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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陛下龙体安康2忆往昔 ...

  •   睡梦里,柳木回到了从前,看走马灯似的又回顾了那些年。
      那时候陈裕安才十五岁,他们之间还未相遇,没有人注意这位失去母亲没有靠山的皇帝。
      陈裕安的母族是从前朝就兴盛到当时的王氏,陈裕安的两个舅舅一个是丞相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异性王。
      按理说陈裕安应该是在万般宠爱下长大,可惜陈裕安还未出生时王家已经落寞,兵权早就不在手里了。
      两个舅舅被左迁到南蛮小城,连着几年都未回京。
      没有母家作为靠山,陈裕安的母亲在宫中寸步难行,生下陈裕安都是一次意外。
      在陈裕安十岁时,两位舅舅才被重新召回朝中。没几月就被诬陷与前朝皇室勾结,一整个家族受到牵连,斩首十来人,剩下的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
      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陈裕安的舅舅在战场上曾经救过他身负重伤的父亲,也是他舅舅一步步将只是偏房庶子的父亲提拔上来。
      这件事出了柳家和陈家以外的人不知道,外人都以为正房选出来接替事业的,柳家正房在战场受伤了一生无子嗣。
      因念这这恩情,父亲偷娘换柱将王家养在祖宅的三公子偷梁换柱保了下来。父亲从小就教养他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他始终铭记于心。
      他幼时在东宫伴读,与皇子们一起读书识字,夫子总夸赞他的文章大气不拘束,私下便断定他以后定有所作为。
      从五岁到十二岁他的日子就是在宫闱里度过。陈裕安比他小上五岁,没有人认为陈裕安以后能坐上皇位,甚至认为陈裕安以后连一块好一点封地都得不到。
      直到陈裕安九岁从自己殿里面坐在御花园的池边赏鱼被先帝路过瞧见了问起,他才能进入太学读书。
      陈裕安第一年在太学备受讥讽,他的几位哥哥都忌惮着他,一是他舅舅回京,二因为他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
      他天生重瞳,出生时母亲给瞒了下来,长大了总要出去见人的,也知道自己的儿子难免被皇子忌惮。
      柳木梦回第一次见到陈裕安的时候。
      那时候柳木刚和父亲平定叛乱回来,没有人想到颇负盛名的才子竟然从了军。
      先帝对柳木很是赞赏,在宫宴里他喝得多了借口离开在花园里走走。
      正巧撞到了没有参加宫宴的陈裕安,那年陈裕安十四岁,初春寒凉的夜里穿得单薄一身过时的素色。
      这一撞柳木没有什么事,陈裕安倒在石板上,灯笼昏黄的灯光混着月光映得他可怜。
      柳木醉了倚靠在池边的白玉栏杆上,对上陈裕安那双落在光影中的眸子才反应过来,将陈裕安扶起。
      他也曾听说皇宫出了重瞳的皇子,本不好奇的,又听说那人是王氏原来二小姐的孩子就多打听了一下。
      看见那双眼睛,他猜应是见到传说中的七殿下。
      “殿下恕罪。”柳木道。
      “无碍,”陈裕安声音很微小,好在二人离得近。
      “殿下为何在此?”柳木问。
      少年像是受惊的兔子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路过,抱歉。”
      说完陈裕安就跑进黑夜里,再不见人影,只听见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上的声音。
      “啊,”听着就在不远处。
      柳木没有去追,大声道:“殿下小心。”
      想起陈裕安舅舅家的事情,柳木大抵知道了陈裕安出现在的原因。不关他事情,他也不会插手,柳木回到宴席上这时候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对面的苏大人随后也回来了,时不时看柳木的声色,柳木淡定喝杯酒。户部侍郎与七皇子暗中暗中相会,谁知道是拜访曾经故友的儿子,还是密谋结党,更何况苏大人还是王氏小姐的前未婚夫。
      还好他是一个不爱声张的书呆子,一切的精力全在读书和习武两样相反的事情上。谁当皇帝对于柳木来说都一样,再清明的君主也是为了自己家的皇权,再昏的君主也得给相权一点面子。让他选,他愿意选个昏君当个奸臣。
      对于百姓来说也没多大区别。

      从宫里出来他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老皇帝会赐婚给他,唯一没出嫁的公主才八岁,柳木今年都十九了。
      接着就是他与陈裕安第二次见面,也是宴席上。陈裕安只与大皇子交好,真情还是假意都是一半一半,这流水席就是大皇子专门给柳木接风洗尘,顺便介绍一下人脉。
      湖心的亭子里,陈裕安躲在竹织的屏风后面,柳木来的时候大皇子还在应付前院等着柳木的宾客,侍从全在岸边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是哪位殿下?”柳木问。
      “我名裕安,字从溪,排行第七,柳将军,其实我们见过的,”屏风后面那人回道。
      “臣见过七殿下,”柳木按照惯例行礼,正巧大皇子来了。
      “迁九,这是我七弟,想必你们已经打过照面了,”大皇子落坐后,茶饮和小食都上来了,“以后不用这么生分,从溪柳将军全是我的生死兄弟,以后你也叫他一声哥。”
      “好的,兄长。”
      柳木勉强咽下去一口茶,跟王子皇孙称兄道弟这福分他有些受不起,“裕衔,不必这样为难七殿下。”
      “没有为难,柳哥哥,认你做兄长对我来说算是福分,”陈裕安道,他的声音还是青涩的样子,柳木闻其声觉得这个弟弟其实也可以认下。
      他们三个没有谈起政事,聊了些诗词歌赋与京城里柳木错过的事。
      落日黄昏时,三人才别离。
      “柳哥哥,后会有期,”陈裕安道。
      “后会有期,”柳木回道。
      梦起这些陈年旧事,柳木猛然惊醒发觉自己又流下几行清泪。
      交错的梦境,尚且年幼的陈裕安那时还在叫他柳哥哥,当真已经时过境迁了。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了,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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