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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漂亮的小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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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饭不好吃吗?”舒云至把小碗放在何醉墨旁边,看她兴致缺缺,试探着问。
家里只有两个人,却丝毫不显冷清。房子的装修处处都透着温馨,何醉墨来了之后,家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变多了——
餐桌上的布丁狗桌垫跟整个新中式的装修风格丝毫不搭,跟穿着玉桂狗睡衣的女孩倒是很搭;电视旁插了个玉桂狗小夜灯,每天兢兢业业地守着客厅;还有衣柜里逐渐增多的五颜六色。
何醉墨把手里的猫头勺子放下,揉脸:“是我自己的问题,调整一下心态,很快就好了。”
她解决问题向来简单粗暴,既然解决不了,那就不解决。何醉墨把问题抛之脑后,跟舒云至继续商量:“帮你剪头怎么样?”
舒云至将信将疑,面无表情道:“你先给自己剪一个我看看。”
何醉墨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当着舒云至的面开始搜教程,大言不惭地表示:“明天开始录制了,我如果没那个技术,肯定不敢现在剪。”
“是吗?”舒云至凑到一旁一起看视频,又看一眼何醉墨,“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不用,等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开了二倍速的视频很快播完,何醉墨像只活泼的小鸟,就往书房奔去。不多时,她抱着怀里的盒子出来,跳到餐桌前打开。
是舒云至的大学阴影,套剪和推子。
“这套比之前买的那套好用很多。”何醉墨兴高采烈道,“我先剪一个给你看看。”
舒云至心里的未解之谜,为什么她那么菜,还能那么自信。何醉墨那双漂亮的手出了写字时灵动,上大学时去隔壁国画系蹭课都要被老师拒之门外,一如当年去书法系蹭课的他。
“你在笑我?”何醉墨已经拿着镜子在刘海前比划,从镜中跟舒云至对视,捕捉到他嘴边的笑意。
“我在笑我自己,”舒云至三两步走过去,耐心指点,“竖着拿剪刀,要剪碎……”
洗手台旁的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映在地上的影子却密不可分,紧紧交缠在一起。
顶着舒云至纹丝不动的视线,何醉墨率先投降,嗔了他一眼:“不要盯着我,影响发挥。”
“需要我回避吗?”舒云至往一侧退了几步,发丝也随着飘动,光洁的脸在灯光下明晃晃的,抿着笑意的嘴唇粉嫩,一双眼睛黑得格格不入。
“我在干正事,你不要勾引我。”何醉墨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舒云至已经退至门口,从镜子里看不见他,何醉墨嘴里嘀嘀咕咕,手上动作没停,最终效果……
“还不错,”舒云至捧场道,“说你没剪过我都信。”
何醉墨没回答,一手拿着剪刀,还在审视镜子里自己的刘海。怕剪坏,她不敢下重手,这也使得效果不佳,除了洗手池里一层短短的发茬可以证明她真的剪过。
舒云至殷勤地抽了纸帮忙收拾发茬:“小何同学,有些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来,你说呢?”
何醉墨不想说。干脆冲着舒云至推了个小猪鼻,乖乖陪着舒云至一起打扫现场,强行给自己挽尊,“最近比较忙,我在c市时都是自己剪的刘海。”
“等暑假给你发挥,现在还要上课,总不能让我戴帽子上吧?”舒云至讲道理,“不然学生看见我发型奇奇怪怪,不好解释。”
这人明明已经拒绝,却又从客厅拿了把椅子回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何醉墨面前,仰着脸看她:“下手轻点,像给你自己剪一样给我剪,不然明天我就不去学校上课了。”
细碎的额发挡住他那双似有流水涌动的眸子,何醉墨良心开始跳动:“不然我还是不下手了,万一给你剪坏了怎么办。”
“我相信你。”他望过来时,眼里除了认真,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何醉墨吸吸鼻子,跟他对视时心跳骤然加快。
“那我试试,反正你有颜值顶着,问题不算很大。”何醉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咂舌,“你的头发明明这么软,每次早上用卷发棒一搞居然能保持一天?”
舒云至眯着眼从镜子里跟她对视:“我从时驰那里学来的手法,时驰从他造型师那里学来的手法,要给你试试吗?”
“今天我给你剪头,明天早上你帮我卷头,咱俩交换劳动成果,扯平了。”何醉墨伸手摸上时驰的额头,转身去那梳子,认真给舒云至剪头。
最后成果居然真的还不错,舒云至当场展示时驰教的卷刘海教程,一边道:“想当全院最精致的老师真的不容易,我们院今年新招进来一个本硕博都是a大的男老师,很帅,还比我年轻。”
生活里似乎真的没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是琐碎的日常,何醉墨坐在舒云至搬来的那把椅子上,从镜子里看他夹头发,如同多年前一般跟她分享遇见的点滴快乐和苦恼,随口附和着,一直耐心等他把东西收起来,才一把抱住他的腰。
舒云至的腰很细,平日里穿衣服总是宽大,他那把盈盈一握的腰身,只有她知晓。这么一想,心里竟然凭空生出几分窃喜。
镜子里还留着舒云至错愕的表情,他转身想拉起何醉墨,偏偏位置敏感,只得轻轻拍她的背,耐心问:“我多愁善感的夫人想到什么了?”
何醉墨总算从他身上抬起脸,眼睛水润,“改天有时间去学校看看新来的男老师到底有多帅。”
舒云至笑着拍拍她的背,点头应了。
这晚舒云至做了个很久以前的梦,梦里他跟何醉墨刚开始谈恋爱。
因为没有跟人交流恋爱进展的习惯,舒云至不知别人,只知道他们很快,何醉墨对他总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想贴贴。
好在何醉墨并不排斥,纵容他一切奇奇怪怪的小习惯,也常常给他相应的反馈。
梦里是第一次和何醉墨一起过夜,何醉墨却偏偏是二十七岁的这个,她跪坐在床上捧住他的脸,笑着夸:“真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尚无性别意识的三岁之前,舒云至也常常被人夸漂亮,大些之后再听,就会毫不犹豫地纠正:“夸男孩用‘漂亮’不太恰当。”
再大一些,李炀至总是对两个弟弟耳提面命:“你们基因组合不错,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脸,搞不好以后就靠脸吃饭了。”
有了美丑意识之后,舒云至开始对自己的脸小心精致地呵护,不再抗拒别人对他的容貌点评,却也没太大感觉,毕竟这是父母给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被喜欢的女孩子捧着脸夸漂亮,脸旁属于她的体温捧的仿佛不是他的脸,而是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如同明襄说出的那些何醉墨被他吸引的点,十九岁的自己也全凭类似的理由成为她的选择:容色出众,干净热烈。
换句话说,明襄其实只是个替代品,而他作为何醉墨的初恋,可能也不过是她恋爱路上的序章而已。这是舒云至最庆幸自己组合了父母好皮囊的一次。
年轻的女孩容颜同样出色,笑起来如同一株绽放的无尽夏。认真望过来时总让人错觉她专注又深情,舒云至却知道, 事实并非所见那般,她心里绝大部分都比爱情重要得多。
醒来的一瞬间,舒云至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女孩雪白有力的背脊冲击着视线。听见被子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她也笑着出声:“难得见舒老师比我起得晚,本来想给你来一个爱心早餐。”
卧室里因她的习惯,装了最遮光的窗帘,天色大亮的时间,卧室仍然昏暗。舒云至一时愣怔,看她想走,赶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哑着嗓子开口:“别走。”
“做噩梦了?”何醉墨没动,伸手把衣角抚平,伸手按住从肩膀绕过的手臂,轻声安慰,“哪都不走,别怕。”
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直到舒云至身上有了凉意,何醉墨推他:“快把衣服穿好,还没热,你感冒了要难受的。”
有人陪自己同步起床、同步吃早饭,再同步去上班的感觉真的有点怪,何醉墨仍然有些不习惯有人在她身边喘气。
“这头发一看就是咱们老板夫搞的,造型师怕是用不上了。”薄年跟何醉墨在大院门口碰上,看何醉墨难得收拾得精致到头发丝儿,装模作样地回头望,“何总,咱们老板夫还有兄弟吗,介绍给我。”
“你认真的?”何醉墨仍在跟自己闹别扭,歪着头瞥了一眼薄年,谈了口气,“结婚有什么好的,生活里突然多了个人,感觉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薄年万万没想到能听见这么个说法,食指蹭蹭鼻尖,迟疑问:“你这该不会是延迟的婚前恐惧症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何醉墨被她的说法逗笑,“说不定我是假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