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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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你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
当五条悟风尘仆仆地赶回他与夏油杰爱的小巢，想要问恋人讨要对他辛苦出差的奖励之时，他那黑发恋人却冷不丁地在床上向他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搞什么啊？对于夏油杰思考人生有些ptsd的银发咒术师微微有些泛红的脸庞扭曲了一瞬，手上一个用劲，只听得黑发咒术师嘶的一声痛呼，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指缝间那几根黑色头发时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有些心虚地将那些发丝塞进枕头底下藏好，五条悟讨好地用头蹭了蹭对方，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黑发咒术师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吻，而后双手撑起，紫色的眸子深沉地注视着他。
明白这个问题是逃避不过去了之后，五条悟也只是收回了勾住对方的胳膊重重地砸在床上，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而后认真思索起来。
“将来啊……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迎上恋人“你别想糊弄过去”的不满眼神，他不由得为自己叫屈。作为一个大家族族长，他的未来早已躺赢全国99%的人群；而在高专期间，除了做任务就是钻研自己的术式和开发新技能，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思考这些问题啊？现在一时间叫他回答这个问题……啊啊好烦，脑壳疼，不想思考！但他能说自己回答不上来吗？他不要面子的啊！？于是他索性用问题来应答问题，“我的话，做什么都可以的吧？所以应该是会根据自己的理想来选择的啦……说到这个，某人不应该回答我他的理想是什么了吗？”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睨了某人一眼，而被他瞪视的黑发咒术师温和地笑笑，脸上全然看不出半分不好意思的神色，端的是一副厚脸皮。见状，他没趣地撇撇嘴，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我倒是一直有一个梦想。”
见夏油杰投来好奇的视线，他难得地端正了表情，举起一只手。
“杰，现在的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的吧？我们的高层是咒术界的魔窟。里面有做缩头乌龟的笨蛋、世袭的笨蛋、傲慢的笨蛋、还有单纯的笨蛋，就像是腐烂橘子的减价大甩卖。我要将这垃圾咒术界进行重置。”
他掰着手指一一列数，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冷的杀意，手也随之变作掌刀，似是要切断什么东西。
“要杀光上层的蠢货简直轻而易举，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会发生什么变革。如果我采用这样的做法，将不会有人跟随我。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强大又聪明的同伴。” （注1）
说着，他将视线从自己的手掌移向正静静地倾听着他讲述的黑发恋人，发现对方的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让如他这般自大的人都有些羞赫起来，讷讷地收了声。
“重置咒术界吗……倒是跟我的理想不冲突。”夏油杰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五条悟，他是一直知道挚友对咒术界高层很不满，却从来不知道他看得如此透彻并且理解被其压迫的下层的苦难并有拯救的愿望，就像是真正的神子那样，接收众人的愿望，温柔得让他心里热乎乎的，似乎有什么在萌芽、骚动。
“那我就勉为其难，连悟一起保护了吧。”
悟的梦想意味着他总有一天要与高层开战，想必那些高层也从他越来越不羁的行为中窥见了些许端倪，近来的小动作也越来越频繁。虽说悟足够强大，可性子却也直来直往，从不屑于去注意那些阴私手段及鬼魅魍魉，行事风格从来都是大开大合，一不小心就容易中些小陷阱，若不是他是最强，恐怕坟头草早高三尺了。（这里被五条悟暴打过的诸位：你的滤镜到底是有多厚？）
“我已经决定好了，悟，就由你来重置咒术界，然后由我来保障那些小咒术师们的未来。每一个小咒术师顺利长大之后，就会成为我们的同伴。”
看着侃侃而谈的黑发咒术师眼中闪烁着的神采，五条悟也笑了起来，他没有说刚才杰开口说要保护他时让他的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不由自主地想要转开眼。若不是六眼跟360度摄像头没有区别，他可能真的就要当场出糗了。不是没有人跟他说过要保护他，可是被他认可的，有能力让这句话变成现实的人寥寥无几，尤其是在听说了他的梦想之后还愿意站在他这一边的。
哎呀呀，这可不就是他梦想中的志同道合的挚友吗？
他这一路走来的风景，一直想给其他人也看看，想要跟人一起分享喜悦、欢愉等种种情绪，也想要从别人身上收获感悟……怎么说呢？感觉真不错，是让他想要跳起来把杰摁在床上亲到腿软的那种快乐呢！
“呵呵，你还真敢说，万一他们长大后站到老橘子那边去了呢？”
“没关系，我们可是最强的。无论他们做何选择，最后胜利的只会是我们。”
银发蓝眼的咒术师的笑容着实过于灿烂，且越来越贴近的美颜暴击让黑发紫眸的咒术师没心思再去思考这些正论，年轻人正是充满了热血激情的年纪，这种灵魂与思想上的共鸣让他们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很快就沉迷在每晚的固定娱乐活动之中。
五条悟以为在经过了夜谈之后他和杰的感情得到了升华，彼此怎么得也该是黏黏糊糊，舍不得分离的状态。所以第二天清晨，当被摇醒的他困乏地睁开眼睛，撒娇地跟恋人贴贴试图继续赖床的时候，听到对方吞吞吐吐地跟他说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打算退学的时候，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我可能还没睡醒……杰你再说一遍？”
看见因为刚醒还没打理而凌乱的炸毛白发少年苍蓝眼中的杀气，夏油杰很清楚地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再好好说话”的威胁，他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他当然知道悟会生气，可退学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原本他是想趁着昨晚气氛烘托到位了，将悟哄得心情正好的时候说这件事的，可没想到悟太高兴了，直接对他施展了□□！没能把持住的咒灵操使在今早起来时已经沉痛反省过自己意志的不坚定了，可考虑到后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昨晚没说完的对话在今早继续下去。
强忍着起床气听恋人仔细地跟他分析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动摇以及昨晚被迫中断了的谈话后续，五条悟算是明白了对方不想给高层再打工的决心。只是不论是原本打算先哄他高兴再说退学的计划还是睡完拍拍屁股打算走人的现实，饶是五条悟也不得不承认——老子可能只是脾气很坏，但夏油杰你是真的不做人。
“啊？是这样的吗？”闻言，黑发丸子头的少年微微歪头，以一种无辜又似是不解的神情辩解道：“可如果不是悟扑上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我们昨晚就应该已经谈妥了，也不存在什么睡完走人的事情了吧？再说了，悟。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话吧？”在银发咒术师面无表情的盯视下，夏油杰大义凛然地发表了宣言——
“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剩下的就是竭我所能去实现它。在大义面前，就连自己我都能舍弃……再说了，我也就只是不想再给黑心高层打工而已，又不是要分手，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夏油狐不理解，夏油狐委屈。
对此，五条猫猫的回应只有一句“呵呵”以及——
“【茈】。”
轰的一声，两人的公寓毫不意外地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险险死里逃生的咒灵操使狼狈地从破洞中跃出公寓，一边高声地辩解着一边躲闪着攻击。可惜他炸毛了的恋人怒气上头，根本不肯听他解释，【苍】像加特林那样将他身周犁出了一个圆圈，见状，为了不再破坏他们俩的家，夏油杰只能拼命地从展开无差别攻击的恋人手底下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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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跑来我家了？”听黑发小鬼巴拉巴拉讲述了他是如何惹毛自己恋人的甚尔瞪大了眼，不明白这和他跑来自己家有什么关系。
同样旁听了的端木瞳倒是有些明白对方的来意，只是，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给这个在原著中一言不合就屠村杀亲再叛逃的盘星教教主。若不是追根究底，在他昏迷期间强行给他灌输了普通人=猴子这一观点的是自家甚尔，多少觉得有点心虚，她这会儿就假装听不懂把人打发走了。
而且如果他现在的理想是保护小咒术师的话，对于惠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夏油桑，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在征得对方的同意之后她提问道：
“你在高专已经就读三年了，也就是说，你已经给上层打了三年工，就没有一点想要讨回点报酬的想法吗？就是在工地搬砖都有工钱可拿，你们高专的学生可还是童工，上层有给你们任务报酬之外的任何好处吗？学生该学的知识之类的有教全吗？
在我看来，你再熬一年就能高专毕业了，好歹有个文凭，以后想要读在职本科也方便……不，就当是提前要点利息，要挟高层给你们搞个大学入学资格应该也是可以操作的吧？”
见黑发少年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以及同样露出迷茫不解的神色看向她的男人，她叹了口气，开始细细地给他们讲解普通人世界的教育体系及就职对于文凭学历上的要求。
“总之，不管你之后想要怎么实现自己的理想，多读点书总是有好处的。”
她欲言又止，把那些想要规劝他好歹给自己留条后路之类的话语咽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待在咒术界了就去普通人的大学学点东西，我个人推荐社会学，学习一下普通人的社会构造，对于你和五条桑重新打造咒术界应该会有帮助吧？另外你不是说要保护小咒术师吗？那么幼师相关的学科要不要去学习一下？还有心理学之类的，禅院真诚能够催眠你应该也有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要不要去了解一下以便预防再中招？”
想起这帮天老大我老二的咒术猩猩们真就人均学历高专，端木瞳就觉得窒息，路走窄了啊！这样一群文盲队友她带不动！
“再不济，比起主动退学躲避上层的奴役这种说法，你难道不想告诉他们‘我看不起你们这腐朽古板的上层，我要去普通人的大学学习真正有用的知识’吗？想必那些以自己身份血统为傲的骨灰坛们听到以后气出脑溢血都不无可能吧？”
啊，这……
夏油杰显而易见地心动了。的确，退学这个说法听上去是有点像是怕了高层，反倒是逼着高层帮他转学去念大学这个主意更有意思——已经在脑内盘算着拿这个主意去告诉悟有几成可能能让对方消气并主动参与到自己计划中来的夏油杰眯起了眼睛，看上去更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了。
“瞳，你干嘛要帮那个小鬼？”打发走那个小鬼，甚尔有些不满地拖长了语调问抱着小男孩吸气补充被消耗的脑细胞及恢复心情的端木瞳。他看那两个小鬼不顺眼极了，五条悟好歹出手大方，是他的长期金主，夏油杰那小鬼实力比不上六眼还想法偏执，若不是瞳阻止，他早就把他打出去了。
“我可不想让惠酱以后只有高专学历，如果夏油这次能够成功让上层妥协的话，我们可以说服五条悟把高专改成高校，这样以后惠酱高专毕业还可以接着念大学，也不耽误毕业以后找工作了。”
端木瞳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在她看来，本科学历是至少的，念大学又不影响接任务，两者完全可以兼得嘛！
“你居然已经想到这么远了吗？”当妈的都是这么能脑补的吗？甚尔不是很明白，好像小鬼幼儿园那些家长也动不动就讨论哪个幼儿园的学生更容易上东大这类的问题。
“你不懂。好的学校从幼儿园就要开始规划起来了。”哦，对，他是不懂，禅院家根本就没给他上学——端木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甚尔一眼，愤愤地住口，抱起惠惠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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