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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吗 山下有免费 ...
锦衣公子的话很朴实,却带着一种能让全天下人放下戒心的真挚魅力,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谎言都和他沾不上边。
“在下花满楼,你的鹦鹉在半路拦住了我,我才能和水来救下你。”水来是花家在塞北最大钱庄的伙计,也是花满楼到这后的向导,帮助他认路和寻找失踪的陆小凤。
花满楼?
……
不认识。
……
没有听过的名字。
……
谢今朝的目光从锦衣公子温润如玉的脸庞缓缓移开,挣扎要起来——身体立即传来一阵生不如死的剧痛!
花满楼走到他床边,精准按住他要挣扎的肩膀,语调温和至极:“你身上断了三根肋骨,至少十天内,莫再轻易动武了,否则神仙也难救。”
“……”尽管喉咙干涩,沙哑地可怕,黑衣年轻人硬要吐出字,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的嗓音也被流沙所伤,暂时也说不了话,需忍耐几天。”
断骨,失声。
这些让谢今朝想起大师兄那一掌,但他内心只有不解,没有怨恨和不满。
因为他相信宗门的师兄和师父们,相信即使他们伤了他,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这是他在刀宗十几年,一点一点从他们身上攒出来的信任。
他伸手去摸刀。
结果摸空了。
“阁下是在找这把刀?”
花满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我看你握得那么紧,就一起带回来了。”
刀在人在。
握着刀的谢今朝,才逐渐安下心来。
花满楼仿佛察觉出他的警惕和迷茫,温声道:“这里是塞北,花某是途径雁门关时捡到的你。”
“如今雁门关已过,阁下就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赶过去,也得骑马赶上三日,不如先把伤养好了。”
花满楼没有听到回应。
白玉鹦鹉等了等,自己飞到锦衣公子指节分明的虎口上,低头轻啄他的掌心找食物,乖顺得像一只寻常家鸟。
刀宗有一种说法,白玉鹦鹉善辩忠恶,只亲近良善之人。
此刻那只鸟啄食的动作不急不缓,偶尔抬起头,蹭一蹭那人的指尖,亲昵得很。
谢今朝就这么一直看着,按在刀柄上的手,无声中松了些。
缓缓地,身体也不似方才那般紧绷。
至少眼前之人,绝非恶人。
——要问身处江南的花满楼为什么会出现在塞北沙漠这个边陲小镇?
好问题。
这一切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当时在江南小楼的花满楼接到了一封信,一封陆小凤的绑架信。
这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被绑架。强者绑架弱者,男人绑架女人,大人绑架小孩,多些优势,江湖上恃强凌弱的绑架是很容易成功的。
但陆小凤是个例外。
他不是全天下最聪明的男人,也不是全天下轻功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全天下轻功好的人里面有点小聪明的男人。
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绑架到陆小凤,除非陆小凤心甘情愿被那个人绑架,不然他总有脱身的法子。
但花满楼却知道,绑架陆小凤也很容易——只要来人是个美人,再带瓶美酒,最好再带一个有意思的烦恼,那么陆小凤甚至会主动跟她走。
所以花满楼从不担心陆小凤的安危,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相信他有能力解决问题。
——问题棘手就棘手在,信里的字迹确实是陆小凤的,而陆小凤,也确实失踪了大半年了。
因此,花满楼千里迢迢,从江南小楼赶到这塞北边陲,又在这里花了整整半个月寻找。
遗憾的是,至少在刚进这个小镇,他没有探听到关于陆小凤的任何线索,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要说花满楼一无所获……也不是,他在这里捡到了濒临死亡的年轻人。
花满楼识人一向很准,他脉出这位黑衣年轻人武功心法正统纯净,虽然醒来后,人沉默寡言了点,但至少不是大凶大恶之人。
谢今朝醒后,伤口恢复能力惊人,很快就能下地。
至于他的鹦鹉,对花满楼态度实在奇怪……
八哥叫他“少爷”,很喜欢他。
谢今朝至少不讨厌他,因为花满楼身上那股温柔,沉静、以及如春风般的特质,总让他想起宗门那只超然物外的白鹤。
花满楼不会问他的过去。
花满楼也不会主动问他将来的打算。
相反,花满楼身边有一个吵闹且藏不住怀疑心思的随从,叫水来,刚开始几天,每天都要问一遍他:
今天能不能开口说话?
为什么那天会昏倒在路边?
是不是故意钓他家公子?
为什么刚好那么巧会被他家少爷捡到?
还有,为什么每天都要板着一张死人脸?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谢今朝每次的回复都是面无表情。
当然,最后一个问题的回复也是面无表情。
谢今朝不喜欢和人独处。
但非要选,他选花满楼。
夜幕降临。
谢今朝打坐调息完,打开宗门水幕,只见上面刷了好多消息,纷纷在询问他的近况。
“——今朝小师弟,安否?”
“——小师弟,有力气吱个声吗?”
“——今朝,人到了那里没?”
谢今朝看了一遍,冷清清的神色终是有些变化,但他全部看了一遍,没有看到大师兄周不疑的消息,他淡漠阖下眼帘,在宗门弟子外出日志那一栏,写下:“——抵达,安。”
刀宗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每日都需要填写今况,向宗门报平安,他的日志公开可见,所有人都能看到。
[外出日志]这么一公布,相当于回复了所有人的消息。
刀宗内,二师兄李归尘瞅了眼成功教会八哥装忧郁的周不疑,说:“——欸行了行了,小师弟不也没什么事情,还安全抵达了,你在那要死要活的做什么呢。”
周不疑闷闷说:“衍天宗占吉凶,测出他此番必有死劫,我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害那帮占卜师挨天雷,今天打今朝那一掌,再卷入那风沙里,他肯定得疼死了。”
刀宗收徒门槛高,加之世道不好,宗门渐渐腾不出手招收新弟子。谢今朝来之前,已经二十年没有新人入门了。他一进门就是最小的师弟,宗门从襁褓里哭闹着开始养,说是把他当孩子养也不为过。
奈何小师弟七情被封了六情,仅剩的那个“喜”也几乎等于没有,从小就是个孤傲冷淡的冰坨子。总而言之,宗门上下养他养得操碎了心。
李忘归再也受不了他重读八百遍的碎碎念了:“今朝的性情,师兄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不会在乎你打他这一掌的,只会好奇你为什么打他。等他逢凶化吉回来,你和他解释清楚就行了。再说了,今朝那个性格确实得再历练历练,不然下一次还不知道又接到什么不要命的强制任务。”
“上上次被冰鲨追,上次被大蛇追,上面总是把那些没人要的任务强行摊到他身上,再来几次命都没了。”
“我就希望这落魄,穷困,丑陋,能让他饱受人情冷暖,尝遍人心险恶,到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要变坏了,对人生的体会不就更上一层楼了吗,说不定感化率就上去了。”
欸!真是可怜的小师弟,一定不知道在哪里挨饿受冻,吃不饱,穿不暖,周遭肯定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太苦了!
“衍天宗也真是的,非得说他得身受重伤,他体内那片‘副魂’才能遇到生机,最烦那帮神叨叨的棍子了。”
周不疑听不进去,他犹豫间,偷偷发了个[安否]的消息上水幕。
片刻后,水幕滚过一个充满平静的[嗯]。
周不疑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他不免感慨道:“他果然不生气,这到底该说他心眼大呢,还是说他知好歹呢。”
李忘归想,对方再操心下去,很快就会长出白头发了。
风卷着沙砾,外面狂风乱响。
黑衣年轻人正在院子练刀。
花满楼用一块布,慢慢擦拭着一把古琴的琴弦,他的动作很稳,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这荒原的呼啸,不过是另一种韵律。
他虽然不内行,但知道现在正在练刀的人,一定是顶尖的刀客,毕竟天底下所有的招式,在他耳朵里只有频率的差别,而门外这刀声,已经快过他生平听过的所有声音。
正对着窗户的屋檐下,有一个燕子窝。
鹦鹉哥,巴砸嘴,吃饱喝足,眯着眼睛打量那个窝里冒出的三只留守鸟。
半晌,它抬起一只爪,撑住窗沿,另一只爪往前一搭,扭出一个骚气冲天的曲线,撑起了一个“来呀快活呀”的鸟类版本!
只见它轻抬下巴,展开一边翅膀,用最油腻深情的声音,冲留守鸟喊话:
“小美鸟——小美鸟——爷是大俊鸟——要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吗——?”
燕子窝里,三只幼燕齐齐探出脑袋,一脸懵逼。
正在堂中抚琴的花满楼,手指忽然顿住。
似乎在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白玉鹦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换了个姿势,继续喊:
“别害羞——!本鸟不挑——!白的灰的都行——!只要会飞——!”
一只幼燕用翅膀接起窝里珍贵的小石头,扑腾一声打它——颠鸟,蠢开!
“——小美鸟——这礼重重的哦!”
花满楼这下确定他没听错了:“………”
他站起身来,往窗边走。
脚步声刚响起,鹦鹉立刻警觉回头,一看见是花满楼,它非但不慌,反而更来劲了,翅膀一抖,脖子一伸,用更大的嗓门喊道:
“少爷!你来得正好,快给本鸟抓个美娇鸟——!”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得出这鸟现在的姿态有多有趣:“没有美娇鸟,那三只燕子都是公的,我记得你也是——”
“——公的。”
花满楼还以为这鹦鹉立刻会陷入失恋的垂头丧气,哪知道它鸟脑袋立刻昂得比天还高,红嘴一张一合,骂得抑扬顿挫。
“——岂有此理!”
“——三只臭笨鸟,生的孩子给人当狗!”
花满楼:“…………”
“——本鸟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蛋里叫!”
“——本鸟见过的大漠孤烟,比你们的蛋都粗直!”
花满楼差点不敢信他听到的:“………………”
“——本鸟——”
“你和谁说话。”
一个淡漠,但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低低传来。
鹦鹉的骂声戛然而止。
它缓缓转过头,看见谢今朝刚练完刀,通身带着未消退的肃杀之气,刚恢复正常的嗓音听起来更吓鸟了。
鹦鹉眨眨眼。
谢今朝看着它。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眼。
然后鹦鹉脖子一缩,翅膀一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花满楼肩后:“——三只笨鸟先骂爷的。”
花满楼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谢今朝疑惑地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斟酌道,“它刚在向燕子求偶。”
鹦鹉的白尾巴尖抖了一下。
“然后,被拒绝了。”
翅膀尖又抖了一下。
花满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道,“至于现在,我猜它在向你诉苦。”
谢今朝没理它的苦,只推测出一句:“它被鸟打了?”
花满楼道:“这倒没有,对方同它打了招呼。”
谢今朝点头,没说什么。
花满楼檐下的燕子和花满楼一样体面。
——寻常鸟应该抽飞这只流氓鸟。
“朝兄,你的鹦鹉可有名字?”花满楼把它从肩头抱下来,即使富有如花家,也从来没见过此种珍禽,“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鹦鹉,它不仅会普通鹦鹉的学舌,还听得懂我说我的话。”
谢今朝:“没有。”
鹦鹉就是鹦鹉。
花满楼:“没想过给它取一个?”
谢今朝想了想:“小六。”
小六?花满楼问:“是指它在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六,还是朝兄在家中排第六?”
谢今朝:“一窝蛋,师门一人一个,它第六个破壳。”
花满楼第一次听他提起师门。
他和对方同住这些日子,知道他惜字如金,气质寡冷,此刻听他主动说起“师门”二字,便顺势问道:“——我听朝兄刚才练刀,心法纯净,宏大,深厚,江湖上用刀的不计其数,但我从未听过如此纯粹的刀意,不知你是师承何处?”
谢今朝沉默了一瞬,道:“刀宗。”
花满楼微微一怔。
江湖上门派名号五花八门,有的附庸风雅,有的故作玄虚,有的干脆以姓氏传承,还有的以地标为名。倒是很少见这样简单直接的,用什么,就叫什么的门派。
花满楼虽没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字,却不觉得它一定是小门小派。
——天下之大,隐世宗门不知凡几。
“既然叫刀宗,”花满楼沉吟道,“可是门派上下,都用刀?”
“嗯。”,谢今朝应得简短,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
花满楼赞许道:“刀之一物,过刚易折。能使刀者,往往见性明心,心纯则技成,心杂则刀钝。刀宗能以刀开宗立派,我猜朝兄所在的门派,想必上下都是性情之内的能人,又是性情之外的高人。”
谢今朝淡“嗯”一声。
他想花满楼分明没见过刀宗,却能把刀宗的本心说得一清二楚,难怪是连鸟都认可的好人。
“——草了!草了!太会说了!”
聒噪鹦鹉的声音适当吵起来。
“——我的娘呀,小嘴巴产蜜了。”
“——来——亲一口,亲一口!”
谢今朝:“……”
他面无表情地告诉花满楼:“不用管它。”
花满楼忍不住唇角微弯:“它自幼就跟着朝兄?”
谢今朝:“嗯。”
但谢今朝知道他想问什么,“我练刀时,它会自己飞出去。”
然后,出门学坏。
整个刀宗,就他的鹦鹉素质最低,风评最差,接到的投诉最多。
花满楼微笑道:“我刚才还在想它性格这么活泼,怎么会是朝兄你养大的。”
谢今朝道:“它自学的。”
花满楼再问:“那朝兄平时在门派多做什么?”
“练刀。”
“还有呢?”
“睡觉。”
花满楼继续问:“再有呢?”
谢今朝想了想:“喂鸟。”
喂八哥和白鹤,这排第三。
花满楼心想果然如此。
“那刀宗弟子是不常在江湖走动?”毕竟他从未在江湖听说过。
“不多。
“有任务才下山。”
果然是隐士宗门,花满楼想他上次会身受重伤,原来是在执行门派任务,但具体是什么,他以为这属于他们的门派机密,没有再深问下去,转而道:“朝兄经常下山执行任务?”
谢今朝:“嗯。”
花满楼:“刀宗的弟子都须下山?”
谢今朝道:“不必。是成年后,师兄们想让我多下山历练。”
花满楼说:“我明白了,他们恐怕是想让你多累积些处世经验。”
对方性格孤傲,但内核太纯粹,想必门人是想让他入这滚滚红尘,见识一番形形色色的人,好学会处事的道理。
谢今朝:“嗯。”
其实还有一个不重要的原因,是怕他孤家寡人一个,讨不着媳妇!
之所以这个原因不重要——是因为刀宗弟子,根本不讨媳妇。
他原本打算伤好后离开。
但是刀宗门训里,武学是追求极致的纯粹与锋利,救命之恩是最大的因果,若欠而不还,就如同刀锋生锈,会阻碍武学精进。因此,报答救命之恩,不是选择,是他们武道通明的必然。
花满楼救他一命,他须留在这里,报完恩再走。
谢今朝说出他真正在意的地方:“——你救我,我须报答你。”
“你尽可说出需要我报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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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式入V了。抽奖30个人少打个0,设置成3个,竟然如此就一万币,竞选本月最佳三名幸运儿吧。 推预收:《宿敌被迫和我he[无限]》 推推网球完结文:《守甜也要帮忙打网球》 《挑块新冰帝地图重新搞内卷!》 《[网王]幸村与皮卡丘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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