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小娇夫》凡事差点

10、第 10 章

　　顾浔安回到八岁那年，母亲一袭白衣被鲜血染透，倒在血泊之中。自己难以置信，母亲毫无预兆地竟选择这种方式离开了人世，虽说母亲对自己极为冷淡，甚至觉得她喜欢徐子麟都要胜过自己，可自己与徐子麟交好，日子那般长，只要他足够优秀，母亲总会像徐母那样关爱徐子麟那般关爱自己的，可终究没能等到那天。
　　顾府上下，白绸满天，显得府中越发冷清，府中下人更是静默无声，比往常更加小心翼翼。父亲竟与往常无异，即使在这般时候，也依然忙着政务，不见丁点悲痛，仿佛离开的并不是他的结发之妻，只是无关人士，得不到他半分垂怜。可他又怎能指责旁人，就连他自己也如此冷清，并无哭喊，冷静异常的守在灵柩之前，麻木地为躺在那的人烧着所谓的纸钱。只有徐母知道后哭的格外伤心，才将这一切添上那么一丝丝真实性，原来这一切并非一场梦境。徐母见我如此冷淡，骂我没有心，说她对我再是冷淡，可总归是我母亲。我不语，最后还是徐将军将徐母带回。原来她这一生还是有人会替她难过惋惜，不至于没人惦念，如此凄惨。小小的徐子麟选择留下，跪于我的身侧，默默流泪，好似在替我哭一般。我不禁想为何要哭，她走的如此决绝，丝毫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为何要为她哭？我不哭，她会不会感到后悔？会不会就会回来呢？可是并不会！她离开了，不知带着怎么样的情感，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堂堂的丞相夫人就这样草草的办完葬礼，没有哀乐，没有哭天喊地，她这短暂一生就如同这葬礼一般草草结束。全程也只有徐子麟紧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陪伴着他。
　　葬礼结束后的短短三天，同样的场地换上了鲜红鲜红的红绸，挂上了一盏又一盏大红灯笼。全府上下鼓乐齐鸣，锣鼓喧天。同样的一批人又换上另一副嘴脸出席了这场婚宴，纷纷道喜，全然忘记了三天前还在此处参加葬礼这件事，虚伪至极！只是这次少了徐府一家。多么的悲哀！才短短三天，堂堂的丞相大人连装都不曾装一下，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迎来自己的第二春，当真急不可耐，无情无义！欢天喜地的氛围实在令人作呕！只好躲进院中藏在假山的犄角旮旯埋没自己，毕竟这种重要时刻父亲万是不想见到我的。就在我抱紧膝盖，准备将脑袋深深埋入其中时，背靠的院墙上传来动静，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徐子麟爬的甚是吃力，脑门上爬满了细汗，可在看见我时还是咧嘴一笑，以示我不必担心。原本这面墙是有个小门，母亲去世后，父亲便将其封堵，在我强烈要求下，也只留下一扇窗。不知为何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鼻子发酸，心中很是难过。当他落在我身旁时，却告诉我：“顾浔安，想哭便哭吧！我一直会陪着你！”此话一出，我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可哭声终是被外面的锣鼓鞭炮淹没，偌大的丞相府，只有此间小小天地属于我们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小小的他还轻轻抚拍我的后背，像他母亲哄他那般安慰着我。
　　在我哭累了时，抽泣道：“徐子麟，以后，以后不许身着红衣！”
　　他疑惑了一下，我带着鼻音接着喃喃道：“真的好丑！”
　　面对这突如其来甚是无理的要求他也只是笑嘻嘻的答道：“好！听你的。”
　　之后他又将脖上挂着的麒麟长命锁取下，挂在我的脖子上：“顾浔安，你定会长命百岁，一世顺遂！我会保护你！”我那不挣气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当时心想：那长命锁是徐将军费了好大劲才求来保佑他这个小儿子的，徐子麟平日里甚是宝贝，如今他却要送给我，回去定会被打死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将军府便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即便如此他还趴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地安慰我说：“顾浔安！没事的！我还能叫，老爹就没下狠手！若真下狠手，怕是我也叫不出来了！我是徐家独苗苗，老爹心疼还来不及呢！”不知究竟是怎么了，毕竟当初觉得他又蠢又傻，现在也是，只是因为母亲喜欢他，为了讨母亲欢喜才向他稍稍示好，他怎就这般当了真！整日里像个跟屁虫，“顾浔安，顾浔安，顾浔安······”还对我这般好！
　　当顾浔安再次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按照计划，徐子麟今日要内探密道。为了保险起见，徐子麟特意让顾浔安施展了美男计，让吴金珠把贾管家骗了出去。至于顾浔安用了什么法子，徐子麟并不关心，有那么个无脑崇拜者，说啥都好使！
　　徐子麟与魏离来到那处密道的房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座佛像，再无其他。两人四处检查之后并未发现密道机关。徐子麟再次打量起这屋中的佛像，佛祖独坐莲花，双手摆出禅定印，黄金塑身，足足有两人高，前前后后围绕佛像转了几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佛像眉眼间红宝石镶嵌的白毫相。
　　只见徐子麟借力飞身向前，双指径直指向红宝石，只听“咔哒”一声，宝石深深嵌入，整座佛像缓缓向后退去，露出地面的密道入口。
　　徐子麟一刻不停，立马潜入密道，佛像又缓缓恢复原状，留下魏离一人把风。
　　密道内昏暗无比，静寂无声，除了徐子麟自身的脚步再无其他声响，极度安静狭窄的空间里微末的声响也会被无限放大。徐子麟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在这条曲折悠长的密道里大概走了一柱香，终于看到微弱的亮光。
　　徐子麟小心翼翼靠近光源，察觉无误后才慢慢打开这扇暗门走了出来。屋内摆设依旧简单至极，只是墙上摆满许多白色面具以及衣架挂满的黑色斗篷。想必平日里并不是以真面目示人。
　　而另一边的贾管家却从外面返回，匆匆往佛堂这边赶来。魏离见徐子麟迟迟未回，被迫迎难而上，在路上假装有事询问，拦住他的去路。
　　“贾管家！贾管家！等一等！”魏离在他身后假意追赶。
　　贾贵一时疑惑，停下脚步紧盯着他：“何事？”
　　魏离这一时支吾起来，实在是赶鸭子上架，没想好对策。“我，我，我······”
　　贾贵眉头一拧，“究竟何事？”
　　魏离心头一横，眼睛一闭，一口气说完道：“贾管家，小人就是想问，我家少爷在这府中一个月是否有月俸，每月几钱？”
　　“这点小事也来问我？”
　　“小人打听过了，管家您在府中说一不二，凡事都由您亲自过问，所以这不特意请教您来着。我家少爷脸皮薄，又有小姐喜爱，可小人不同，总是要养家糊口的，若是月俸不满意，小人也好再找下家不是？”
　　“府中小姐门客均视小姐喜爱发俸，你家少爷刚得宠爱每月应有两百两，若你家少爷哄得小姐开怀，小姐也还会额外有赏。尽管放心，在吴府只要小姐开怀，保你主仆二人畅快！”
　　魏离两眼发光，活像掉进钱眼子里的市侩模样，“多谢管家！”而后一直挥手与管家告别，“管家慢走！”
　　转身后，两眼哭戚戚：徐公子自求多福吧！小人连自己少爷的名声都豁出去了，实在是尽力了！
　　魏离隐藏在密室门外的不远处，时刻关注情况，准备接应徐子麟，可迟迟未见动静。就在暮色西下，房门突然打开，也只见贾贵的身影，不见徐子麟。就在魏离踌躇踱步打算该如何和自家少爷交代时，便从自家少爷的院落里传来了徐子麟的哈哈大笑。
　　“呦！小护卫，回来了！”徐子麟看见魏离立即打招呼。
　　魏离刚想问徐子麟如何出来的，就瞥见徐子麟身旁的富家少爷。这个人是那天在沐雨楼遇见的李少爷。
　　徐子麟与顾浔安诉说如何遇见李少爷，李少爷又如何英勇替他打掩护，再溜回吴府。而那位李少爷一边谦虚地道“不敢当！不敢当！”一边又满脸笑意，十分受用的模样，在这一声声夸张的赞赏中迷失了自我。这吴家表姐弟还真是一样的好忽悠！
　　原来徐子麟并未原路返回，而是在那处别院等到防守减弱趁机溜了出来，又怕直接回府引人生疑，他便又找上李少爷，假装自己安耐不住寂寞偷溜出来解闷，怕回府受罚，便提出伪装成李少爷随从再溜回去，正好明日与他一道离开。李少爷也是欣然同意，于是便由了之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