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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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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菜总算让白笠见识道秦惘真正的厨艺了,一道一道的看得白笠眼花缭乱。
也不到一边闲着了,跟在厨房里做秦惘的试菜员,时不时地被投喂一片香肠,一块小酥肉,一小碗鸡汤,嘴里就没歇着过。
盘子里的小酥肉在冲着白笠招手,白笠咽了咽口水,还想再吃一块小酥肉,淡定地装作想尝尝地样子伸手去拿,小酥肉被人连盘端走,搁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白笠凉幽幽的眼神瞥向他,罪魁祸首恍然不觉,正优雅地翻炒锅里的菜,仿佛在进行极其高雅的艺术,顺便还使唤白笠把他手边的盘子递过来。
只是无论他动作如何优雅,浅蓝色围裙穿在他身上怎么看他都是一位善于烹调的家庭煮夫。
白笠知道秦惘是怕他现在吃多了,晚上吃不下,他心里就是不甘心,越不给他吃他就越想吃,想得心急火燎,心痒难耐。
把盘子递给秦惘,眼神不住往那盘小酥肉上瞟,馋虫在勾引他,忍不住道:“秦惘,小酥肉我先端出去吧,放在这里占地方。”
话未说完,就换到秦惘另一边,准备先下手为强。
秦惘朝他这边跨了一步,斜着身子找调料,正好把他拦开,白笠一下子就撞到他肩膀上,鼻子又挨了次撞,眼眶瞬间就红了。
秦惘随口道:“可别碰瓷哦,在吃饭之前,我不会让你再吃小酥肉了,免得又吃不下饭。”
“谁碰瓷了,明明就是你撞到我了。”白笠一开口就是鼻音,拖着哑哑的腔调,听到秦惘说他碰瓷,心里就不高兴。
吃不到小酥肉的委屈,加上被撞疼还被说成碰瓷,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听到语气不对,秦惘回头看了眼白笠,此时正眼泪汪汪的,“怎么哭了这是?”
连忙把好了的菜火关了,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手,才扶着他的肩膀,躬着身子问他:“撞到哪里了?”
白笠正气恼他,哪肯直接说,歪着身子不想理他。
秦惘伸手点在他额头上,“是我不对,没注意到你要过来,撞到这里了吗?还是……这里。”手指又点在他的鼻尖,轻轻按了一下。
白笠“嘶”了一声,本来鼻子就还又些痛,一按更痛了,不禁责怪地看向他,似乎在说下手没有轻重。
秦惘朝他鼻尖吹气,哄小孩似的说:“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那认真的神情落在白笠眼中,想笑又想起自己才刚哭过,抿着嘴唇憋得很辛苦,肩膀忍不住轻微颤抖,刚才那点委屈霎时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鼻子确实不痛了。
白笠轻轻推他,“好了,别吹了,本来就快不痛了,你还按一下。”
秦惘直起身子,眼神满是宠溺,轻轻笑道:“好。”
长手一伸,拿了块小酥肉递到他嘴边,笑眯眯道:“就这一块。”
白笠看了眼他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恨恨地一口咬上去,仿佛咬的是秦惘的肉。
哭了场只为口吃的,太没面子了。
秦惘好笑地捏了下他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跟个兔子吃东西一样。
把锅里的菜装盘,扫了眼台面上,还剩一两个菜还未炒出来,边倒油边说:“笠笠,你先把这个菜给摆在桌上去,然后再把炖锅里的鸡拿汤碗盛出来,注意不要烫到了啊。”
白笠撇撇嘴,他又不是小孩子,懒懒回道:“知道了。”
秦惘还是有些不放心白笠,毕竟他可是连洗碗都能把碗给摔了的人,要是这次又把碗打碎,菜撒了倒还不算什么,就怕把人给烫着,便又不让白笠盛了,只让他把这些菜端出去就好了。
白笠乐得清闲,靠在门边看秦惘炒菜。
秦惘外面就穿了件灰色薄毛衣,衣袖挽了起来,露出有力的手臂,宽阔的脊背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脸上全是专注认真的表情。
白笠越看就越觉得秦惘能干,心里感叹自己是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跟他又走在一起,而且秦惘对他还死心塌地,任劳任怨。
心里越想越得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痴笑,连秦惘走到他面前都没发现,还是秦惘凑上来亲了一口才把他惊醒。
“哎,干嘛亲我?”白笠醒过神来,慌乱道,心想的却是刚刚那痴痴地表情一定被发现了吧。
“怎么?在家里也不能亲吗?”秦惘嘴角微扬,心情大好道,刚刚白笠一脸傻笑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还真是少见。
“也不是不可以。”白笠低低说,眼睛瞄着秦惘脚上的棉拖鞋,上面有一个大笑脸,那还是今天在超市买的,跟他脚上一模一样,“那你也得让人有个准备呀。”
“哦。”秦惘点点头,突然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深情道:“宝贝,我想亲你。”
然后唇就覆在白笠红润还带着小酥肉香味的嘴唇上,轻轻浅啄了一下就分开。
被秦惘突然正经一次,白笠感觉还不习惯了,脸被他的话弄得阵阵发烫,放弃道:“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秦惘哈哈笑出来,觉得白笠的样子真逗人喜欢,俯身又在他脸上偷亲了下,心里美滋滋的。
白笠佯装拿眼瞪他,波光流转间带着点羞意,一副娇小姐的架势。
秦惘一点都没有被瞪的自觉,伸手揽着他的腰带到饭桌钱让他坐下,自己去把其他的菜摆出来。
白笠忍不住心动,食欲大发,头一次在年夜吃这么多的菜,手拿着筷子蠢蠢欲动。
秦惘端着汤出来,看他一副想吃又要等他一起的样子,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甜。
“等我呢。”秦惘把汤放下,挪了挪位置,坐到白笠身边,调笑他,道:“吃吧吃吧,眼睛都看直了。”
白笠要面子不承认,迅速地伸向他早就看好的一块大骨头,上面满满的都是肉,一口下去满嘴油光。
秦惘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道:“先吃点菜,别一来就吃肉。”
白笠“嗯”了一声,吃掉青菜后又继续啃他的大骨头。
秦惘含笑看他,时不时地给他夹菜。
像是感觉哪里不对,白笠放下筷子四处张望,听见别处传来电视里的声音才想起,没看春晚。
跟秦惘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秦惘也想到了,打开电视随便按了个频道又回到桌上。
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这才是过年呐。
秦惘正给白笠剥虾呢,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通话视频的声音,两下把虾剥干净放进白笠碗中,扯了张纸擦擦就按了接听。
白笠瞟到了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忙端着碗远离秦惘并向他摇头示意。
秦惘看向手机里的人,道:“喂,妈,过年好!”
“过年好哇,儿子,吃饭没?”秦妈妈看到儿子一脸高兴,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两条。
“正吃着呢,你看……”说完调转摄像头,让他妈妈看一眼他们今晚的大餐。
秦妈妈眼神灵敏地看见秦惘身旁那个位置有一大堆的骨头,一针见血地问道:“哇,儿子,这么多菜,跟谁一起吃的呀?”
“妈,我自己。”秦惘还想试图掩饰,“过年了,要有仪式感是吧,我一个人不能吃这么多吗?”
秦妈妈拆穿他,“你就编吧,当我不知道吗,是不是不好意思跟我说,那个人是你对象吧,你对象是不是就在旁边听着呢,让我给人家打个招呼吧。”
白笠在一旁提心吊胆,疯狂摆手,嘴巴里还含着一口菜都浑然不觉。
秦惘觉得他妈妈今天过分的热情,难道不怕吓跑他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宝贝吗,哭笑不得朝他妈妈道:“妈,不用,反倒把他吓着。”
瞧了眼睁全身都在用力凝神静听的白笠,转过来又跟他妈妈道:“他本来还吃得好好的,一听到你要跟他说话,紧张得饭都不想吃了。”
秦妈妈听他这样说,只好作罢,不说就不说吧,让他儿媳把饭吃饱先,隔着电话便白笠喊道:“要是秦惘哪里做得不对,你就说他,让他改,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回来后跟他爸一起收拾他啊。”
白笠不敢吭声,表情如临大敌,求助地望着秦惘。
秦惘一脸酸溜溜道:“妈,你也太偏心了吧,你都没看见,怎么知道我欺负他。”
眼神落在白笠身上,朝他挤眉弄眼,又道:“要是他欺负我呢?”
秦妈妈提高嗓音,道:“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欺负你,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事,好好对人家啊,别让人伤心。”
秦妈妈真是太有趣了,白笠变得放松了些,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憋得脸都红了,眼泪花都憋出来,看得秦惘心痒痒。
也无心跟秦妈妈再说下去,匆匆一句“菜要冷了,我们先吃饭了”结束。
放下手机就是要去抓那个笑得一脸放肆的人,把他搂在怀里好好惩罚——挠痒痒。
白笠在他怀里扭开扭去想躲开秦惘无处不在的手,人都快滚到地上去了,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道:“不,不来了,不来了,我,我不笑你了。”
秦惘故作发狠,恶声恶气地凶道:“还敢不敢在我妈面前笑我了?”
白笠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秦惘这才放过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给他整理衣服,幸好地板下午才拖过,没脏。
秦惘一放开他,白笠就翻脸不认人,眉毛倒竖,朝他威胁道:“你妈妈刚说的话你就忘记了吗?我要跟你妈说你欺负我。”
秦惘走进他,一把搂住他的腰贴紧,面上毫无惧色,反而还很高兴,“行啊,当我媳妇,我妈妈肯定帮你。”
白笠脸一红,声音微不可擦,以至于秦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把人高高的搂起,狂喜道:“宝贝再说一遍。”
白笠:“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