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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伴与背叛(下) 琴酒,你的 ...

  •   所有的快乐都终止于琴酒的电话。

      吃完饭后为了消食,我们一路逛到了神社附近。
      当然,我们中的哪个都不会去神社门口合影留念,也就更不会穿过鸟居进去祈福了。
      多少惨案悲剧都是从抽签祈福中酝酿而出的,这种flag绝对不能立。

      我敢保证,花崎和星野都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们嘴上不这么说。
      花崎:“太傻了。”
      星野:“人很多。”
      我:“抽到大凶就只能炸了这里,然后琴酒就会继续来烦我欸。”

      我们面面相觑,最后默默拐到了附近的山头,开始吹冷风。
      我比较喜欢秋天,花崎和星野则都偏爱冬季。虽然寒冷,但冬日的空气却是一年中最为清新的。
      会有一种整个人被雪洗过的轻松。花崎是这么说的。

      我们坐在山顶聊了不算很久的天,期间花崎还接到了一则短信。
      “是我曾经大学的学妹。”花崎翻看着那则短信,难得在提起自己曾经经历时没什么怒火,“她说她的未婚夫在宫田研手下做研究,被抢了不少论文,因此还去医院挂过很多次精神科。现在宫田研确认死亡,她未婚夫换了导师,性格开朗了许多,也正式向她求婚了。”

      我挑了挑眉。
      花崎把那则短信转向我,有些揶揄:“要不要告诉她你的地址啊,大恩人?”

      短信里的学妹先是感谢了一下上苍开眼,随后是来信问花崎目前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想将婚礼的邀请函寄给花崎。

      “你不答应她吗?”我有些好奇,“组织又没不允许大家有私人社交。”
      花崎摇了摇头,随意地抽出了手机里的电话卡,作势要丢,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塞回了口袋里。

      “本来就没什么联系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别人发过一次没回就不会再找了,就她还傻傻地年年发消息。”
      “我的信箱难道是她的日记本么?”

      花崎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小包,宣布到:“我先回去了。”
      星野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我正要站起时,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琴酒的名字,再倒转过来冲他俩展示后,就在山顶分开了。

      “要不是今天跨年,现在这个点你一定联系不上我。”
      我接通电话,很是不爽:“有什么事么?基地被炸了?”

      琴酒没在意我暗戳戳的阴阳怪气,低沉着声音道:“组织里有FBI的老鼠。”
      “……情报筛查这种事请右转去找波本,谢谢。”

      琴酒似乎在电话对面啧了一声,看样子也是被波本烦得不轻。
      听到这里我倒是心气顺了些,于是慢悠悠问他:“具体哪方面出问题了?是基地内部的话,我两天内可以给你调出来。”

      “只要你还对Riesling有印象。”
      我一怔,停下脚步:“雷斯林?琴酒你居然记得死人名字了?”

      琴酒冷笑一声,话语中透着浓浓的警告:“这种事不要有第二次。”
      那真不好意思,这事已经有二三四五次了,马上就要进行第六次。

      我暗自腹诽,嘴上还是要装一下的:“你难道不是很烦皮斯科?我只是避免了组织里出现很多个皮斯科。”
      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亡,为什么不在要忍受他们腐朽前就提前掐灭烦恼的源头呢?

      “我会盯好苏特恩的。”琴酒没接我的话茬,在留下这句作为威胁后,他转而道,“两小时前,雷斯林曾经遗留的账户上有一笔变动。”
      不是,大半夜讲鬼故事啊?

      “你先等等,”我难以置信,“这都几年了,组织留着这个干嘛?”
      “因为某人当年匿名举报时,写的是雷斯林有背叛嫌疑。”
      我和琴酒的对话中止了三秒。
      “是吗?那人真有先见之明。”我果断转移话题,“所以呢?变动地是FBI大本营?”

      “雷斯林,本名有原正树,死亡的两年前和妻子离婚,有一个儿子。”琴酒估计是拿着伏特加搜的情报在念,语气却莫名有些愉悦,“看上去,行动组扫尾没扫干净。”
      真是恶意满满的愉悦啊。

      “那就麻烦伏特加把他搜的传我一份了,”我提前截断了琴酒的话,“你是想快刀斩乱麻,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琴酒低低笑起来:“那要看你的能耐了。”
      他掐断了电话。

      通话时长停留在了五十九秒。

      我摩挲着手机表面,已经熄灭的显示屏重新亮了一下,示意有新的邮件进入。
      我懒得回伏特加的消息,便沿着小路打算慢悠悠下去,然后在道路两边的树旁瞄到了一个黑影。

      我的狙击曾创下过十颗子弹不翼而飞的好成绩,教官把正对着的靶子和它左右两边的同伴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任何痕迹。
      最后他冷酷地剥夺了我带木仓的权利。

      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没准可以诈一下呢。
      我从善如流把有些冰的手塞进口袋,那个黑影果不其然从后快步走出了。

      当我看到那头在夜色里依然显眼的金发时,我承认我是有一点后悔的。

      金发黑皮的波本举着双手笑吟吟从树后走出,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看了看毫无风景可言的四周,又看了看漆黑一片看不到星星的夜空,再看了看脚下夹着碎石的泥土,很想当着波本的面扣个问号。

      “你是要跟什么东西一起跨年吗?”我问波本,“还是你们最近都流行讲鬼故事?”
      波本脸上笑意更浓,他微微偏头,扮演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哦?是琴酒还是莱伊碰上麻烦了?”

      说到莱伊时,他的语气很是加重,活像是把这三个字母从嘴里咬出来的。
      随后他又状似亲昵地看向我:“这不是拜您所赐么?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了。”

      苏格兰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急着回去补觉,实在不想跟波本这个凌晨一点还神采奕奕的家伙拉扯,便毫不犹豫祸水东引:“你可以多去和莱伊联络联络感情,组织里又不是只允许三人搭档。”
      波本的表情像是我刚往他嘴里塞了一整只蟑螂。

      我从被恶心得还没缓过劲的波本身边走过,不期然侧头望了一眼,只见对面群山之中立着红色的神社,在无边黑暗中犹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静寂,刚韧,仿佛真有神灵在其间庇佑信徒。
      看来波本还是蛮会挑地方的嘛。

      *
      半个月后。
      我端着平板坐在电脑桌前,面色凝重。

      花崎的实验最近到了瓶颈,她索性就暂时搁置了一段时间,来实验室时基本也是捧着本英文小说读得津津有味。
      也因为这个,她找我聊天的次数都变多了。

      “琴酒交给你的任务很棘手?”她很感兴趣地打听。当然,这份兴趣里有多少来自幸灾乐祸就不好说了。
      我沉重地摇了摇头。

      何止棘手,这任务给我的第一天下午——上午补了个觉——我就把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雷斯林,本名有原正树,是组织在日本经济动荡的那段时期大量招收的管理人才,和苏特恩还是一批。
      此管理非彼管理,而是指对一些明面上的企业进行掌控运作,类似白手套的活儿,实则都是中年社畜。

      雷斯林有个妻子,后来感情不和离婚了,然后人就带着儿子跑了。
      而半个月前惊动琴酒的那笔变动,就是那位有原亚衣女士(现在她已经改回本姓上杉了)捣鼓出来的。

      从姓氏来看,这位女士当年应该属于下嫁,离婚后估计也是憋着一口气,所以没过几个月就收拾家产跑去了美国。
      然后她今年打算在美国跟一位FBI探员结婚。

      明面上看是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那位FBI探员究竟是圆是扁,是不是蓄意接近上杉女士,就不归我管了。
      我实在不乐意跑美国,波本倒是挺乐意的,可能实在受不了日本这边扶摇直上的组织新星莱伊。

      这个情报我当天就给了琴酒。

      让我犯难的是雷斯林的儿子,有原和也。
      名字实在难记,干脆叫他A吧。

      上杉女士飞美国时,应该还是征求了一下儿子意见的。
      但很可惜,她的儿子当时和□□打成一片,年纪轻轻就开始往手臂上纹蟒蛇,也不乐意改姓。
      于是上杉女士一身轻地蹬上了飞机,从此开启了新的生活。

      而她的儿子A,兜兜转转,最后又重新加入了组织,成为了基地底下审讯组的一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老爹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僚。

      “要是他没有任何小动作,我就可以拿着这两沓资料去笑琴酒神经过敏两年。”我幽幽对星野说。
      星野拿起我面前的资料翻了翻,视线在其中一行停滞了一瞬。

      我凑过去,读了出来:“曾在西岛孤儿院就住三月……咦,这个孤儿院是不是你也待过的?”
      从这段资料来看,当时还未成年的A在大街小巷跟着□□混时,还是被警方注意到,想带他往正道走走的。

      星野点了点头:“这是组织的产业。”
      好吧,这是直接送上了邪路。

      我索性躺倒在星野腿上,很是犯难:“这位A先生完全没有和FBI联络的意思啊,他看起来在组织里活得很开心了。”
      然而凡事都有一个但是。
      “但是很不巧,他最近在搜集我的资料。”

      这事真的很离谱。
      你要说这是审讯组上次经过我踢馆后想知道我的事,他又何必等快两个月才开始搜集?要说不是吧,我和他有什么交集么?

      我盯着星野认真回想:“这家伙是那次在隔壁屋子审讯莱伊的……莱伊和你比起来谁更好看?”
      花崎呛了一下。

      星野默然,随后道:“莱伊留着长发。”
      意思就是不能比。

      “怎么,你怀疑他看上莱伊了想替莱伊报仇?”花崎跟我一起待久了,也能跟上我的思路,虽然从她表情来看,她估计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同步,“你还给莱伊找过麻烦?”
      “不可能,”我断然道,“我都没见过莱伊!”

      因为我对BOSS那番言论而受到伤害的,也只有波本才对。
      总不能莱伊其实是个抖M,在波本对他跳脚的时候芳心暗许……呃算了,组织关系不可能这么混乱。

      “先不想了。”我叹着气把资料收拢,翻身从星野身上起来,“琴酒最近天天拖着我干活,我要向朗姆申请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
      “等哪天莱伊再来拦我的时候问问他好了。”
      毕竟我人懒,既不想主动去问,更不想出门跑底层。

      ……

      但我实在想不到,我跟花崎和星野总结的这段话,最后却用一种极为离谱的方式接在了一起。
      琴酒拖着我干活,莱伊来拦我(和琴酒),顺带证明了A同学确实和FBI无关。

      因为组织里那个FBI的卧底特么是莱伊啊!

      琴酒一脚油门载着我和伏特加风驰电掣,本来偏僻无人的连排仓库区喇叭声响成一片,远处高架桥上还有警车鸣笛呼啸而来。
      那是咬牙切齿来拦FBI的日本警察。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我一手扒着车顶的圆环一手拽着伏特加的衣服,还坚持冲琴酒大喊,“为什么是FBI不是CIA啊!组织难道隶属美国吗!”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琴酒争分夺秒的同时还不忘威胁我,整个人的杀气都有些实体化了。

      其实也难怪,今天本来是他和莱伊的第一次见面,内网上关于这两人什么时候撞上的盘口都开了好几千万了,这次过后,所有人都得输个干净,庄家通吃。
      可惜这第一手情报此时也卖不出去,只能砸我手里。

      莱伊是真的厉害。
      他几乎将琴酒可能的应对和要走的路线算得清清楚楚,源源不断冒出的FBI探员也证明了他在这一次任务上的孤注一掷。
      要不是他手下漏了差错让琴酒发现了不对,他现在没准就真得手了。

      嗯……其实也不能这么说。
      除非能做到确实毫无错漏,不然很少有人能在琴酒面前撑过一轮。
      这个男人着实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那家伙预判了我的行动轨迹,”琴酒干脆道,“金菲士,你来引路。”
      我瞥了眼自己的平板:“那我建议我们即刻跳车,我的平板可以当炸弹用。”

      伏特加苍白着脸远离了我几厘米。
      琴酒干净利落开了车门,呼啸的风冲进车内,撞得车身都是一歪。

      我极快设定好了程序,开始倒数:“3、2、1,跳!”
      伏特加将我整个人牢牢抓紧,抢先一拍翻滚了出去。

      “轰!”
      爆炸声从我们头顶传出,震得我们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好几辆车刹车不及,下饺子一样落下了桥。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还算是幸运的,毕竟——

      轰然的火光再一次炸裂,这一次,蜂拥的人群中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哀叫。
      只给敌人留一次爆炸,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龇牙咧嘴被伏特加扶起来。
      对比一下只是稍有喘气的伏特加和几乎不受影响的琴酒,我合理怀疑组织的行动组是不是偷偷进化时没带上其他组一起共富。
      我感觉我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我正欲张嘴跟琴酒抗议,忽见琴酒面色骤变,在他向我扑来时,我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从脊骨深处萌生的寒意,像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让我逃离。
      我被琴酒狠狠掼到了地上,子弹击中人体时没什么声音,就算有也被伏特加的惊呼给盖过去了。

      这里根本不是狙击手能找到的点位!

      除非……除非那个狙击手绕过了所有的掩体,直接抛去了这一安全的身份,选择了近距离射击。
      按照刚刚那个方向……

      我找不准射击点,但琴酒能。
      他不仅能,还能在我没反应过来时就掏枪进行反击。
      子弹打中的是他右手手臂。

      我索性撑起身子,顺着他回击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见了第二个琴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伴与背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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