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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浓思 “席行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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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怨夫的气质拿捏的刚刚好,刚好在楚婧榕的雷点蹦跶。
她的视线陡然冷冽,没好气地把毛巾团成一团扔进他的怀里,双臂撑地从地上起来,转身就走,发尾甩出的水珠刚好打在男人的脸上,不痛不痒,但就是勾的人心痒痒。
席行屿匆忙起身,去拉她的手,可生气的女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尾鱼,难搞。
最后不得已,双臂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身,连同她的手臂也一同禁锢在怀里,她这才乖乖不动。
“解释都不听就给我定罪了?”席行屿语调缓慢,有些玩味。
楚婧榕垂着眸,不情愿地嘟囔:“事实摆在这里,你还怎么狡辩。”
席行屿唇角一勾,抱着她的姿势没变,点开手机相册,赫然出现一张打满狗仔水印的视频截图,图片中男女相对而立,视线交错纠缠,给人无限遐想空间。
手指滑动,另一张图片里是男人拉着女人手腕,女人侧身回眸,头发飘起,颇具氛围感,像是在拍摄MV。
底端进度条显示视频有十一分钟。
楚婧榕不可置信地摇头,否认道:“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
席行屿脱口而出,语气沉稳淡定。
楚婧榕转身和他面对面,身体相触,体温传递。
“你哪来的这些图?”
“张薇给的。”
“狗仔要价多少?”她声音放软,有些底气不足。
“两百万。”
“?两百万?”她的绯闻什么时候值这么多钱了?
两百万啊!她两年的年薪,狗仔也太狮子大张口了。
她只是配音界冉冉升起的一颗再寻常不过的新星,居然这么看得起她,还是张薇说得对,节目不白上,黑红也是红。
身价立马水涨船高。
可是问题来了,到现在视频照片都没被爆出来,他不会真掏钱了吧?
看他眼睛都不眨,她倒默默吞咽了下喉咙,手指摩挲着他的衬衫扣子,眼角上扬,星星眼亮亮的,暴露她的小心思。
虽然她签在微音工作室下,但很多工作内容都是卓逸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在帮她运营统筹,包括这次被狗仔发图片威胁,张薇第一时间也只能向他汇报。
她现在是给公司赚钱了,但比起他投入的就是九牛一毛,就像这次她怕他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直接打钱。
“别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我,你老公虽然钱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付这种小喽啰还不用我亲自出手。”
闻言,楚婧榕咧嘴一笑,抬手捧住他的脸,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没有,我才不认为你是人傻钱多。”她环抱住他的脖颈,露出的微笑如春日海棠,“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男朋友了。”
“之前不像吗?”其实他更想起说能不能把称呼换成老公。
席行屿黠睨着她,颇有微词。
楚婧榕嘿嘿一笑:“你之前有些幼稚,拈酸吃醋的样子像个毛头小子,一有感情问题就容易情绪波动,现在沉稳了不少。”
“傻子!”席行屿弹她脑门,“爱意浓稠才会情绪起伏,稳定了荷尔蒙就停止分泌,那才是爱情完蛋了的征兆。”
“哦。”她露出八颗牙齿,傻乎乎地笑。
席行屿被她的反应气到头痛,他要不要告诉她,她以为的他的气定神闲都是装的。
樊程敲响书房的门时,他正在手写婚书,红笺金色小楷,笔尖流畅,蜿蜒流转于心尖。
樊程知道婚书的重要性,在他写完之前不敢出声打扰。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左手轻托右手手腕,凭他的笔力根本不需要支点,可这一刻或许他也怕颤抖吧,和心动的瞬间一样的悸动。
席行屿轻度近视,眼镜不常戴,此刻金丝边镜框折射出窗外阳光,发丝低垂,禁欲气息一丝不苟凸显出来。
最后写到名字时,席行屿才缓缓开口:“什么事?”
樊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上边是楚婧榕和张景尧的偷拍图。
男女登对,引人无限遐想。
掀眸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凝结成霜。
“啪!”一滴墨在纸上晕染出深色印迹。正好滴在两个人名字正中间,黑色一团,解不开的浓稠,艳丽深幽。
樊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不是不吉利。
不等他想好该怎么开口圆过去,席行屿已经重新蘸墨,笔锋一转,一朵莹润的百合花赫然出现在纸上。
“要钱?”男人的话如淬了冰晶,带着寒意。
“是,两百万。”
席行屿将镇尺从红笺上拿开,从右到左打量着婚书全貌,这才舒展了眉眼,全然没把樊程口中的金额放在眼里。
不过,她的未婚妻爆料图就值两百万,这让他很不爽!
何况两百万买断未婚妻和前男友的偷拍图,也太窝囊了些。
“送进去待两天算了。你去办!”
敲诈的证据一应俱全,送上门的鸡该杀就得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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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农历五月十五,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婚期既定,楚婧榕和席行屿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邀约越来越多,电视剧、广播剧,甚至综艺常驻的橄榄枝纷纷投来。
张薇喜不自胜,虽然网络上骂声依旧不断,但不影响楚婧榕现在是工作室最红的配音演员。
节目后她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薛斯婷之前提到的由她出演的宅斗剧里她的配音,刚拍完的现代剧也在接洽。
最近薛斯婷的台词进步神速,口音问题逐步被纠正,楚婧榕鼓励她下一部直接使用原声台词。
两个人相互搭配都在和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相比之下,席行屿的很多工作都在职业范畴之外,婚礼的大小事宜都由他一手操办。
这天,席行屿推了下午的会,特地约了三家婚礼策划负责人聆听他们的想法建议,全程听下来他总觉得乏善可陈。
既然各有所长那就全都收入麾下,集思广益,区域分工合作。
刚送走人没多久池昭敲门而入。
池昭看着他一脸倦容,兀自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不是在治疗情伤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席行屿头都没抬,不怪他揶揄,池昭从小到大性子就活泛,从没因为任何事消沉过,诚然当初被孙绯云拒绝也只是沉默了五分钟后,转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整整一个半月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不是工作就是在婚房里发呆。
他们的婚期本来也是五月份,现在随着盛欢的消失,所有人包括池昭也在纠结要不要推迟。
无论推迟多久,他始终都没有想过取消。
池昭吃瘪也不恼怒,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银色打火机:“我来看你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席行屿闻言将合同推到一边,脊背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拒绝:“那还是不必了。”
“嫌我不吉利?”池昭扬眉自嘲。
“不敢。”
“你不敢?你什么不敢?”池昭噙着笑,眸子意味深长。
“来我这刺我来了?说吧,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就是想问你婧榕的伴娘是谁?”
席行屿嗤笑一声,长腿交叠,无意识轻晃着脚尖。
“伴娘是谁我不在乎,新娘是她就好。”
池昭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还没定。”席行屿出声拦住他,“据我所知她也不知道盛欢在哪?伴娘服婧榕到现在都没定哪一套,或许连她也不确定盛欢会不会来。”
年后,席行屿接受了财经新闻的采访,分享了即将结婚的喜事,第二天就上了头版头条,盛欢不可能看不到。
池昭仰头叹了一口气,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的石头仍旧在无尽的深渊里下坠,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的音容笑貌,房间里属于她的味道越来越淡,往日情意越是绵长,黑夜就越漫长。
“屿哥,有时我也想问你一句,看着我现在的样子,你怕不怕婧榕知道你你为了和她在一起做过的事情?”
席行屿盯着池昭的背影,视线逐渐虚化,是啊,论“罪行”他不比池昭少一份,比起揭穿的后果,他更怕她嫁给别人。
在这个问题上,他是偏执且无可救药的。
怕不怕?
怎么可能不怕?没人比他更了解楚婧榕的性子,不接受欺骗,对待感情不内耗,不留恋,不回头!
他会是那个例外吗?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个回答有些难以启齿。
池昭懂他的欲言又止,半晌他吐出这么一句:“婧榕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站在半个娘家人的份上我觉得你有时候和我一样挺不是东西的,但是!站在哥们的角度,我真心希望你永远人设不破。”
不捅破就永远幸福。
他希望他们幸福。
办公室的门关上传来的余音在席行屿的心里回荡久久。
僵坐到天黑,手机振动才引他意识回笼。
屏幕亮起,“乖宝”两个字不停跳跃。
“席行屿,我出车祸了。”
她带着哭腔,语调里尽是委屈。
手里的钢笔陡然掉落到桌面上,随之他心一颤。
猛地看向窗外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风雨大作,玻璃上的水珠,星星点点,汩汩下坠。
他竭力压制住不断狂跳的心脏,出声安抚。
“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他外套都没穿,白衬衫挽到袖口,刀削般的面庞神情绷紧,拿起车钥匙直接冲出办公室。
樊程端着一杯咖啡准备送往总裁办,刚从茶水间出来,看见的就是步履匆忙的席行屿。
“席总……”
电梯门已经关上,知觉告诉樊程有大事。
楚婧榕让司机告诉了他地址,开车过去只需要十五分钟。
“你受伤没有?”他走出电梯疾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
“……没有。”楚婧榕哑着声,低头看向已经酸胀地没什么知觉的腿,选择不告诉他自己的伤情。
“说实话!”音量不大听着却很有安全感。
楚婧榕咬着唇,眼角溢着泪花:“撞到了腿。”
席行屿系上安全带,将手机放到中控台,目视前方,指尖泛着红,紧紧攥着方向盘。
车灯撕破浓烈的黑夜,如低吼的兽驶出地下车库。
还没走出公司,灯光照耀着一抹白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席行屿眼瞳倏然收缩,车子急刹,看清来人后,沉默了几秒钟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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