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再见里德尔》Sylavia西尔

6、Chapter6

　　开学的前一晚又在下雨，第二天就连空气中都不可避免的弥漫着雨腥。我扁着嘴走出门，再一次后悔自己莽撞的决定。
　　和里德尔在外“厮混”两天一夜后我才回到家中，从壁炉里滚出来后还没来得及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就迎面撞上德克斯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去哪儿了？”他问。
　　我只好实话实说。尽管已经用轻薄的丝巾裹住，但他还是瞧见了我脖子上的淤痕。于是我就被关禁闭了——德克斯特气炸了，为了阻止我再一次做出这种的愚蠢行为，他一个已经毕业的成年人，竟然选择告！家！长！
　　但效果确实也立竿见影。我从那天起就一直被关在家里，直到开学的前一天妈妈才因为我的各种软磨硬泡松口——他们原本是想把我一直关到开学，然后直接扔去霍格沃茨的。
　　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该为自己重获自由而感到高兴。哪怕对角巷此时人满为患，我也挤在人群中如鱼得水。
　　好不容易挤到了丽痕书店，结果那里也早就人满为患。到处都堆满了书，高高的书堆一直顶到了天花板上。店员们忙得不可开交，各种各样的书在空中飞来飞去，有好几个人低声咒骂那些毫无秩序的厚本砸中了他们的脑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奋力挤进书店。我还差一本四年级要用的教科书，原本说好了一放假就要先去对角巷，都怪我拖拖拉拉结果后来又被关禁闭，时至今日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一本新书，之前借用德克斯特的高年级魔药书时我就敏感的闻到他的书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仿佛泡进了臭水沟后又被人捞出来。
　　但是可恶，为什么要把书放在这么高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挥舞自己的魔杖。但店里的人员密集到我甚至没法伸手拿出魔杖。
　　眼见着我被人群推动着离那本书越来越远，我悲愤的一转头，决定今年借用德克斯特的旧书。
　　“给你。”
　　一只手飞快的伸过来，我抬起头，看到马尔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身边站着一言不发的里德尔。
　　“哦、哦，谢谢。”我连连点头，满脸堆笑的接过书。
　　然后我就被人流挤到了门口。在一片嘈杂声中，我仍旧清晰的听到那两人对话的声音。
　　“你怎么不亲自给她？”
　　“我们不熟。”
　　……哼，口是心非的家伙。

　　*
　　晚宴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无聊。这一次甚至没有高尔和克拉布的滑稽表演助兴。德克斯特也已经毕业，而里德尔……我看了一眼他所在的方向，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显然没有和我说小话的时间。放眼望去，我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和我聊天的人。
　　布莱克家的姑娘就是在这个时候吸引我的。原本一年级的时候因为人数不够，一直以来我都住的是单间，但二年级的时候，比我小一岁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就住进了我的寝室里。尽管已经同居了两年，我却除了每天见面能和她打个招呼以外几乎没有聊过什么其他事情。
　　她看起来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四目相对，我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期待。
　　我假装咳嗽一声，然后慢吞吞移动到她身边。
　　“晚上好，布莱克。”我说，然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似乎已经很难找回刚入学那一两年中能说会道的嘴。
　　“晚上好。”她飞快的回答，“今天的晚宴一如既往的无聊，是不是？”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终于顺利打开了话匣。
　　布莱克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老实说，我和她很聊的来。我们从学校的课程一直聊到未来的愿望，原本漫长的晚宴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
　　晚宴结束后我和沃尔布加手挽着手走回休息室，忽略了里德尔那阴沉沉的目光——在遇到沃尔布加的前三年中，每一次晚宴结束我总会等他一起，在路上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然而现在，我身边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却被别人占据了。
　　但我再一次没有立刻察觉到他的那点小心思。自从回归埃弗里家族后，我似乎就越来越难以立刻明白里德尔在想些什么，往往都是在我已经做完这件事后才反应过来或许会惹毛他。
　　幸福的生活连带着让我向来敏感的神经也变得倦怠了。

　　*
　　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里，我和沃尔布加同进同出，好的宛如一对连体双胞胎。
　　星期六早晨，原本是我们说好一起去图书馆的日子，然而最终我没有等来她，却是里德尔前来赴约。
　　“布莱克摔伤了腿。”他轻描淡写的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在我身边，“我在半路遇见了她，就把她送到了校医院那里，顺便替她赴约。”
　　理由完美，解释充分。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就是觉得——沃尔布加向来是个很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受伤？
　　但里德尔已经坐在了我身边，我只好压下心中疑问，开始投入自己的学习大业中。
　　在我埋头写论文的时候，他就坐在我身边看书。从一年级开始我就没见过他在图书馆或者任何地方写作业，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一般什么时候才写论文？”
　　他兴致缺缺的看一眼书，漫不经心的说道：“教授给我免了作业。”
　　我瞬间如遭雷劈。做个完美先生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不用面对着十一英寸长的论文发愁。
　　“不如你来帮我写好了。”我抽走他手里的书，把羽毛笔推给了他。
　　随意翻开里德尔看的书，我一下子就被那些深奥的单词绕晕了。
　　“那是古代如尼文。”他头也不抬一下的解释道，“你没有选修那门课——为了偷懒学了麻瓜研究。”
　　是的。因为这门偷懒的课程导致我原本能和里德尔相处的时间全都错开了，而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学习真的很累吗。”我努努嘴，“每天要写作业的人又不是你。”
　　里德尔没说话，他正皱着眉把我作业里的错别字一个个修正。
　　我突然发现，他沐浴在阳光下的样子也很好看。黑缎一样漂亮的头发和他同样漆黑如夜的眼眸，几乎要将我魂都吸走。
　　我忍不住坏心眼的靠近，故意往他的睫毛上吹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他的眼皮颤了颤，接着抬起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倒是挺闲。”
　　一句话说得我又缩回椅子上。

　　*
　　我没想到沃尔布加这一摔还挺严重，她在校医院躺了好几天，身体一切都好，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受伤那天的记忆了。
　　一个答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里德尔——最近他总是频繁出现在我身边，倒是比从前热情很多。
　　“喂，沃尔布加的伤——其实就是你弄的吧。”我压低声音问。
　　“嗯？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反而让我有些猜的抓心挠肺。
　　“你没必要弄伤她。”我说，“要是你就想咱们两个人的相处，直接和我说嘛。”
　　里德尔的脸色瞬间又变化多端起来。
　　“不用你管。”最终，他站起身，推开我试图凑上去的身体，“对了，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有做研究吗？”
　　我立刻想起那半成型的狼毒解剂，心虚的摸摸鼻尖：“当然啦，我一直都没放弃研究魔药呢。”
　　“很好。”
　　他像是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
　　“里德尔。”我终于忍不住再一次打断他的进度，“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但自从三年级以后我就能看出来，他似乎对什么事有着相当蓬勃的野心。
　　“这件事会和我有关吗？”
　　见他没有回答，我只好退一步提问。
　　“当时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爱丽丝。”
　　良久，他才终于吐出这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冲他扬起个灿烂的微笑：“当然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说好了的嘛。”
　　要是我有预测未来的能力，那么我一定不会选择在那天说出那种话。
　　我对里德尔的每一次承诺，都像是蜜糖一样将他粘牢，而这甜蜜背后究竟是糖还是刀，估计也就只有他本人才能明白的了。

　　*
　　转眼学期过半，又是一年要过去了。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没有和别人一起逛过霍格莫德，于是便存了找人的心思。
　　但一连许多天，里德尔都没有出现。霍格沃茨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当你越是不想看见一个人，那人就越容易出现在你眼前；而一单你下定决心去新招某个人，他却像流入海洋中的水滴，转瞬蒸发。
　　但我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死心的。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逮到了在宵禁时才匆匆回来的里德尔。
　　“你最近似乎很忙？”
　　我叫住了他，看到他痛苦的扶额，然后深吸一口气坐在了我对面。
　　“你有什么事？”
　　“周末，”我咽咽口水，“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吧。”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同去霍格莫德的男女一般都是情侣，不会有人因为友情而跑去帕芙笛茶馆吃糕点的。
　　“我知道。”我重重点头。
　　“那么，”他叹了口气，“如你所愿。”
　　我忍不住眉开眼笑起来，然后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为了明天的出游计划，我们一起完成作业吧！”
　　他似乎很想甩开我的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顺从的点点头。他难得有这样温和的时候出现，那天晚上我挤在他身边，每一次肢体接触都伴随着心跳加速。
　　我想我一定是脸红了，可转头望去，里德尔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于是又不由得有些失望起来。
　　那天实在太晚了，渐渐的，我竟然靠着他睡着了。
　　清晨醒来时，里德尔已经不在身边。我身上还披着他留下的外袍，带一点淡淡的雪松香和他温度的余温。
　　但，他就这一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我简直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