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已婚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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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门外的人很轻易看见了门内交欢的男女。
赵莫岚慵懒地扯过被子遮住自己身上暧昧的印记，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被单上沾染了大片暧昧，男生看到门外为首的男人，变了变脸色，轻轻地拔出来，双手环上女人的腰，平日里冷淡的样子全全变成了登堂入室的得意。
“赵莫岚！”
男人攥紧拳头，看到一室到处都有用过打结的避孕套，本来温润清俊的面庞因为妻子的背叛而变得扭曲，狭长温和的眸子染上猩红，他怒气腾腾对后面跟上来的学生道：“你们先出去，不要看！”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可现下的情况已经没办法让他冷静。
跟在最后的男生只看到了师母的脸庞，他冷嗤一声，眉骨处的疤痕似乎也因为不屑随着眉梢动了动。
而赵莫岚一眼注意到了他——跟她以往的情夫风格大相径庭，男生留着干脆利落的短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偏偏浓颜系长相却长了一双情绪淡薄的桃花眼，看她的眼神充斥着高高在上与轻蔑。
这让她久违地生出了名为兴奋的情绪。
但男生很快出去了，赵莫岚收回目光，神情又变得冷恹。
对上丈夫发红的眼眶，看着身姿清绝的男人露出如此悲伤的神色，她没有丝毫怜悯。
她轻笑着抚摸男生的喉结与胸膛，冷眼看着丈夫一点点惨白的脸色，才开口：“许之邺，要是受不了就离婚。”
......
学生们在楼底下面面相觑，互相用气声议论着：“是师娘吧......”
“是吧......”“我去，师娘这是，出轨了？”
“那个男生......不就是许导师之前带的直博生戚延年吗？”
“我知道！是上一届的天才呢，之前就是凭着连续三届IMO金牌进清大的。”
“他们不是说他一路寡王不碰情爱的么......怎么这一通情爱就和道德不挂钩啊。”
“谁知道啊，这下可真可怜了许导......明明那么爱师娘，哎。”
“这不得离婚了？”
“换谁都得离吧......”
而在他们交流的空隙，只有刚刚那个男生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莫名回忆起了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
可以说很露骨。
他皱皱眉，踢开了脚边的石子儿。
——
“看！老师他怎么回事儿啊！”性子一向咋呼的男生一声低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酒店门口出现了一女二男，正是刚刚那场闹剧的三个主角。
他们和学生们离得不远，所以对话也清晰。
戚延年握了握赵莫岚的手，眼里是能够直接烫到人心的痴恋，和人前清冷的模样完全不同，判若两人。
“嘶，这戚延年，好像是真喜欢师娘啊。”都说男人最懂男人，学生们啧啧感叹，只道二人相遇太晚。
可接下来这幕却让他们惊得跌破眼镜。
许之邺就静静地看着妻子和情夫调情，表面只有眼尾润红，可内心是怎样的撕扯痛苦只有他知道。
戚延年轻轻抱过赵莫岚，吻了吻她的唇。
“靠，太嚣张了！他爹的拳头都硬了！”学生们怒气升腾，纷纷为老师抱不平。
男生倚在树边，冷冷地看向那边，低嗤道：“窝囊。”
*
戚延年不舍地跟赵莫岚告别。
赵莫岚扬起轻笑，语气淡淡：“去吧，我会再找你。”
他掩去眼里酸涩，最终还是一步一回头地上了车，看着她身边的男人，妒忌的恶念已如疯狂生长的藤蔓，纠缠得他喘不上气。
——
许之邺亦步亦趋地跟着赵莫岚，慌张间拽住她的手腕：“岚岚，岚岚！不离婚好不好？我知道你不会对他上心，我不会阻挠你，好不好？”
她冷脸着转过身，低垂眼眸，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眼神：“许之邺，你还不配跟我谈条件。”
终于，有学生听不下去了，甩开同伴的桎梏，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脸已经气得通红。
“师母，本来就是你先出的轨，有错在先，怎么还对许导师这样理直气壮！”他瞪着赵莫岚，错过了许之邺惊惶如惊弓之鸟的神色。
赵莫岚这才正眼看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许之邺，你不怎么样，教的学生竟然都还不错。”
男生原以为她会恼羞成怒或者忽视他，没想到得到了她的称赞，而不是反讽。
他一时间哑了火，不知道怎样说下去了。
只得诺诺着道：“那你还这么......”
赵莫岚深深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许之邺：“如果不是你们敬爱的好老师，我早就跟爱人在一起，而不是终身被联姻禁锢。”
突如其来的大料，震傻了众学生。
许之邺身躯都有些颤抖，险些落泪。
——果然，她还是没忘记那贱男人。
十年了啊，为什么还是那么爱那人，却不肯分他一点点温情！？
是，是他卑鄙，将那人逼去国外。可他的死，真的不是他干的，真的不是......
赵莫岚睥睨着男人的狼狈，给了他最后一击：“许之邺，是你自己不要脸。”
就别怪她撕掉他伪善的面具，揭露他善妒恶毒的本性。
学生们静立原地，目送师母离开，一时不知道谁对谁错。
可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清楚的是非。
*
许之邺深深松了口气，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赵莫岚离开时，淡淡说了句：“我不会离婚，毕竟老太婆还活着。但你别想让我在固定的时间外跟你一起。”
许之邺无意识落下的眼泪已经干涸，终于扯起笑意。
没关系，只要他是她的丈夫，她玩够了迟早会回头。
他们还有很长的后半生。
——
本来今天是去实验室记录数据的日子，因为这件事泡了汤。
学生们基本也猜到了是戚延年给许之邺发的短信耀武扬威企图顺利上位。
毕竟当时收到短信的老师脸色真的苍白。
现在看来倒不是愤怒，而是对妻子摇摆不定态度的恐惧。
仿佛没有维系他们关系的红本本，就会让他痛不欲生。
学生们虽说是高材生，但到底都还是未涉足社会的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喋喋不休了好久，甚至分出了三个派别：支持许导，反对许导，以及中立派。
八卦得正上头，他们都忘记了身边这个男生的臭脾气。
“荀野，你是哪派的？”
荀野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你们闲得慌就找点事做。”说罢，半分眼神都欠奉，径直离开。
比较跳脱的男生喊道：“许导师请吃饭，你不吃啦？”
“不饿。”
*
“还得是荀野，又狂又野，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找对象。”同学们为他的好皮相惋惜。
“荀野呢？”点餐回来的许之邺疑惑地四处看看。
“老师，他有事儿先回去了。”
“这样啊。”许之邺了然地点头，不再多言。
————
华灯初上，夜色坠着灯火流光。
荀野叼着烟，但不见烟色与火星。
他从便利商店出来，带了份三明治，倒也不嫌台阶脏，找了个地儿打算在这偏僻的地方解决晚餐。
手指夹着烟，刚咬了第一口晚饭，就迎面碰上了上午见过的师母。
*
其实赵莫岚也没想到，她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生还挺有缘分。
她看男生明显是想假装不认识她，兴味地出声：“小同学，你是许之邺的学生吧？”
男生烦躁似的抬眼，冷声回应：“嗯。”
男生有力的下颔骨因为咀嚼牵动着颊侧肌肉，让人赏心悦目。
便利店的灯光还是很强的，正好照到了荀野的耳尖，略略泛红。
赵莫岚算是身经百战了，哪能看不出他的局促。
——真好啊，真年轻。
难得碰上和她喜欢类型截然不同却让她倍感兴趣的人，她的意识却不自觉地飘到了与曾经的爱人的回忆。
荀野蹙眉看着她出神，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在这待着了，他起身准备离开。
赵莫岚却拉住他的袖口，笑意清浅：“小同学，你叫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荀野顿住。
“荀野。不了。”他甩下拽气的话就走了，下意识含上了那支未被点燃的烟。
赵莫岚被他逗得忘了累，目光触及那支烟，内心不自觉感慨——
他真的，好可爱。
食指掩住弯起的唇瓣，闷声笑得流了泪。
破天荒的，她进便利店买了一包。
翻出许久不用的打火机，试了试没打着，又向店家借了个火。
“滋啦”火星乍起，赵莫岚深深吸了一口。
廉价的烟辛辣呛人，可正因为和昂贵的烟不同，才有与众不同的人想要尝试。
他好像不太待见她？赵莫岚又笑了几声。
荀野？是挺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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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家就在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中，荀野冷眼掠过，与荀家主形同陌路。
“哥，回来了?”出来不知是遛弯还是故意蹲点的男孩扬起眉梢，眉眼与荀野有六分相似，只不过比起兄长的沉闷不羁，他更加张扬，更像是被宠坏的小孩。
荀野仿佛没看见他，眼看要走过小区了，荀鸥大声道：“妈妈今天回家了!”
荀野脚步不停，浑不在意：“关我屁事。”
“一个野种，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荀野意味不明地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管同母异父的弟弟如何跳脚，直接打车离开。
*
到了公寓，荀野脱掉卫衣，不知为何冲着一只袖子愣神片刻。
他甩甩脑袋，只觉得自己被荀鸥那脑瘫传染，转而进了浴室。
“哗啦”
花洒的水落在瓷砖地面，砸得噼里啪啦，他任由水从发顶流到额角，再顺着肩颈流至人鱼线，隐没在沉睡的森林中。
半晌才伸手够向身旁架子上的洗发膏。
是柠檬香氛，上面印着品牌名——一个花体的“MOLAN”。
手指顿下，接着倒了一些在手心。
浴室雾气蒸腾，连带着香氛的气息扩散。
他只在想：怎么今天的洗发膏有股甜腻味儿？
就像赵莫岚身上的香水味。
赵莫岚？他想起她做什么。
一个跟他妈一个德行的女人，一个已婚但不忠诚的女人。
他似乎为自己的思想找了个看似恰当的，含混的借口。
打开冷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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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荀野耳廓的红润是冷水洗得，还是仲冬臊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已婚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