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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牛逼对手 ...
见到苏格兰,是在第二天的午后。
我对这条路很熟悉了,从这头走到那头拢共十五分钟,期间会经过两条岔路口和一座中学,中学侧门边连通一条小巷。
道路两旁绿植很少,只有离校门的不远处有一株樱花树。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它的季节了。
我坐在树下发呆,直到午休的学生们都陆续散去后,小巷那头才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那是一名成年男性,蓝色的连帽衫遮住了大半面容,在察觉到我视线后,他又退回了小巷的阴影处。
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警惕性极高,我打赌他刚站出的最远距离和监控范围也差了八米。
行动组,难搞。
等我不情不愿挪进小巷后,就见苏格兰倚在墙边,手机的冷光映得他面色冷凝,很快他收回手机,兜帽下一双蓝色凤眼直直望过来。
“金菲士。”他冲我点了点头。
“丹羽悠。你可以直接喊我丹羽。”
说真的,我觉得自己得了被喊代号就起鸡皮疙瘩的病。
苏格兰不置可否,他扫了一眼我的身后,问道:“你是想在这里,还是去附近的安全屋。”
其实压根没有第二个选项。
这条小巷又不是什么堆放垃圾的死胡同,一旦我俩对着敲键盘时有人进来,两小时后琴酒就可以支使伏特加处理我和苏格兰的死亡现场。
我手绕到身后拍了拍背着的双肩包:“我把电脑一起背出来了,去安全屋吧。”
苏格兰是个好人。
具体表现在第三天就要进行的任务,我第二天过半才开始干活,而他既没有要求我更改时间,也没有在见面时给我来上一拳。
……
在经历了长达三十分钟的摸黑绕路、身份双重确认、反窃听器搜查等等一系列操作后,我宣布收回以上两句话。
苏格兰打开门,示意我先进去。
踏上地板的一刻,我险些热泪盈眶。
在将带着电脑的双肩包摔上沙发的刹那,我的两边肩膀都发出了咔嚓一声。
我差点以为它们要断在半路上了。
“要喝点什么吗。”苏格兰问我。
他在我后边进门,此刻面朝着我,反手关上了安全屋的大门,锁舌咔哒的回弹声显得格外悠长。
“不用麻烦,我带了可乐。”我瘫在沙发上,眼瞅着苏格兰汗都不出一滴的脸,不由得恶向胆边生,掐着嗓子问他,“不过苏格兰你还真是信任我呀,这不是组织的公共安全屋吧,就这么带我来了?”
口区,我要吐了。
苏格兰那张绝对称得上好看的脸依旧没什么变化,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这里很快就要废弃了。”
我:“……”
苏格兰显然没有寒暄或者闲聊的心思,他走到一边矮柜附近,抽出了一沓资料,递给了我:“这是宫田研的资料,你先看看。”
“不是我来吗?”我下意识道。
“之前发消息,你说你状态不行,需要休息。”
苏格兰的话还是委婉了些,我发的原邮件是“第二天中午前见面我会猝死,你来定时间。”
于是苏格兰真就定在了午后。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连准备好的资料都没带出去,干嘛还要假惺惺问我要不要在小巷子里做计划啊!
我拒绝去想当时选错的后果,埋头看起了资料。
宫田研,东大医学部教授,一个单看照片绝对想不到他已经五十岁的家伙。
照片里的宫田研显得文质彬彬,穿着白衣大褂,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望向镜头的目光矜持而傲慢。
而从资料来看,这家伙很早以前就参与进了森口组的活动中,甚至此次组织和森口组的交易,都是由他起的头。
上个月2号前后,宫田研意外得知了组织的存在,当即决定用森口组的部分资源来换取组织对他实验项目的支持。
但从当月中旬起,这家伙不知为何又跟脑子抽了似的,拒绝和组织继续交易,甚至转投公安,在第一次的交易过程中给组织来了一手背刺。
没错,被背刺的就是我那缺德上司,苏特恩。
关于究竟是苏特恩太废物还是宫田研太贪生怕死这事我不好说,但最后结果就是组织在第一波反击报复时,完全遗漏了隐居幕后实际指挥的宫田研,只在水泥湾沉了一个柱子。
也就是那晚我见到的那个小头目……松什么浩二来着?
如今再回头去看,估计是琴酒刚沉完人就觉得不对了。
于是当我回去跟花崎骂苏特恩顺带补工作报告时,这位行动组扛把子便风风火火差情报人员又筛了一遍打击对象,最终满意地揪出宫田研,还正好丢给我当检测任务,一举两得。
怎么说,琴酒到底哪天猝死,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金菲士。”苏格兰喊了我一声。
我一个激灵,顿时将不知跑偏到哪里的脑子拽了回来,一边掩饰性的咳嗽一边打算低头继续看资料。
我余光瞥见苏格兰坐到了附近。
嗯?还要当监工的吗?
我大为震惊,然后就见苏格兰倾过身子,隔空点了点我刚翻到的资料页:“根据这上面情报人员的建议,我有一个计划,你可以先听听。”
什么时候情报人员还兼职提供建议了?
以及行动组果然都是控制狂。
我对上了苏格兰的视线,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的情绪足够的克制,像是一片冰封的海洋。当你自以为看清海底的时候,也就是你将被海面下阴影吞噬的一刻。
我条件反射脱口而出:“不要。”
*
“简直整段垮掉。”花崎这么评价。
我沉痛地躺回实验室的沙发,唉声叹气:“有的时候嘴真的比脑子快。”
“你下次在Gin前面快一个我看看。”
星野又出任务去了,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弱小可怜的我接受着花崎的连环嘲讽。
苏格兰提供的计划很完善,也很简单。
完善在他精准向我列出了计划的每一个步骤和对应的时刻表,还有各类意外下的补救措施。
简单在这个计划的执行人只有一个人。
是他不是我。
“如果我是一个摸鱼人,我一定愿意永久和苏格兰绑定,”我深沉道,“谁福气这么大当了苏格兰的搭档啊?星野跟你提到过吗?”
“他没说过。但我记得有一个莱伊。”花崎说,“这个代号在日本分部已经仅次于琴酒了。”
我真心诚意发出感叹:“沃日。”
所以苏格兰这样是被卷出来的?
花崎瞥了我一眼,继续着她的实验:“所以你拒绝他做什么,你不是最爱这种人吗?”
“是最爱的工具类型。”我纠正了花崎的话,很是忧郁地掏出了资料。
这要是一个普通且正常的任务,碰到苏格兰这种我一定会欢天喜地转头把他名字刻我家族谱上。
可惜这是一个,琴酒指定,让我洗清某傻X指控的检测任务。
这种任务我全程不参与,当天晚上琴酒的枪膛里就能少一颗子弹。
苏格兰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他细致入微的试探与计划都表明了他对我足够的戒备。没有人会这样出格地制定计划,但在此情此景下苏格兰这样做,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及时抽身,保全自己。
不过同为组织成员,他到底还是留了几分余地,在任务最初向我展示了一切。
做人的艺术啊。
但这些没必要跟花崎讲。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晃到了不远处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一看就缺觉的脸。
“哎花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道,“什么样的打扮能让我幼齿一点?最好像个大学生。”
“那你要做的不是变幼齿,而是脱掉你的连帽卫衣穿上增高鞋扮成熟。”花崎毫不客气的话从后传来,“你看起来几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哎呀,这不是不好意思夸我脸嫩嘛。”
“滚。”
*
翌日。
美好的一天,从被人打晕绑仓库开始。
苏格兰指定的计划已是巧妙,要想在严丝合缝的机械转盘里塞入多余的钉子,我就只能亲自动手。
12月6日上午,宫田研受邀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这场会议研讨的主题并非怎样治病救人,而是如何才能最小成本的取出患者血液中的黄金。
研讨会结束后,主办方会举办一场规模中等的名流交际会。
要私下交流的、寻仇的、做点生意的,又或者是想提前退场的,都会在衣香鬓影的交际会中悄然消失。
因此,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通过宫田研这一身份,主办方也向东大成绩优异的学生们发出了邀请。
伪造一张学生证并不困难。
我掂着手里的证件,穿着我的幼齿连帽卫衣,目标明确地走向宫田教授。
而宫田教授不负报道所言,当即亲切答应了与学生共进午餐。
*
“人清醒时的肢体语言可瞒不过我。”宫田研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
我很想在黑布条后翻个白眼,但鉴于对这布条卫生性的怀疑,我还是遗憾放弃了这一想法。
就像被闹钟吵醒后重新躺回床上的那一刻,其实心里清楚已经睡不着了,但总要再躺那么个十七八分钟,聊以慰藉。
打工人只是想多补点觉,宫田研这种混账甲方懂什么!
他不仅不懂,还要继续高谈阔论,活得好似下班时间才出现在柜台前的业务员:“会用这个年纪的外表来接近我,证明你们确实有着不俗的能力。该说不愧是阴影笼罩日本地下的乌鸦么?”
“不过很可惜,即便是你们这样的人,也会在我手下失败啊。”
宫田研凑近了我,他的呼吸喷吐在我耳侧,我现在无比怀念花崎身上的药水味。
随即布条一松,我不情不愿睁开了眼。
现在我开始想念星野和苏格兰的脸了。
宫田研面带微笑注视着我,像是老师在看不懂事的学生,目光中有一种奇异的温和。
这种温和我见过很多次。通常,男人们挥舞完拳头,也会挂着这种温和的笑容走近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和小孩,将他们抱在怀里,爱怜地抚摸。
抚摸自己留下的力量,欣赏自己拥有的权力,为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摧毁而兴奋。
我坐在仓库冰凉的地面上,脑子里有很多话想问,最终我只是叹了口气,真心诚意道:“你把布条绑上是为了干嘛呢?”
在被带来仓库前,我其实已经晕了。
毕竟我不是什么专业人员,自然也不可能经历过什么耐药训练。□□没准还能撑个几秒,但宫田研自负上流人士,自然不乐意干这么没品位的事。
很有品位的宫田教授没理我,而是自顾自接着说:“不知道你那位搭档看见我离他的狙击点只有一步之遥又离开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这人说着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颇有几分半场开香槟的魄力。
其实他压根没有看到你走到了哪里。我在心里宽容地回答他。
按照我和苏格兰“协商”过后的计划,将会由我带领宫田研来到指定的位置,由苏格兰在远处一枪爆头。
但就在这货刚走到侧边时,我的耳麦里就传来苏格兰那边清晰的背景音:
“警察!都别动!”
一腔正气,还意外的好听。
之前我曾提到过,伪造一个假证并不难。虽然不难,但架不住我人懒。
我还提到过,苏格兰向我展示了他的计划,是很会做人的一种表现。但对于我这种社畜来说,打工时不做人,也是很正常的表现。
因此当苏格兰冷静而警惕地守在狙击点时,在他隔壁,有一个不慎丢失学生证还被打晕的可怜学生醒了过来。
宫田研显然还不知道他那可怜学生的遭遇,因为他正乐颠颠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两支药剂。
两支药剂都比它们的主人要漂亮许多。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些东西呢。”我放松身体,继续同他聊天。
宫田研的手死死握着那两支药剂,力气大到指尖发紫。这下阴翳终于从他身体里爬了出来,要布满全身了。
“公安都给不了我的消息,你们难道还能告诉我?”宫田研有些神经质地笑起来,一步步地走近我。
一步。
两步。
他脸上的神情逐渐迷蒙,也不像是在看我了,而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和彦,和彦……”他低语着,重复着,又笑了起来。
宫田和彦。
于七岁时走失。
我张嘴:“也许——”
“砰。”
宫田研蓦地停住身子。
他不可置信地想要回头,却已控制不了多少神经。
血迹大片从他胸口洇开,试剂先主人一步在地上碎开。随后是它们主人的躯体。
我同样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望过去,只见苏格兰从仓库的阴影处走出,将手枪放回了侧边枪袋。
他步伐不快,每一步走得很稳的同时,又格外轻巧,没有多少声音。
苏格兰很轻松地避开了宫田研最后的挣扎,半跪到了我身边。
锋利的刀片从他袖口划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起,随后我的手腕一松,绳子被解开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但一时之间还是说不出话。
不是,苏格兰到底是什么时候躲在里面的啊!这么大一个人呢!我和宫田研难道都是死的吗!
我意欲接过苏格兰手里的刀片,他却没有那个意图,而是继续帮我切割着脚腕处的绳索。
就很安静,就很尴尬。
我不太想跟苏格兰提之前的事,现在看来他也不打算提刚刚的事,那倒正好。
我在心里自顾自将这两件事一笔勾销,打算新开一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其实你不用动手的,”该死的胜负欲比脑子先一步掌控了我的嘴,“最多不过三十秒,宫田研也会死在R3上的。”
苏格兰出于礼貌,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到嘴边的话霎时拐了个弯:“R3你知道吗?就是莫瑞兰那个小组研发的,她研究出的药剂杀人都很方便。对了,我记得她跟你见过一面呢,应该还挺喜欢你的。”
牵个红线,就当对花崎药剂的答谢了。
四十多分钟前,我把那管药剂全部倒入了宫田教授最爱的切达芝士火腿汤里。
苏格兰的动作顿了一下,也许,他情绪向来克制得很快,组织这样的人不多不少,他不是出挑的那个。
“是吗,”苏格兰很平淡地回答,“如果你指的是C区实验室的花崎小姐,祝贺她获得了代号。”
耶?花崎居然连真名都告诉苏格兰了?
他俩认识得那么早吗?
我八卦的心蠢蠢欲动,苏格兰却在解开绳索后就起身向着宫田研的方向走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黑盒,放置到宫田研身边按了两下。
“交际会因为警察闯入,已经解散得差不多了。”苏格兰站在门口等我,“现场用炸弹解决,我们可以离开了。”
真是完全不征求我意见了。
我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经过宫田研身边时,我注意到炸弹边放着一枚刀片。
药剂和血水混杂,显出一种黏稠的脏色来。
我快步走过,懒得多看。
*
我们撤离约有十几分钟后,警笛声才重新包围那片区域。
到此为止,本次任务就算顺利收官,可以交差了。
还没到晚饭的点,天边也没有绚丽的晚霞,只有蔚蓝色苍穹下流动的白云,混着清新的空气,倒也还算舒适。
但这样一来就完全没借口和苏格兰联络感情了嘛。
不过不怕,我们社牛向来有话直说。
我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扭头冲一直等在不远处的苏格兰笑道:“我还挺喜欢你的,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你叫什么?”
苏格兰就在此刻低头看起了手机。
不知对面给他传了什么消息,他嘴角微微下抿,随即将手机冲我晃晃,平静道:“下次说吧。”
你给我看个黑屏的有什么用啊!
但我再义愤填膺,任务结束也不好缠着人家,只能含恨看着苏格兰离去。他脚步很快,避开了所有的监控范围,几十秒后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要是知道这是我和苏格兰的最后一次见面,我当时一定会拦下他。
一天后,苏格兰的死讯传到了我的手机里。
[Negroni]:苏格兰是公安卧底。
看到下半场的亲友:我觉得你这剧情可以再写个三章,没必要这么赶
我:因为我想快点写到本章的结局~
亲友:嗯?你结局要写啥?
翻到最后一页的亲友:你有病吧!这么可爱的画风,这么欢(sha)脱(diao)的文风,你第三章就把大家的白月光写死了,你是丘比吗?
#苏格兰学姐说成立
#魔圆是治愈番,那么同理可得我这篇文也是治愈系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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