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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恋 无论如何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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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禾佳直接一个跨马步坐上了马。
但她没有拽动马匹。
时宴在不远处看着她走过来,在距离她两米停下。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宴,依旧是带着金丝框眼睛,眼神冷厉地朝着坐在马上地何禾佳直直看着。
“...时宴舅舅,好巧啊。”
何禾佳尴尬地对着时宴笑笑,全然一副做坏事被大人抓包地小孩模样。
时宴依旧看着她。
“下来。”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何禾佳握着皮鞭的手下意识抓紧,抗拒着做下马地举动。
两个人眼神对峙了五秒钟。
她只能不舍又极不情愿地慢吞吞下了马。
从不远处骑着马匹走过来的刘羽娜。看到了时宴。
“哟,这不是时总吗?”
刘羽娜看着时宴站在何禾佳面前看着她下了马。
难道是何禾佳误骑了时宴的马吗?
时宴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刀了何禾佳一般?
刹停马匹的刘羽娜能在马场遇到时宴这种金融界神话,对于她明明在金融界有一席之位却总是居于时宴之下,在其他的领域能比对自然胜负心燃起。
未等问清缘由,便开口:“时总难得今天能在马场遇到,有兴趣跟我来一场比赛吗?”
何禾佳还牵着马匹,用有些哀怨的眼神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时宴。
时宴眼神往下一瞟,像对着空气说:“可以。”
“过来。”语气冷淡到冰点,时宴看了一眼何禾佳。接着开始往更衣室走。
听到如同下命令的何禾佳一脸生无可恋。
你们两个比赛那我呢?我呢?只有看着的份?何禾佳开始垂头丧气。
把马放在了围栏里吃草的何禾佳满脸沮丧地跟在时宴身后走。
刘羽娜有些疑惑地看着何禾佳,没来得及问清情况,只看着何禾佳小跑上去跟在时宴后面。
想了一下还是不明所以然,但直觉是跟她无关的事,刘羽娜便转了个头,带着马匹为比赛热身去了。
站在更衣室门口。
时宴站定,转过了身。何禾佳在距离半米处止步。
“把头发掀开。”又是命令般的语气。
要不是因为他的车是被自己撞坏,她真的很想回“跟你有关系吗?凭什么使唤我”。
乖乖掀开了刘海,一处创可贴显现在额头处。
“伤没好还敢骑马。”
“我头也不痛了啊,再说我在家呆着都快发霉了。”何禾佳仍是一脸丧气。
时宴盯着她。何禾佳对上了他的眼神,依旧是如同南极般寒冷地眼神,感觉他身上的寒气可以把周围的空气冻结成冰。
何禾佳避开了眼。
时宴没再理她,而是径直走进了更衣室。
“不骑就不骑,总是摆那副样子给谁看。”何禾佳在原地嘟囔着。
他让自己过来,肯定是要让自己脱掉自己身上这件骑马服吧...时宴那种冷血动物,这也就他能干出来的事。
此刻恨得咬牙切齿的何禾佳一步作十步走同样走进了更衣室。
经过一个隔间时,她侧头,看见了门帘后的时宴。
门帘堪堪挡住胸口到脚踝的位置,时宴转过身来,与何禾佳的视线相接触。
他摘了摘眼镜,眼睛微微眯着。
更衣室里虽然灯火通明,但时宴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凉意。
对着时宴有些心慌的何禾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闪烁着目光别开了眼。
以防时宴死盯着她,何禾佳赶紧找了个隔间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准确来说,应该是躲了进去。
要脱吗?
何禾佳看着身上的骑马服,百般不情愿地解了衣服上地第一个扣子。
时宴既然让她跟过来,肯定就是要她脱掉骑马服的了。像时宴那种性格,是连单想象都不让你自由的人。
可是马骑不了,连骑马服也穿不了,那未免太惨了吧。
纠结了有十分钟之久的何禾佳最终决定,
不脱。
穿着骑马服又不一定要骑马。过过瘾也不行吗?
嗯,这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但由于来自对时宴的恐惧,何禾佳决定躲在更衣室等着时宴出去。
他只要出去跟刘羽娜赛跑了他就管不了她。
说不定等他们跑远了,自己还能骑到马。哪怕是坐坐马鞍也行啊。
为自己耍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何禾佳望了望,可惜中间隔着一架很高的储物柜,她看不见那头的情况,不知道时宴还在不在。
这么久没动静,应该是出去了吧。
何禾佳仔细听着声响。
等了几秒,脚步声响起。
更衣室内铺着木质地板,将声音压得很沉。
这下肯定是出去了。
继续等了两分钟的何禾佳悄悄掀了门帘一角观望,确认时宴不在,便有些放松地出来。
重新推开更衣间时,依旧如初开门时般的景色。
何禾佳摸了摸领前的扣子,用手重新系了上去。一抬头,已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万道霞光撑开天际。
浮金阳光下,时宴站在何禾佳刚才牵的马匹旁,他穿着黑色骑士服优雅且充满张力,马的皮毛也被打理得如绸子般闪亮。
如画一般的场景,有一股协调的韵律美。
只见刚重新把梳好毛的马匹牵给时宴的关向成跟着时宴说了几句话,便退出了有一定距离站在一旁看着时宴,像是一个等待着看比赛的观众。
只见时宴站在原地,低头整理着白手套。
看着他戴上了手套,走到马旁,特有闲情逸致地顺毛,却没有下一步举动。
站在原地的何禾佳,此刻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走出去。
下一秒抬头望了一眼的时宴,目光朝着何禾佳看过来。
只见时宴用右手的食指关节朝着何禾佳做了“过来”的手势。
咬了下唇的何禾佳,心想回更衣室也许还来得及...
感受到越来越淡漠的视线朝着她看来。
算了算了,死就死吧。我今天就是死在这,我也要穿着骑术服死。
何禾佳慢慢朝着时宴的方向走去。
刚从不远处遛完马慢慢骑行回来的刘羽娜,停在距离时宴的十米内。
何禾佳极不情愿地站在了时宴的面前。
他不会是想让自己近距离看他和刘羽娜赛马吧。
当作是对她誓死不脱骑术服的惩罚。
时宴,男人中的蛇蝎心肠,你好狠的心啊。
何禾佳面带微笑,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暗暗在心里咒骂时宴。
“上马。”
上吗?为什么要问她啊,能上不能上是她说了算吗?
何禾佳还未反应过来。
时宴又看了她一眼。
何禾佳:“啊?”
“时舅舅,你是说让我骑这匹马吗?”何禾佳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宴问道。
时宴依旧是淡漠地眼神,用头朝着何禾佳向着马匹地方向侧点了一下,示意她上马。
能骑马的何禾佳兴奋地跑到马旁,一个动作轻松利落地跨了上去。她轻甩了下头发,抓着马鞍,低头看着时宴。
时宴手握着缰绳,看了她一眼,向后走了一步。
何禾佳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时宴让她上马难道不该是他走在前面牵马走一圈圆了她的骑马愿望吗?
去后面...等等,他不会是...
还不确定的何禾佳,只感觉身后一股温热涌来,马鞍下沉,马匹向前扑了几步。
由于惯性,何禾佳往后一仰,靠上了一个人的前胸。
电光火石间,空气似乎停止流动。
何禾佳上半身完全僵住,一动不动,反而加剧了感官的敏锐,清楚的感受到时宴的气息慢慢包围了她全身。
时宴伸手拉住缰绳,双臂将何禾佳环绕在了怀中。
何禾佳:“......”
正尴尬在时宴怀中的何禾佳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虽然以前练马术跟专业教练的类似与时宴此刻的接触次数并不少。
可是,这是时宴啊...
打破尴尬的是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刘羽娜。
“时总,这是?”
“跟你比赛,在力气上多少略显不公平。”
时宴淡淡说了这句话。
刘羽娜听后笑了笑,表示欣然接受时宴的承让。
接着刘羽娜转动了马匹,与时宴和何禾佳并肩。
“请。”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相邀。
坐在马匹上的何禾佳能够感受到两个人已进入比赛状态。
在时宴的动作下,马慢慢走了起来。
余晖洒在马身上,随着马背的抖动,光晕格外晃眼。
时宴不急不缓,也不说话,散步似的就这么和刘羽娜的马匹一前一后走向跑道。
何禾佳因为时宴这一突然的举动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不顺畅了,甚至有些热,在马走动时带起的上下起伏会让她的头顶碰到时宴的下巴。
时宴微微皱了眉。
淡定淡定啊...只是骑个马,你是专业的,别慌别慌。
靠着专业知识很快调整过来的何禾佳,紧紧抓着马绳。
身下的马同何禾佳在心里面默念着的倒数时间一致,感觉到身下的马突然震了一下,随即飞奔了起来。
马跑得不算很快。而且时宴似乎有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肢体接触,手臂并没有箍着她。
甚至跨越栏杆的时候刻意缓了一下速度。
眼看着刘羽娜的马匹已经跑向了前面。
到了平道后时宴又重新加了速。
终点处。
“时总,你这放水未免太明显了。”刘羽娜刹住了马匹在原地说道。
一同兜到了马厩。
“我要下去。”何禾佳有些受不了和时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下马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导致踩踏旁边的踏板差点踩空。
刘禾佳差点就要悬空掉落时被时宴用手及时拎住。
不是牵住,也不是扶住,而是拎住。
何禾佳立刻翻了下去,也不在乎自己的动作有些狼狈,离开了时宴脚碰到地的那一刻,她心里的负担瞬间减轻了很多。
时宴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眼神。
“呃...谢谢时舅舅。”何禾佳望着时宴说。
谢谢他成全了今天自己想骑马的心愿。
时宴淡淡地”嗯”了一声,下来牵着马朝关向成走去。
他的背影,在此刻,何禾佳看着温和极了。
刘羽娜安置好了马,走到了何禾佳的身边。
“舅舅?”
“呃是啊。他是我妈结拜的义弟。你不知道吗?”
“原来如此。”第一次听到此事的刘羽娜了解似的点了点头。
“走啦,换衣服回家啦。”何禾佳推了推刘羽娜转身朝更衣室走。
在更衣室换好了衣服的何禾佳,因为还未从刚才发生的事缓过劲来,所以包和手机落在了更衣室。
两个人换回便服后一起走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关向成和时宴。
“不骑了吗?”关向成看着刘羽娜和何禾佳笑容慈祥地问。
“已经骑很久了。今天谢谢关伯伯的招待,我们玩得很开心。”刘羽娜对着关向成礼貌道谢。
“随时欢迎你们过来玩。”关向成笑了笑。
“谢谢关伯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刘羽娜和何禾佳向着关向成点了点头,随即正要离开。
“路上开车小心。”关向成尽着最后的地主之谊。
刘羽娜何禾佳做最后的答谢。
“关叔叔,失陪一下,我先回更衣室换衣服。”时宴礼貌地朝着关向成说道。
“你也不骑了?”关向成看着时宴问。
“现下状态有些不佳。”时宴继续礼貌回复。
“好。”关向成回道。
时宴朝关向成点了头,转身朝着更衣室走。
已经走出了马场大门的何禾佳这时才意识到了自己落了东西。跟刘羽娜说了声便回去取。
重新回到更衣室隔间的何禾佳拿了包,看了一眼手机。
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走出隔间的时候刚好碰到已经换回西装正打算朝外走的时宴。
“时宴舅舅。”
何禾佳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