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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恋 毫无自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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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一点钟。开着那辆连号劳斯莱斯百忙之中抽空到达“淡”酒吧的时宴。
到了后,司机老秦帮他开了车门。
进了酒吧。
“淡”酒吧的灯光不算耀眼,也没有如平常酒吧般的喧闹;音乐也是偏轻柔的如瀑布般让人感受畅爽;红酒虽妖媚,看着却是那般的诱人。
温和的服务生,帅气的调酒师是“淡”酒吧最美的点缀。
继续往前慢条斯理地走去。
遇见了一些在轻微闪烁的灯光让人有些迷离的音乐里轻轻摇晃舞动的人。
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调酒师把弄酒瓶地人,些许聒噪的落寞的些许兴奋的低沉的强势的无助的人,酒杯在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着,上下弹跳,温驯而矫情。
酒店光线的昏暗与音乐的低沉,能让在里的人忘掉现实生活中所面临的压力,释放因为曾今记忆犹深,难以忘怀并留在心灵深处的痛,那些被转换为适度的悲伤情绪,全部兑在酒里,一口闷下。
尽管在昏暗的灯光下。
路过人群的时宴,总是能自发引来注目礼。
旁边的女性看见时宴那张男女老少通吃的脸不禁看呆了眼。
面前棱角分明的的脸,像是一件名家专心雕刻的“艺术品”,无一丝不符。
眉间透出的松散,隔着一个带有防滑链的金丝框眼镜,眼神有意无意地涣散。
身穿浅灰色西装的时宴,透出一股清冷的贵族气息。若不是清冷中有一丝极为过轻的笑意,无疑是会让人误以为不是凡间会存在的人。
舞台上的灯光照明与酒吧光线形成强烈对比。
此刻的灯光几乎全部聚集在了站在舞台上发着酒疯的何禾佳。
他眼神稍作停留,头顶上的镭射灯隐约在他金丝镜框上投射出冰冷的光,随着防滑链在他颊边轻微晃动。
就这样不动声色,直到台上的何禾佳注意到了他,醉着酒全身僵住看向了站在台下的时宴。
看着台下的时宴镜片后的那双眼点缀着明晃晃的灯光,眼尾往上一挑,明明该是轻佻的眼神,却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此时何禾佳,酒瞬间醒了一半。
见状的时宴,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单手入袋,转了身打算迈步离开。
意识到发生何事,在台上下意识吞了口水的何禾佳,拿着酒瓶的手突然松开,酒瓶摔在了地面,四分五裂。
如同她的自尊,损无完好,碎了一地。
刘羽娜见势一把跑上台去抢过她的话筒交给站在一旁的驻唱,赶紧抓着何禾佳下台。
“刚才那个是时宴对不对?”
何禾佳下了台看着刘羽娜问。她需要确认一下。
刘羽娜放开了抓着何禾佳的手,看了看何禾佳。
像是放慢了动作,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也许可以去找他解释一下。”刘羽娜想到刚才何禾佳的举动,好笑使她有些憋不住的轻笑了一下。
何禾佳满脸惆怅地看向她。
眼神向地面望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行。”
何禾佳快步走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蓝栩,看着何禾佳,他有些疑惑。
“她去找她舅舅。”刘羽娜看着蓝栩解释道。
蓝栩即刻明白了什么。
许是何禾佳刚才在大庭广众下的酒后行为让她的舅舅觉得为家族蒙羞。
下一秒,他望向往门口走去的何禾佳,眼里满是温柔的心疼。
毕竟,他玩音乐,家里也不允许。被老爸骂的狗血淋头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严重,甚至要断绝亲子关系。
还是因为他再三保证,家人才勉强允许。
所以,他能理解那种让长辈不理解并且失望的负疚感。
她的感受,他自认为很懂。
有些摇摇晃晃走到酒店门口的何禾佳。
四处张望。没有见到时宴的身影。
应该走了吧。
他心里肯定都后悔认识自己了。
越想越失落。
何禾佳想掉头走回酒吧。
虽然之前也在刘羽娜和蓝栩面前耍过酒疯,但没这次这么尴尬。
她不好意思再回去。
要不还是打个车回家吧,就跟羽娜说一下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了。
看了时间,一点钟。
看着天色已晚,虽然酒吧稍偏。但因为酒吧是夜生活刚开始,而且今天又是周六,所以即便凌的晨酒吧外还是有为数几辆的士和几个骑着单车在等车主的代驾。
何禾佳往酒店附近走去。
停在了一个路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就在她往大路中间看去时,对面街道停着的一辆车猝不及防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当她视线渐渐聚焦,那明晃晃劳斯莱斯标志仿佛闪着金光。
有些神志不清的何禾佳摇了摇头,眯着眼往车牌看去。
车牌号是连号。
哇哦好有钱。
等等,连号...
是时宴的车!
她觉得兴许是自己没看清甚至不敢相信。
时宴他还没走!
寒风肆意在脸上吹刮,思绪却如热浪在脑海中翻涌。
早知道他会来,自己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唉...
站在原地的何禾佳看着车子好像有要即将发动的迹象。
因为无法聚神聚焦,何禾佳也不确定车子是否即将开走。
要过去吗?
心理,开始冒出两个小人儿打架。
生平长这么大,也不是没有追求者。
却是第一次,在自己有好感的人面前颜面丢尽。
让她何禾佳“白富美”的形象往哪放?
转头又想想,
可是他今天来了。
...
这么晚他还特意赶过来。
...
不太理智,不太冷静,在一分钟后,何禾佳下定决心做了一个决定。
豁出去了!
何禾佳有些摇摇欲坠朝着车旁走去。
她看着车窗倒映的自己,脸色难掩难堪,但她仍旧对着镜子拂了拂头发,尽量让自己神情恢复平时的灵动,让自己看着不那么惶恐。
努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鼓起勇气,她抬手敲了敲车窗。
里面很久没有动静。
这让何禾佳的情绪突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不会不想看见她吧。
...久到何禾佳几乎要以为车里没人时,车窗终于缓缓摇了下来。
起初,何禾佳只是看见一副带着防滑眼镜的金丝框眼镜。
随后,那一整张脸缓慢地显露完整。随之而来地是何禾佳的心跳漏了几拍。
那张尽管看了多次的脸,每次一见依旧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着时宴,何禾佳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种色相惊为天人。
被敲开车窗的时宴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淡淡地看了过来。
虽然尴尬,但何禾佳觉得并不完全是坏事。
轻吸了一口气。扒着摇下来的车窗。
“能听我解释吗?”
后又加了一句:“时舅舅。”
听到这话的时宴甚至都没转过头来,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脸,斜着轻看了何禾佳一眼。
在目光对视中,何禾佳看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是能还是不能?
看他这样子,是不想听她解释吧。
懦弱地放开了扒着车窗的手。
“抱歉。那您路上小心。”
微微朝着车子点了头,踉跄退了一步。
因为喝酒的缘故,退一步的时候何禾佳感觉自己像踩在云雾里。
时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眉眼狭长,而眼镜的冰冷质感正好压制住上扬眼尾的那一抹轻佻。
何禾佳只感觉他眼里都是轻蔑。
仿佛在对她讲:你邀请我是让我来看你发酒疯?
充满了对她刚才行为的不理解。
几秒后,时宴慢条斯理地收回鄙夷的目光。
看着车辆就当着何禾佳的面倒了出去,疾驶向公路。
果然。
自己是为什么要去敲他的车窗!
转身朝着路口走。
“哎哟。”因为没走稳被一颗小石子绊了脚。
看着脚边那颗绊倒自己的不大不小的石子。
连你也欺负我...
欲哭无泪。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气死我啦。”
聚精会神,对准石子朝路上一踢。
凌晨本应该没什么人的街道。
就那么巧,石子不偏不倚地呈弧线抛向了走在两米的一众壮汉,气场看着像是领首的头。
何禾佳惊慌地身子向后倚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做逃跑状。
摸着被打到的头的一名男子回过头看向了在他们后面鬼鬼祟祟的何禾佳。
“你给我站住。”
身后响起的声音。
何禾佳不禁加快了脚步。
“喂,喊你呢。”
不一会儿几个人小跑一阵便围在了何禾佳身边。
领首的男子一边摸着头一边走向了被围住的何禾佳身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劲挺大啊,我真是。”
直到看见了何禾佳的正脸,一脸的人畜无害。
男人盯着她,此刻的何禾佳像只受惊的兔子。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壮汉,何禾佳不敢看向男人的眼神,声音略发抖地问:“有事吗?”
“你说呢。”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何禾佳双手合十低着头做求饶状。
看她这副样子,一群人本着征服欲便来了兴致。
夜半三更,酒意上头。
“小美女一个人啊?”
何禾佳这才敢看了男子一眼,有些粗犷的面容。
不敢再看,便移开了眼。
“给个面子呗一起吃宵夜吗哈哈哈?”男子继续狂妄笑着。
直觉自己估计惹上了这附近地痞混混一类的角色。
“额我朋友还在等我。”何禾佳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
“叫你朋友一起啊。”男子没想让何禾佳离开,继续围堵。
何禾佳想了想,不施点技俩今晚是别想逃了。
一秒恢复神情。
“可以啊,我叫一下他们,多个朋友多点乐趣,是吧。”
强装镇定,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行啊。美女挺识趣呵。”
何禾佳我心想真是呵呵了。
“等一下啊。”尝试安抚拖延一下使那几个男子对她有所放松警惕。
转手打开了微信,把地址定位发给了刘羽娜。
拨通了刘羽娜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禾佳你去哪...”
还未等刘羽娜说完。
何禾佳便朝着电话大喊“快来救我!”
火速挂了电话,把手机死拽在手里。
见被玩弄了的男子一等人,逐步向着何禾娜靠近。
为首的男子甚至开始扬手便要打她。
此刻已经又类又昏的何禾佳只能强撑着意志扭头闭上了眼。
“你真是...”
“滚开。”
还未等男子话说完,全部人都愣住了。
连男子扬手的动作都停在半空。
刚才那声音... ...
何禾佳回过头眯着眼,透过眼缝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时宴从车上走了下来。
站在距离他们半米外的地方。
街道的灯光随着不稳的电频倏忽闪烁,照的时宴双眼时而凛冽,时而晦暗。
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围在何禾佳身边的人自然就退开了。
何禾佳愣在原地,时宴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韵味皱了皱眉。
见着一行人突然空出一条缝。
何禾佳使尽了全身力气朝着时宴车的方向跑去。
几个男子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他妈谁啊——”
“他妈——”只见那男子还想朝着何禾佳的方向走过来。
“哥,哥,别惹。惹不起惹不起。”旁边的小弟拦住了他,示意让他看了看那辆停在时宴旁边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而已。开名车了不起啊。”
“不是,大哥你看。”小弟接着指了指车牌。
男子没有再开口骂粗。
时宴侧头,目光扫过来,出声的领首男子便自动闭了嘴,甚至还有些后怕地退了两步。
不需要说话,来自不同阶层地压制感便催化了油然而生的畏惧感。
接了电话并看了微信顺着地址找来及时赶到现场的刘羽娜和蓝栩看向了一脸刚受过惊吓的何禾佳。
男子一众人看见了围在何禾佳身旁的刘羽娜蓝栩,便不再找事连忙串掇着领首的走了。
老秦下来替时宴拉开车门,他躬身上了车,对着衣物稍作整理地坐在了位置上。
关了车门。
还未等刘羽娜提出疑问。
“我要回家。”何禾佳一脸疲惫。
此刻她身心俱疲是真的。
想要拿出手机拨打老刘电话的何禾佳,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那...”刘羽娜正想说载何禾佳回家。
“时总说让何小姐您上车。”
老秦走到了何禾佳身边,做着“请”的姿势。
刘羽娜看了看何禾佳。
对着刘羽娜苦笑了一下,她好像拒绝不了时宴。
“...那我先走了。”何禾佳和刘羽娜,蓝栩打了招呼。
何禾佳低着头便跟着老秦从车尾绕了一个弯,到另一侧旁,老秦把车门打开。
坐了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何禾佳精神有些涣散地把头轻靠在了车座椅上。
她用余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时宴。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正好落在了时宴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黄色光晕笼罩着,如同那被人敬仰的神祇般。
华诺庄园。
凌晨的天气较清冷。
迷迷糊糊下了车的何禾佳,不忘转过头说了声“谢谢时舅舅。”
顿时感觉到由车上传来的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只往何禾佳脑门上扑,还隐隐夹杂着责问,冰刀似的眼神只往她脸上刮,感觉到了一股朝她而来的压迫。
抬起了眼,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眼神里满是淡漠。
他深邃的眼睛直盯着她,那眼神就像看向了她心里去似的,所有的隐藏在此刻全部展露无遗。
何禾佳一个寒颤,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面前的车子里缓缓响起。
“别玩太疯。”
随后令司机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了楞在原地的何禾佳。
这句话。
听着是在关心她,
实际上是在嘲笑她今晚的酒后行为的荒诞、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啊啊啊烦死了!
何禾佳化悲愤为按密码锁,用力朝着按键一顿“滴滴滴”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