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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第 5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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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祖上是豪商巨贾,曾经风光无限,富不可言,后来国力衰颓,时局动荡,邻国与四大轴心国相互勾结,欲将这个国祚绵长的大国瓜分蚕食,一度将旧帝国逼到了赌国运的地步。
郁公的高祖父深知覆巢之下无有完卵,与其死守着这些难以守住的钱财,不如捐出去救国,便将祖辈积累的泰半财富捐了出去,余下钱财一分为三,一份留给出国避难的妻眷傍身,一份留给子侄安身立命,最后一份是一批贵重但不逢盛世的玉器古玩,因为运不出国,就埋在了这郁家老宅下,但愿国运衰而不败,待到战火平息,郁氏儿孙还能借此起家兴业。
郁公掌家后费了番周折才将这块地买下来,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不知东西具体埋在哪里,甚至不确定这批东西还在不在,便一进接着一进的扩建,然后便有了这座九进九出的气派大宅,但东西挖出来还是捐给了国家博物馆,仅剩的几件传到了郁乔手里,其中就有送给星星的那盘朝珠。
影踏着雪闲庭漫步,虽然这时节不见草木葱茏,百花争艳,但凭栏赏雪,围炉煮茶也别有一番趣味。
龙一从家里回来,就见影坐在南院煮茶赏雪,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薄袄,煮茶用的小炉在三面漏风的水榭下也起不到取暖的作用。
龙一没管他,只遥遥瞥了一眼就径直走了,水榭下的影也隔空瞧着他,见他脚步都没顿一下,忍不住骂了句:“老倔种!”
不久,佣人送来了炭盆和怀炉,影没接怀炉,只让人把炭盆放下了,随即交代他们:“去拿些干果来,别浪费了这炭火。”
佣人把他要的东西和烤网送过来,他就将人打发走了,自己颇有闲情逸致的摆弄了起来。
过了半晌,管家又来了,给影送来一件看着就暖和的狐裘。
影直接摆手:“拿走,别落上火星子。”
“不碍事,一件衣服而已,这么吝惜做什么?冻着您就不好了。”管家说着话便抖开狐裘给他披上了。
“碍事。”影也不吝惜那件狐裘了,直接从肩上推了下去,继续摆弄烤网上那些花生板栗。
管家拿着狐裘离开后,影又翻着眼皮骂了句:“拧巴死你!”
龙一没再叫人送东西过去,转而交代管家去煎药。
影吹了冷风,又吃了些上火的干果,入夜便咳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坐起来待一会儿就不咳了,躺下又会咳,他就直接起身去了外间,想剥个橘子压一压。
门忽然开了,龙一端着一只瓷碗走了进来,不等影把那句“我不喝”说出口,龙一就箍住了他的后颈,直接将碗抵在他唇边,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喝!”
影被捏着脖子灌下一碗汤药,嘴里又苦又涩,回味还有点腥,不用问,药里有蛇胆。影都不敢动,怕一动弹就会吐出来。
龙一放下药碗,拿起他剥了一半的橘子,问他:“还作吗?”
仿佛被定住的影终于动了,他站起身,张手去抱龙一的腰,似服软,似讨饶。
龙一却道:“吐出来我就接着灌你,不管你吐在哪。”
影再次定住,只狠呆呆瞪着龙一。
龙一剥下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不等他连自己的手指一起咬下去便将手拿开了。
影恶狠狠的嚼烂那个橘子瓣,把药气压下去,二话不说便动手了。
影拧身换到茶桌另一侧,飞起一脚将茶桌踹了出去,龙一一手按住茶桌,一手挡住了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到边缘的茶壶。
影疾步纵身跳上桌子,直击龙一面门,这次被龙一抓住了小臂,随即借力使力将他拽下了茶桌。眼看将要以脸抢地摔个结实,影蜷身一滚,以背着地,随即单手撑地,以腿横扫。龙一撤身闪避,不等影再度发起攻击,他又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影的脖子,抵着人连进数步,砰地一声将影掼在了隔扇柜上。整面隔扇墙还在震动,影又提膝撞向了龙一,那架势就像要废了龙一。龙一按住他的膝盖,将他牢牢制住,影却蓦地笑了,心知他要使坏,龙一忙要撤身,却被影扯住衣襟,只听呕的一声,刚被掐着脖子灌下去的药全数还给了龙一。
被打斗声惊醒的佣人这才上来,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龙一敞着衣襟,用茶巾擦拭胸前,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影则抓着茶壶,隔空往嘴里倒水,然后咕噜咕噜的漱起了口。
一脚踏进来的佣人默默退了出去,影吐掉漱口水,放下茶壶,趿上打斗中踢飞的拖鞋,而后就若无其事的回里间洗澡去了。
龙一扔下茶巾回了客房,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抽了一支烟,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才折回去收拾影,不然他怕自己压不住脾气,失手掐死那个糟心东西。
龙一前脚才走,佣人就将管家找来了,管家让他们紧着收拾,等到龙一折回来时,佣人已经手脚麻利的收拾完退出去了,连同那套红木桌椅都搬走了。
影也洗漱整齐了,若无其事的靠坐在罗汉床上,中间的小茶桌上放着他让管家端来的药和一小碟梨糖。
龙一迈步进来,影端起药碗吹了吹,一口气灌了下去,而后捏了块梨糖丢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眼睛睨着龙一,唇边勾着一抹笑,那神情分明在说:还想捏着脖子灌我?没门!
管家拿上药碗退了出去,关门时看了一眼空置的隔断柜,心说:还是五爷明智,提前让我们把东西挪走了,不然今晚就不是摔几个茶杯了。
影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掸掸睡袍的下摆便起身要走,龙一一把将他甩了回去,力气没控制好,影撞在了罗汉床的茶桌上,将那用料厚实的小桌撞歪了,后背还磕在了桌角上。
影倒是没恼,只半皱着眉揉了揉被磕到的位置,随即将茶桌推开,拿了个软枕垫在身后靠着。
龙一阴着脸问:“你想干什么?”
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叠起两腿,道:“我想哄你,你不给哄,还自以为克制的跟我玩冷暴力,现在反过来问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我想告诉你,我不受这个。”
龙一道:“我不冷着你能怎么样?打断你的腿吗?还是直接掐死你个糟心东西?”
影扬头露出脖子上被扼出来的红痕,让他自己看他克制住没有。
龙一知道自己手重,所以每次与影动手都会尽力收敛着力气,只是愠怒之下难免失了轻重,说起来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两人每次动手都是影先挑衅,咄咄相逼,他被逼无奈才会还手。
龙一也不和他争辩这个,只道:“你告诉我,你还想干什么。”
影不再夹枪带棒,他对龙一说:“我想让你相信我是误入园区,如果事先知道园区里是做什么勾当的,我不会孤身去闯。这些话我之前也不是没说,可你不相信,你固执的认为我事先就知道那里有问题,你甚至怀疑我事先就知道园区的负责人是牧启平的女儿,所以我宁可以身犯险也要把牧方仪揪出来,把她做的勾当公之于众。我不怪你不相信我,因为你不信我恰恰是因为你了解我,我的出身,我的经历,还有我的心结,你都知道,换做是我,我也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巧合。”