怀看见他拿过来的杯子，头都大了。
　　“哎？这两个杯子不是叶阿姨和林叔叔的吗？”方知单纯又疑惑，侧着脸说。
　　秋怀刚想解释，就被夏至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开口打断：“叶阿姨和林叔叔出去旅游了杯子拿走了。这是我们的。”
　　秋怀勉强笑了笑，气氛尴尬的到了极点。
　　过了半晌，方知也尴尬的笑：“奥。哈哈哈哈，也是啊。快吃吧。”
　　秋怀瞥见夏至野跟个没事人一样安静的吃着撒尿牛丸，在心里默默的记了夏至野一笔。
　　吃完饭，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秋怀让方知休息，看会电视。自己和夏至野收拾东西。
　　“你故意的。”秋怀怕被方知听到，小声又锋利。
　　夏至野点头什么也没说。
　　秋怀更换着碗，皱着眉：“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为什么拆穿？我没和他说我家里具体的事情。”
　　“陈述事实而已，我不是帮你瞒了吗？”夏至野不看他，语气不冷不热。
　　秋怀停住手中的动作，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你到底在气什么啊？我不是傻子。你对方知的敌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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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方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突然说：“怀怀。明天就是十四号了。”
　　夏至野抬眼瞄了一眼方知。
　　秋怀想了想又问：“十四号怎么了？”
　　“十二月十四你生日啊！你自己的生日你不记得了？”方知起身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了一个礼盒。“诺，给你的礼物。”
　　夏至野冷着脸，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你生日在十二月十四号？”
　　秋怀顿顿的点头。
　　方知拿着礼盒递给秋怀，看向夏至野：“你不知道吗？”
　　“我没和他说过。”秋怀抢先说道。“我自己也不是没记得。”
　　方知笑了笑，让秋怀拆开看看。
　　方知送秋怀的是他还在凌南时念叨了很久的一本小说。
　　秋怀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但还是很激动：“这本小说都绝版了你怎么得到的！”
　　“很久之前买的了，就是一直没给你。”
　　夏至野想起来之前是在秋怀的卧室看到过几本书。作者还都是同一位。
　　夏至野问：“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聆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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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方知要留下来住一夜，明天下午走。
　　睡觉前夕秋怀对夏至野说：“夏至野。你今天回去睡吧。方知睡客房。”
　　方知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问：“他和你住在一起吗？在这间客房？”
　　“我住这很久了。”夏至野面无表情的说。“你去我家的客房睡吧。”
　　秋怀伸手碰了一下夏至野，方知注意到秋怀的小动作，笑着说：“没事的怀怀，收拾东西也比较麻烦。”
　　秋怀无奈只好应允，陪方知到楼下收拾客房。
　　夏至野家里一直都板板正正的，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临走时方知把秋怀拉住。
　　秋怀转身看他：“怎么了？”
　　方知有些犹豫：“你……你和夏至野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秋怀愣了，又听到方知说。
　　“其实……你们如果真的是那种关系，没有必要向我撒谎的。”方知憋的脸都有些红。“我不介意同性恋的。我看他对我好像不是很友好。你回去跟他解释解释。”
　　秋怀还想解释他们的关系，但被方知赶出去了。
　　秋怀再敲门方知就没了反应，秋怀叹了口气转身准备上楼却看到夏至野就在楼梯口。
　　“你听到了。”秋怀陈述。“我们聊聊？”
　　夏至野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家。
　　关于这个话题秋怀不是没有想过，和夏至野一起生活了这么几个月，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明天你还是回你自己的家吧。”秋怀说道。“我们这样住在一起，吃什么用什么都一样确实让人容易误会。”
　　“所以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把我赶走？”
　　秋怀猜不到夏至野现在的想法，这看不懂他的神情。
　　夏至野继续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是那个关系？”
　　秋怀没说话，垂了垂眼。
　　夏至野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秋怀抬头：“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别想了。我恐同。快去睡觉！”夏至野站起身推着秋怀朝卧室的方向走。
　　秋怀进了卧室，还愣着没动，夏至野就把他的房门关上了。
　　关了门，夏至野大口呼吸了两下自己也回了卧室。
　　实际上秋怀听到了夏至野的话，他的耳朵灵，夏至野是知道的。只是谁都没点破这层膜。
　　夏至野说，试试又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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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夏至野还是和以前一样，准备好了早饭。谁都没提昨晚的事情，无事发生的继续和平共处。
　　夏至野没提搬回去的事情，秋怀也没提这个话题。
　　十二月十四号是秋怀的生日，夏至野特意出去买了个蛋糕。
　　“我过不过生日都可以的，没必要特意买个蛋糕。外面还这么冷。”秋怀嘴上说着没必要，身体却很诚实。这句话没说完，蛋糕就已经被他拆开。
　　夏至野看秋怀心口不一的样子，笑了笑：“给你买了礼物，应该今天明天就到了。我直接让快递员送到家门口。”
　　方知看到这么精致的蛋糕有那么一瞬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心情：“怀……秋怀，快点许愿，每年过生日都那么潦草。”
　　“好。”
　　夏至野把窗帘都给拉上了，即使是白天，也有过凌晨的感觉。
　　吃完蜡烛吃了蛋糕，秋怀又和方知聊了会天。中午就该送方知回去了。
　　周一照常上学，方知的妈妈没有同意他的请假要求。
　　下午送完方知后回来，夏至野说有点事，要回一下学校，就让秋怀先行回了家。
　　秋怀到家发现门外放着个箱子。开开心心的抱回了家。
　　包裹很重，秋怀在玄关处就拆开了。
　　那整一箱放的都是《聆听你的话》的作者的全部作品，每一本，每个版本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