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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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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白笠回爷爷奶奶家,他才是白奶奶的孙子,可秦惘在他爷爷奶奶家一点都不拘束,还特别勤快地干这干那,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惘才是白家的人。
白奶奶笑着不让秦惘干活,怎么能劳烦客人自己动手,让他到一旁玩,还让白笠陪他。
秦惘咧开嘴笑说没关系,反正他跟着来没带什么东西,干点活也不算吃白饭。
两位老人都被逗笑了,也就由着他去,白爷爷本来想让他烧火,说暖和,可秦惘不大会,只得抢了白奶奶的差事。
白奶奶担心油烟弄脏秦惘的衣服,就给他拿了件罩衣,让他穿上。
秦惘手上都是水,捻着一角递给白笠让他帮忙穿上,白笠紧张起来,他奶奶还在呢,眼神小心翼翼地瞟了眼白奶奶的脸色,没有异样,此时正专心地剥莴笋头呢。
秦惘神色坦荡,用眼神示意白笠快帮他穿上,他好干活。
白笠眉毛微动,再次看了眼白奶奶,平静接过罩衣抖开就往秦惘头上套。
他们靠得很近,秦惘为了配合他,走到他身边低下头主动往里钻,看上去像是只温顺的大狗主动带上项圈,白笠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又觉得太明显,抿嘴压下笑容。
秦惘眼神落在他的唇上,唇色淡红,抿起要更红一点,他知道那里很软也很甜,秦惘突然就有点想了,有些口干舌燥。
他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问他:“笑什么呢?”视线依旧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隐约间能瞧见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人可疼了。
白笠眉眼带笑,神色放松道:“没什么。”
白笠牵着两只衣袖,“自己手伸进袖子里,然后转过去,我给你系带子。”
秦惘眼皮低垂,不再追问,回家了自然什么都问出来了。
罩衣是农村常见的那种暗红色的,胸前有个白色的兔子,下面一个浅浅的大兜,根本放不住什么东西。
白笠曾有次把手机放罩衣的兜里,一弯腰就让手机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白笠很有经验的提醒道:“手机不能放那里哦,会掉。”
秦惘本来也没打算把手机放进去,闻言,让白笠把他手机拿着,免得不方便。
衣服是够长的,到架不住秦惘长得高,白笠穿的话是到膝盖上方一点,秦惘穿上就在大腿处。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即使是帅气无比的秦惘穿上这件很有特色的衣服后,瞬间就变成了农村土狗,不过也依然是众多土狗中最出色的那条。
白笠忍住笑意,趁秦惘再切菜的时候,拿出手机悄悄咪咪地拍了一张保存。
难得一次见到如此接地气的秦惘,值得收藏保存。
像是有感应般,秦惘狐疑地侧脸看了看白笠,白笠瞬间把手机揣到口袋里,背对着两位老人给秦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还很无辜地冲他眨眼。
秦惘被他的笑迷了眼,一失神,手上没了准头差点就要给今天的菜加肉。
白笠差点惊呼出来又及时收住,眉头不由得微皱轻声斥他:“小心点,别切到手指。”
一旁的白奶奶察觉到动静走过来看,在围裙上擦把手对秦惘道:“还是我来切吧,这刀大,你没切习惯还真不好切。”
秦惘看了一眼砧板上有些厚薄不均的莴笋片,略微心虚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抬眼就撞进白笠扁圆带笑的眼中。
秦惘假装凶狠朝他无声龇牙,白笠像是被吓到缩着脑袋,低头看地,而他一直抖动的肩膀正在告诉秦惘他忍得有多辛苦。
本想好好展现一番的秦惘有些无奈,决定待会炒菜的时候一定要力挽狂澜,绝不翻车。
让秦惘没想到的是炒的过程中又是手忙脚乱,柴灶不比城市里的气灶,火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白爷爷火烧得旺,就需要炒菜的人动作快,秦惘这边因为不熟悉调料位置而手忙脚乱,一通操作,差点就要糊锅了,闹出笑话。
好在挽救得及时,看得过去。
秦惘心里默默吐了口长气,差点就出洋相了,接下来的几个菜就顺利多了,发挥正常。
忙活了一阵终于吃上饭了,秦惘脱下那件让他逼格大大降低的罩衣后,又瞬间成了男女通杀的帅哥。
白爷爷捧出珍藏已久的药酒,白奶奶很快就拿了三个酒杯过来放到白爷爷面前。
白爷爷挨个倒满了,问:“小秦,你也喝一点。”
秦惘下意识的就看了眼白笠,白笠笑眯眯地用眼尾瞥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让秦惘心里一跳,于是道:“爷爷,我开车呢,不能喝酒。”
白爷爷略微失望,盯着这多出来的一杯,也不能再倒进酒坛里,决定道:“小笠你多喝一杯,不能浪费,这酒可是我泡了好久的,里面都是好东西,大补。”
“来你喝这两杯。”
白笠对着面前这么两杯酒有些为难,他也不是不能喝酒,但他酒量就一杯多一点,两杯下去他今天就别想走了。
“爷爷我喝不了,我会醉的,下午还要回去呢。”白笠推了推其中一杯,“还是你喝两杯吧,你酒量好。”
“害,喝醉了走什么,就在这里睡一晚有什么,又不是没有地方让你睡,小秦的话跟你睡一起好了,反正你睡得那张床大,你们两个人,怎么睡都可以。我这个可是好东西呀,不识货。”
白爷爷摇摇头,也不强求他,“你奶奶给我规定了,一顿只喝一两,这杯我留着晚上喝吧。”
白笠连忙附和,“对对,晚上喝,你年纪大了,一次性喝多了不好。”
白爷爷端起杯子凑到鼻下,深深地吸了口,赞叹地发出一声:“真香!”
抿了一小口,在嘴中咂摸了下味道,闭眼叹息般长长地“啊”了一下,恍若在品琼浆玉液。
对白爷爷来说,这大概能比得上琼浆玉液吧。
白笠皱着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想着要是味道很奇怪的话就让秦惘喝了,大不了他开车回去。
还好,不算难喝,淡淡的药香混着纯洌的酒香一下子就布满了整个口腔,白酒的灼热感半天挥之不去。
白笠夹了一筷子碗里的菜吃进嘴里才把它压下去。
正嚼着,白笠才想起自己根本就还没动筷子,那碗里的菜哪来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口中的动作慢慢就停下来了,眼睛惊疑地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奶奶坐他对面,给他夹菜肯定知道,爷爷在喝酒不可能给他夹,那就只有……
最后眼神落在他左手边秦惘身上,白笠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这个秦惘,怎么当着他爷爷奶奶的面还不知道收敛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白笠忍住心中冒出来的慌乱,面上平静,波澜不惊,暗地里脚踩上了秦惘的脚背,用力一碾,低头斜着眼睛警告他,不要在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了。
秦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夹菜的筷子差点摔进盘子里。
他的笠笠力气真大啊,踩得他可真疼,对上他恨恨的小眼神,秦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白笠才松了力气。
秦惘轻轻吐出一口气,忍不住小声的嘶叫了下,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
白奶奶递过去一双筷子,道:“这有干净的。”
秦惘笑着接过放在一旁,道:“我先把掉了的捡起来。”
拉开凳子,秦惘弯下腰伸手去捡掉在白笠脚边的筷子,一低头就看见桌下白笠两条腿伸得直直的,两只脚一前一后的晃着,昭示着主人的心情很不错。
趁此短暂的机会,秦惘使坏地在白笠左腿腿弯处轻轻戳了下,白笠下意识地收回被戳的那条腿,嘴里“啊”地惊叫了下。
秦惘自然地抬起身,将弄脏的筷子放在一旁,面上很是关心地问他:“怎么了。”
两位老人也都停了动作看着他,一副关切的表情,白笠虚掩着嘴,微微偏头,恶狠狠地瞪了秦惘一眼,方才镇定地扯了个谎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皱起五官,一副被咬痛了的样子。
白奶奶疼爱道:“吃东西嚼慢点,慢慢吃。”
白笠乖巧地点头,脚却往秦惘那方探着,决定还要再给他一脚,才能熄灭他小小的怒火。
平时在家对他摸摸也就算了,在奶奶家里秦惘竟然还偷偷戳他腿弯,不知道他怕痒呐,反正会很大吗?
万一被爷爷奶奶发现了,知道他俩的事,指不定心里多么难受。
想到这,白笠心里又是一阵提心吊胆,对秦惘的怒气又稍稍上升了一点,觉得要喝点水平息一下,顺手就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咽下去了,白笠才后知后觉,自己竟一口喝了一整杯药酒,正惊讶着自己的壮举,就感觉到体内又一股热气在涌动。
脸上顿时就来了反应,先是耳根子慢慢变红变烫,接着才是脸颊逐渐爬上一抹云霞,淡淡的粉色,衬得皮肤越发白皙细腻,犹如上好的白玉沾了一抹诱人的红。
“哎呀,怎么一口喝了哟,你这么喝怎么不醉嘛。”白爷爷看他像是猪八戒生吞了人参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浪费了他的好东西。
“快吃点菜下去,别喝饿肚子酒。”白奶奶站起来给他碗里夹了些菜,催着他快吃。
连秦惘也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帮他夹了一筷子,温声道:“吃点东西下去就好了。”
许是今天白笠的酒量竟连一杯也不到,没吃多久,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脸颊红得不成样子,比傍晚天边的火烧云还要更深。
左手撑在桌上拄着下巴,对着秦惘就是痴痴地笑,浑然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笠打了个酒嗝,笑嘻嘻道:“秦惘,怎么有两个你啊?”
眼睛沿着桌子扫了一圈,“还有两个奶奶,两个爷爷。”
白笠呵呵地笑起来,“好多人呐。”
“小笠喝醉了。”白奶奶放下碗筷走到他身边,想把他拉走,“去屋里睡一觉,”
白笠纹丝不动,还觉得有些好玩,用力拉了下白奶奶的手,差点把人拽倒,幸好秦惘立马起身扶住了白奶奶。
秦惘拍开白笠的手,“安分点,别乱用力拉。”
白笠摸着被打痛的手,一脸委屈,噘着嘴,用可怜的眼神瞄了眼秦惘就后立马低下头不说话了,只留一个发顶给秦惘。
秦惘顿时就心软了,刚刚拍他的手可能不小心就把他打疼了,忍住想摸一摸他头发的冲动,秦惘对白奶奶道:“白笠睡的是哪间屋,我带他去睡觉。”
白奶奶道:“他睡楼上右边靠阳台那间屋。”
秦惘点点头,扶起白笠的腰就要往楼上走,垂头耐心低声道:“别乱扭,看着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