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野生番外〉》林阳台

18、暗恋 有关系？

　　三更半夜。终于等来了时宴的回复。
　　“有男朋友了？”

　　时宴也这么八卦的吗？
　　但他的语气又让何禾佳感觉只是长辈对晚辈情感之路上的关心...
　　怎么回呢？
　　有了。
　　“还不是男朋友啦...”
　　“就还在喜欢的阶段”有些紧张，感觉左心房的小鹿有些怦怦乱跳。

　　“是怎样的人？”
　　回这种消息的时宴速度未免有些快吧，难道时宴也喜欢喝酒加磕瓜。

　　要怎么说呢，“豪门才子”。既回答了也不暴露，机智如我。

　　手机对面的时宴看着何禾佳的回复，无声笑了下，想着现在小女孩的暗恋心事也不好再多问，过了一阵子才回了消息。

　　在床上辗转反侧期待着时宴会怎样回复，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鲤鱼打挺查看手机。
　　瞬间失了兴致，上面只有三个字。

　　“还不睡？”外加一个问号。

　　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啊。想了想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发完爬床睡觉。

　　时宴回国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何禾佳仍未能亲自拜访到他本人。所以，项目的疑问都是在电话里提出并录下时宴回答的全部过程，然后何禾佳自己反复播放着听。她还觉得这样好或不好，好就在于她不用面对时宴，不好就是不好吸收消化啊。
　　以防自己听漏，她戴上了耳机，导出音频文件，跟时宴通话的时候她从过程到结束其实说不上能略懂。
　　一遍一遍重播，直到播放了不下五十遍。
　　她终于大致能理解时宴对于问题想表达的意思。
　　在这上面花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何禾佳把音频都集中在一个文件里，整理好看了一眼文件夹，“时宴解答12.17”，小小一个文件夹，信息量如此之大，感觉自己的脑容量都不够使的，闭了下眼睛重新睁开，正对上了那个文件夹，随即被时宴支配的恐惧感已经开始蔓延，直至笼罩全身。
　　这一个月，何禾佳第一次在过程有种时间漫长度过但到了尾声又觉得转瞬即逝。
　　何禾佳为了做好这个项目已经快连续加班一个月了，这次项目三家公司就派其一代表公开金融产品发布会。
　　觉得理所当然是时宴出席，却在加班听到夏天说时宴不会参加这一次的发布会。想想又觉得意料之中，那应该是刘羽娜负责出席了。
　　结果在活动现场已经布置好的前一天傍晚，刘羽娜身体抱恙，只能把出席托给了何禾佳。听到这件事的何禾佳只感觉自己就像那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虽然说她为了这个项目确实付出了很多，但依旧还是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
　　...反正今晚笃定是睡不着了，干脆把之前拟的稿子去找时宴帮忙给看一遍吧。
　　落地窗外突然有夜间市民玩的照射灯，被照射到的何禾佳顿时回神，往周边一看，同事全都下班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工位上。
　　要去找时宴看稿子啊...简单收了文件和包便离开了公司。
　　在电梯里准备打车时，何禾佳才意识到自己没考虑到的问题，就是落车地点是要选铭豫总部还是博港云湾。看了一眼时间，碰碰运气吧，在目的地那一栏输了后者。
　　这次的运气还可以，还真被何禾佳碰上了，她刚刚到博港云湾，做了一下来访登记，走到楼下时，时宴的车便出现了。
　　车已经缓缓停稳，何禾佳因为这一个月的强度工作，似乎容易走神，全然没有注意到。
　　后座的人没有说话，司机便也没有出声，静静地候着。
　　天气阴沉，路灯还没亮起，一楼大厅地灯光只照顾到屋檐一角。
　　时宴侧头，透过车窗，看着那一抹亮处。
　　风突然吹动树叶，斑驳的影子晃醒了何禾佳，她抬眼看过来，见时宴的车停在前面，眼里顿时有了夺目的亮光。
　　“时舅舅好。”
　　待时宴下车，何禾佳礼貌问好。
　　时宴看了眼腕表，一如既往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到底什么事？”有点听出了在质疑何禾佳他上次是讲的不够清楚吗。
　　想着上次已经足够麻烦时宴了，而今天又要麻烦一次，胆怯地低下了头，做着一副暗下决心地姿态。
　　抬头，“您和刘羽娜都无法出席发布会，我觉得我的稿子写的都不足您和羽娜的十分之一，所以，又来麻烦您指点一下。”加重了“又”字。
　　对上了时宴的目光，眼神里对她些许的无奈。
　　这段时日确实是很麻烦时宴，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要不，自己撒个娇会不会管用一点？
　　何禾佳吸了吸鼻子，轻轻呼了口气，走向前去，一双星星眼望着时宴。
　　“拜托了时舅舅。”
　　一阵无言后，时宴看着何禾佳。
　　难道，还不够？
　　想着去拉住时宴的手腕。
　　像是知道她下一步的举动一般，时宴下意识退了一步。
　　何禾佳的手僵在半空。
　　死了。
　　就在何禾佳思考着如何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然后打道回府，就当她没来过。下一秒就听到时宴开了口：“过来。”
　　何禾佳反射弧有些长，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宴已经转身走向电梯。
　　太好了！何禾佳对着时宴的背影露出得意的笑，随即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到达，时宴径直走出去。
　　这一层顶复，只他一户，四处安静，没有他人，显得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特别明显。
　　时宴按了指纹后，门自动推开。
　　看了一眼何禾佳，示意让她到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
　　马上领悟到的何禾佳立马到位置坐好拿出手提电脑开机后查看稿子。
　　趁着她准备就绪的这会子功夫，时宴脱了外套，接了个电话，何禾佳就看他一手持手机，一只手拿着杯子，朝酒柜走去。
　　虽然何禾佳跟时宴在同一屋檐共处过，但可能是因为这是在自己家里的缘故，此时的时宴与在异国同住的时宴不像是同一个人。看着他服帖的白衬衫起了褶痕，她也不知道时宴什么时候解了颗扣子，前襟几分松弛，顺延到腰线，便被笔挺的西装裤收住，一双腿在这偌大的屋子里十分有存在感。
　　他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拎起醒酒器，一边倒酒一边挂了电话。
　　端起杯子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何禾佳，“喝水吗？”
　　由于他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太闲散，让何禾佳一度以为他忘了自己的存在。
　　看了他开的那瓶酒，礼貌地问了句“没看错的话，是在日本您允许我喝的那个牌子吗？”
　　“嗯”，接着又提醒着：“这是酒。”
　　原来，时宴喜欢这类牌子的酒。
　　“我知道，我就问问。那，有橙汁吗？”
　　“只有水。”推了一个杯子到何禾佳面前，何禾佳尴尬笑笑，在时宴靠近的时候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稿子的页面已经启好，时宴走到了何禾佳的身后，转了一下电脑。
　　这篇稿子有四千多字，时宴浏览下来，只花了两分钟。
　　墙上时钟指向九点，天色已经全黑。
　　“怎么样，还有救吗？”何禾佳小心翼翼问。
　　“没救。”说话的同时，把电脑转回何禾佳的方向。
　　我知道我通篇废话，太啰嗦。但时宴这也太不给我留情面了吧。
　　“那我自己先改改。”心里没底的何禾佳吞了吞口水。
　　重新整理着思路，一旁的时宴将小腿搁置在了置腿凳上，沐在灯光下，闭目养神中。
　　绿植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键盘敲打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停顿。
　　时宴闭眼十分钟，便睁了眼重新走回何禾佳旁边。
　　“这能不能抢救一下？”
　　时宴用左手中指的的腹心抚了一下眉目间，摇了摇头。
　　“不要去思考超过你认知能力范畴的问题。”时宴突然被开了口。
　　两个钟后。
　　时宴接过电脑，视线先落在右下角的时间上。
　　已经很晚了。
　　看了一眼，“勉勉强强。”

　　被打击次数多了的何禾佳，从时宴口中说出的“勉强”“还行”这种字眼，无非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那就是有救了对吧，时舅舅。”
　　又怕时宴时不忍心留她过晚，“还有哪些地方能补救一下，能救多少救多少，我还能撑住，没关系的。”
　　最后是由司机老秦送何禾佳回的华诺庄园。
　　一路上何禾佳满脑子除了稿子内容就是时宴在她说完那句话，时宴双手环胸，低头看了看桌面，后抬眼看了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疲惫。
　　然后就看见时宴嘴角扯了扯，吐出一句：

　　“我有关系。”

　　发布会如期举行。
　　首次参加发布会并且还以主角身份的何禾佳多少有些露怯。
　　今天来的记者居多，很多都是为了时宴慕名而来。

　　蓝黑色的桌子摆了三个铭牌，出席人及代表公司。

　　本以为自己会被放在中间的何禾佳，走过去才发现不是。
　　中间那一个，刻着“时宴”两个大字。

　　嗯？时宴不是说不出席吗？
　　刘羽娜因为身体不适调到了一旁的位置，和何禾佳各自调在时宴两边，像是左右护法。
　　何禾佳和刘羽娜分别就坐，而时宴的位置还空着。

　　终于，在主持的介绍声中，发布会即将开始。

　　内场大门打开，主席台灯光明亮。台上台下全部的目光追随。

　　进来的不是时宴，而是时宴的下级，邱福。

　　台下的观众和都准备好四个机位的摄影师都打算门一开一阵咔擦抓拍，看清了来者，有种“虚晃一枪”的遗憾。

　　只见到有工作人员上来把时宴的铭牌拿了下去，换成了邱福的铭牌。
　　在一个角落那个工作人员正被主管训斥着。

　　由邱福为首，第一个发言，绝大部分的记者提问环节也紧接着找上他。
　　接着是刘羽娜，她的提问并不多。

　　转眼两个钟过去了，最后才是到何禾佳这一环。由于大部分棘手的问题已经由邱福解决，中低等的问题也被刘羽娜回答地差不多，剩下的是比较简单的问题。
　　所以，何禾佳回答的过程非常流畅。

　　发布会顺利结束。
　　也表示着给这一个月的辛勤付出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因身体不适提前已提前离场的刘羽娜，提前退场后邱福和何禾佳回到内场休息室。
　　后面的流程由主持人负责。

　　顺利完成任务的她此刻可太开心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内场休息室与外场似乎是两个世界。

　　窗明几净，只需日光便照亮整个房间。
　　几座沙发列次摆放，地上铺着软地毯，桌边围站着几个年轻男女，身着正装，手里拿着iPad和文件夹，低头密语。
　　房间里除了他们的轻言细语，不再有别的响动。

　　邱福向前面坐在沙发上的时宴走去，低声回应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满怀欣喜的何禾佳走向前去，“时舅舅好，谢谢您替我搬救兵。”

　　时宴掀了掀眼帘，漫不经心道：“救兵？”

　　嗯，难道不是他喊邱福过来帮自己的吗？

　　“你能力太差。”说完，只见时宴看了一眼手机，起了身，朝着电梯走去。
　　...时宴认真的语气让何禾佳不怀疑他说的就是心里话。
　　望着时宴的背影，还是不忘礼貌说一句：“时舅舅慢走。”

　　上次她还嘲笑刘羽娜老孔雀来着，此刻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以为是担心她做不好，结果是真的觉得她就是会做不好...还说那么无情的话。
　　要不是自己这个月的任务顺利告一段落，她又有想问候时宴祖宗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