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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心情 看你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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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看到稀奇品种般看着男子,“所以这就是你夺舍我男人身体的理由?”
男子一时语塞,他当时稀里糊涂的,刚来清穹大陆,呆的那一块正好撞上卿千酒渡雷劫,一副虚无的魂体,为了活命横冲直撞地冲进他识海里。
后来私心作祟,趁他最虚弱的时候把他挤出体外,强行占据这副身体。
但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当时被闯入识海卿千酒无暇顾及他这只小老鼠,全神贯注应付雷劫。
那可是渡劫期,要渡劫飞升的雷劫,威力自不必说,劈了整整三天三夜,百道天雷。
强行夺舍的他,恹恹的像条死狗一样窝在洞府里,没有卿千酒的记忆,连打坐修炼都是摸索着来,唯一庆幸的是身上没被天雷劈碎的芥子空间可用。
颜溪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再次出声警告:“你要想继续在这活着,劝你最好物色新的身体,别跟我玩花花肠子,有主的东西你是拿不稳的。”
颜溪微微垂眸,补充道:“想必你感知到了,你越是修炼,越是被身体排斥,就拿你释放的威压而言,吓唬人还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纸老虎……”
男子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难堪的别过眼,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在她面前无处躲藏,这比被扒光更可怖。
颜溪秀眉一挑,不满道:“你那什么眼神?”
男子垂眸,不吭声。
“你的实力为什么那么强?”男子突然间发问。
颜溪瞟他一眼,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你想……”舌尖转了转,替换了个词,“你想搁我这卡bug?”
男子闻言一呆。
颜溪毫不客气嗤笑出声:“呵,怎么,你在普信的人群里呆久了,不知道除了天才,还有鬼才一说吗?
最好乖乖的,就算你能回到原世界,突破虚空我也照样能揪着你揍一顿。”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他,男子眼神里突然有了光,看向颜溪的目光都温和了。
手腕上的芥子空间里,遍布霜花的灵剑剑身轻轻一颤。
男子抬头,浅蓝色的眸子里氤氲雾气,态度一下温和不少,冷硬地声线也软和下来:“我叫欧璟聿。”
颜溪警惕地微微退远,跟他拉开一定距离。
怎么突然好好的变脸了,这男人不对劲,这像她惯用的手段,有所图必有所变化。
欧璟聿刚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下来,沉沉的目光有明显的不悦。
仔细瞅了瞅,没被夺舍,鬼还是那只鬼,突然抽风也不知为哪般。
默默吐槽,那个叫现代社会的地方养出来的富二代,真是有病,怪不得好好的生活不过,跑去野山里探险,吃野味吃死了。
“我走了。”在两人沉默间,欧璟聿又说话了。
“别顶着他的脸惹事,你爱去哪去哪。”说着还赶苍蝇般赶他走。
欧璟聿顿时眼眶一红,愤愤然甩袖离去。
身后颜溪看着他笨拙御剑飞行的样子,属实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上下界之间是有壁垒分隔的,飞升后有条不成文的规则,不允许插手下界之事。
上界之人想以仙躯再入下界可不是件易事,其一要突破两界壁垒,其二入了下界本身修为会被一压再压,越是实力强劲越是压得厉害。
当然,颜溪这种怪胎除外,她修的道不同。
不过欧璟聿那家伙大概是被壁垒嫌弃了,实力与修为不符,被判定为罩了神器的倒霉蛋。
有些上古秘境是连通两界的,偶尔出口在上界,当然,这种情况出现在上界的修士会很快被排斥出去,自壁垒落回下界。
也有想走这条捷径入上界的,无一不被教育重新做人。
不是正儿八经历经百道渡劫天雷淬炼体魄灵魂的修士,经脉压根无法承受上界的灵气,轻则丹田碎毁,重则一命呜呼。
上界浓郁的灵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都不用人赶,他们自己就循着模糊的方向靠近壁垒回到下界。
起初都没人意识到自己被上古秘境扔到了上界,后来想碰运气再去的人,只有飞升一途可走了。
解决一只小老鼠,颜溪回了自己的山上小院。
远离各个主峰的一处稍平整的断崖边上,矗立一座别致的小院。
颜溪从山下踏着佛缘石铺就成的石板路,伴着灵花灵草的清香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说起这一路从山下铺上来的佛缘石,不得不扯出得来的缘由。
长至十五六岁模样的时候,上任掌门姜翏,带着她拜会好友,佛门了空大师,被迫压着上了一个月进修课,听了一个月的小和尚念经,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佛门有条可稳固道心的通天梯,一条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石阶,用肉身抗天雷,一步一阶梯,一步一天雷,走过此梯的人通常有所悟。
但能走完通天梯的少之又少,佛门的每一任住持都是成功爬过通天梯的。
佛门弟子除却佛缘深厚的、被住持正儿八经列为首座的弟子,所有人都可以挑战通天梯,爬上去就可接替在任住持,成为新住持。
而那通天梯的石阶名为佛缘石,佛门特有的一种东西,像琥珀般,单独拿出来最特别是,心情起伏比较大时,踩上去,脚下的佛缘石会变化出不同的色彩,莹莹的微光,像夏夜里的萤火虫。
能吸收人身上的负面情绪,当时觉得很有意思,了空老秃驴不给,说什么也不给,灵石换也不给。
当天夜里颜溪偷溜进了空赞不绝口的小和尚禅房里,差点把人裤子扒了,了空最后松口给了佛缘石。
颜溪是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人,土匪进村地收刮了五百多块,最后被看不下去的老爹拽衣领子拖走的。
回到宗门,不知从哪知晓一切的卿千酒,下山历练回门派后,朝她冷脸了半年多。
思及此,颜溪躺在满山遍野的灵花灵草上,拿出芥子空间里遍布霜花的灵剑,轻轻抱在怀里,仰头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青葱白嫩的指尖摩挲着剑身,拧着眉有些犯愁。
不知卿千酒的灵魂遭了什么罪,明明以最快的速度护住了他的灵魂,且用自己的本命剑承载他的灵魂,找到他的身躯本应该相融的,但他居然抗拒出来,龟缩在灵剑里,毫无动静,任她如何哄,软硬兼施,也不肯出来。
气得颜溪破罐子破摔,丢下被搜魂刺激到半死不活的欧璟聿跑回了上清宗。
就像是在置气,颜溪这十一年来时常把灵剑扔在芥子空间里,不理不睬的。
修仙者的十年不过弹指间,以至于欧璟聿无意间被忽略,逍遥法外十一年。
颜溪并没有要将人赶尽杀绝的意思,尽管她还看到了另一个故事,新收小徒弟的视角。
但那又如何,欧璟聿在她眼里不过一只没有爪子的小老鼠,掉进米缸里,偷点粮吃出不去了,早晚被困死在里头。
正想着什么,剑柄红绸系着的铃铛响了一声。
颜溪慵懒地坐起身,有人来了。
一个小黑点,从山脚踩着佛缘石往上爬,定睛一看,是她的小徒弟。
不解的歪歪头,小徒弟找她干什么?
今天让小徒弟去闯试炼,除了引小老鼠出来咬钩,就是跟范乐那些个师兄姐弟妹们炫耀一下,让他们眼红眼红。
颜溪站起身双手环胸抱剑,盯着山脚下缓慢移动的小黑点,挑眉。
她没注意到怀里的灵剑剑柄颤了颤,靠近她胸口的霜花悄悄退散了些。
注视着徒弟一点点龟速前进,看看天色,心念一动,将人用术法带到了跟前。
殷柚虽然是单灵根,但到底是个凡人,还未正式修炼,等她一点点爬上山崖耗时间。
殷柚被一阵轻柔的风带着上了山,整个人有点呆愣,这比坐车上头多了,她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有些兴奋。
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颜溪,腼腆地笑笑:“师父你回来了啊!”
颜溪点点头:“怎么?找为师有事?”
殷柚点点头,顿了顿又摇摇头,有些别扭又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掌门师伯说,让我来找你要体修院导师住所的解阵之法,我,我要从新生宿舍搬出来,人太多,住不下了……”
一听这话,颜溪算是明白了,这是嫌弃她占着茅坑不拉屎,要把空屋子腾出来给他让地方,还怕自己扯皮不过,忽悠个小的来卖惨。
颜溪捏出一张黄符,递给殷柚:“不用破阵,拿着这张符,只需覆在掌心贴于门上,你便可自由出入。”
歪头想了想,“里面为师的东西你随意找个角落放好便是,也无贵重之物,房间为师也没住过,多是书籍,你可随意翻看。”
殷柚接过黄符,搅着衣角偷看颜溪脸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颜溪最是看不得她这幅犹犹豫豫的样子,语气一冷:“站好,有话就说,有事就问,讲。”
殷柚下意识立正,有种上学时期被班主任提拎后脖颈的压迫感。
嘴一瓢就回道:“报告老师!一张不够,我还有个室友!”
看到殷柚这样子,颜溪哭笑不得,瞬间明了范乐的小算盘,还真把她院子租出去了,个老狐狸,越来越会算计了。
静默了几秒,颜溪再次掏出一张黄符,算了,反正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送给小徒弟玩吧。
殷柚接过黄符,面前又多了一个淡粉色的小锦囊,她错愕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师父!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